屋里没开灯,房间里的一切都仿佛被黑夜蒙上一层神秘感。
房子是公司提供的昂贵别墅。
姜醒住过老破小,睡过车库,贫穷的味道一直在她身上挥之不去。
可眼前金钱的味道却让姜醒油然生出一阵恶心。
她想要吐。
胃部酒劲翻涌起来,姜醒猛地起身跌跌撞撞走向洗手间。
冰冷的水滑过姜醒的脸颊。
她在想,荣景叙刚刚是不是也是如此?
他会疼吗?
姜醒又冷笑,“他怎么会疼?他现在应该想办法弄死自己才对。”
姜醒如今可是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什么名声,什么脸面。
她全都不要了。
直到房间里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爱丽丝还在公司加班,专门打电话过来询问姜醒的情况。
姜醒捏着发痛的头,“说。”
“陈瑶乡赔付高价违约金也要解约。”
姜醒起身喝杯水,整个人又重重摔在沙发上,“随她去吧。”
“可是姜总,咱们以后的代言怎么办?”
“荣嘉国会想办法。”
姜醒哑着嗓子,听到爱丽丝在另一头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你真的和荣嘉国联手?”
姜醒缓慢起身,“爱丽丝,想要活下去,这是必选之路。”
爱丽丝皱着眉头犹豫良久,还是缓慢开口,“姜醒,无论怎样我站在你这边。”
“谢谢。”
电话挂断,爱丽丝拍巴掌鼓励员工,“辛苦大家,这两天要加班忙碌几天。”
“不过姜总说了,奖金翻倍。”
屋里一阵雀跃欢呼声。
——
姜醒推崇的项目如火如荼的进行,邀约还是递给陈瑶乡。
她亲自去谈。
陈瑶乡脸上架着一副墨镜,穿着长靴的腿翘着。
“有话快说。”
陈瑶乡双手抱怀,没什么耐心的催促。
姜醒注意到她消受的面容,苍白的脸,心里不是滋味,“我希望陈小姐能够看看合同。”
陈瑶乡冷哼一声,“我说姜醒,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完全取消了。”
她身体猛地前倾,隔着墨镜,那双眸子紧盯着姜醒。
“我不欠你钱。”
姜醒缓慢一笑,手上的合同推过去,“我知道陈小姐财大气粗,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看一看合同。”
陈瑶乡暗自磨着牙,放在平时,姜醒哪里会说这些嘲讽的话?
她沉默一瞬,恨不得掐死姜醒。
她怪自己竟然一开始没看清楚姜醒的真面目!
陈瑶乡伸手拿过来合同,打开的瞬间,她猛地合上,又难以置信的盯着姜醒。
她红唇轻动,“你,你真是卑鄙!”
姜醒身体往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挑着一双眸子看向陈瑶乡。
她眼眸冷静,又带着目的性。
陈瑶乡只觉得痛心,只觉得自己曾经对姜醒的好完全错付了。
“姜醒,原来我一直没有看清你。”
姜醒淡淡一笑,“希望陈小姐能来参加。”
她起身准备离开。
陈瑶乡紧紧攥着合同,咬着牙盯着姜醒的背影。
姜醒很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是个重情重义的,合同上来参加节目的都是姜醒的后辈。
只不过在娱乐圈里一直没有什么知名度,甚至还有几个被公司雪藏。
这个节目可能是他们唯一翻身的机会。
陈瑶乡脚步落地,猛地起身走向姜醒,她咬着牙说道,“你够狠!”
陈瑶乡带走合同,门板剧烈摇晃。
姜醒抿唇淡淡一笑,目光从门口收回来。
爱丽丝站在一旁沉默。
她是靠着陈瑶乡对姜醒如何,姜醒招手要她递过来一支烟。
烟雾缓慢升起,姜醒沉默一瞬。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爱丽丝,“你一定也疑惑,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吧。”
爱丽丝皱着眉,“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姜醒手扶着桌子,后腰靠在旁边,“如果我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呢?”
爱丽丝眼眸闪过一抹异样。
姜醒缓缓一笑,“好了,出去吧,陈瑶乡一签字,接下来咱们可就要忙起来了。”
爱丽丝刚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姜醒,“我们为什么要拯救娱乐圈的废人?”
“这是什么废人拯救计划吗?”
这个提案本就存在争论,那些明星稍微有一点名气的也是十八线。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人看?
姜醒掐灭手上的烟,“去吧,出问题我来负责。”
荣嘉国大力支持姜醒,两个人合作在即,荣嘉国自然不会拂了姜醒的面子。
钱大把的砸。
秘书站在办公室里汇报,吐槽姜醒是个收废铜烂铁的人。
荣嘉国雪茄刚点燃,抬眸看他一眼,“你懂什么?姜醒的能力在你之上,知道吗?”
“她想要做的事,一定有她的道理。”
荣嘉国抬手烦躁赶走秘书。
人在真皮沙发里坐一会儿,又起身拨通姜醒的电话,“姜总能展开说说你对节目的期许吗?”
姜醒手随意放在身侧,听到荣嘉国这句话也跟着笑了,“怎么了?荣总是担心我会赔钱?”
“这倒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的能力?”
“不过姜醒,你总要给我吃一个定心丸。”
姜醒纸巾擦拭着木质桌子,气定神闲的开口,“荣总如果不信任我,自然可以随时撤资。”
她缓慢直起身体,脸上是傲气更是决然,“不过荣总切记一句话,过时不候。”
荣嘉国自然听出来姜醒口中的威胁。
可眼下两个人是一条船上的人,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荣嘉国如果不力挺姜醒,那之前的事怎么算?怎么说?
别说别人,荣嘉国可是要戳荣景叙的心窝子。
荣嘉国松开领带,肚子上的肥肉撑开衬衫扣子,他又伸手去捂住,“你看看你,说两句话就这样。”
“我说姜醒,都听的。”
荣嘉国笑着吹捧姜醒,“你看上的项目,必然一本万利。”
姜醒弯腰,手机放在桌子一侧。
手上握着球杆,身体几乎贴着桌面。
啪嗒一声。
球入洞。
姜醒漫不经心地擦拭着球杆一侧,又挑着眉说道,“荣总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来问我。”
荣嘉国听出她言语里的调侃,“别,我就这点疑问,你已经给我解答好了。”
“姜醒,那我等你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