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要白费力气
如果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在清醒过后,许落桉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可惜男女力量悬殊,江淮渊纹丝不动,反倒将她越拥越紧,固执得像小孩。
“别跟我提离婚。”
“喂!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许落桉生气地抬头,整张小脸嘟在一起,一双圆圆的眼睛瞪着男人,蛮横,却又娇弱极了。
完全没了先前那副理智清醒的样子。
许落桉语气生硬道:“江淮渊,放开我!”
“桉桉…”江淮渊怀抱住她软乎乎的小身子,任她在怀里怎么闹腾都不松手,语气无奈又恳求:“先不聊这个了好吗?我们上楼吃晚饭。”
“不要!江淮渊,我不讨厌你了,放我走行不行?”
许落桉欲哭无泪地看着他。
说不讨厌他是假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江淮渊骨子里永远改不了劣性,只要是这大少爷看上的,就一定跑不掉。
他喜欢她,许落桉其实早已感觉。
但比起常年寄人篱下做见不得光的小女佣,许落桉宁愿放弃这患得患失的感情,过自己自由的人生。从小到大,她从来都只希望自己能够有一天痛痛快快地离开江家。
最好永远,都不再回来。
“不行。”江淮渊垂眸盯着她,语气认真:“我不会放你走。”
许落桉:“…”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三秒,许落桉最先破防,终是闭上了眼,泄气道:“行行行,跟你上楼吃饭行了吧,你先放开我。”
江淮渊这才满意,松开了她。
许落桉得到自由后转身就走,嘴里不忘生气念叨着:
“非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干吗?留下来给你洗衣做饭吗?江淮渊,你想让我一辈子伺候你?想得美!”
江淮渊跟在她身后,倒是一点也不生气。
两人从车库坐电梯上二楼。
许落桉看着电梯镜子前的自己,发尾蓬松凌乱的垂在耳后,眼底略显疲惫。
站在精力旺盛的江淮渊旁边,许落桉浅浅打了个哈欠,心里闷闷地想着:
自己在外工作一天,晚上还要被这个狗男人抓回来!真是失败啊…
“叮!”
二楼到了,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旷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物,装修得奢华大气,正对门的地方是一间开放式的会议厅,大而宽敞,许落桉有被小小震撼到。
这里唯一的装饰就是青花瓷器和盆栽绿植。她跟着江淮渊一路走向尽头,才看到了拐角处装修漂亮的餐厅。
里边的人都是江淮渊请来的厨师,一见两人出现就立马迎上来,排成列队恭敬地叫少爷小姐。
江淮渊抬手摸了摸许落桉的头,满眼宠溺。
“桉桉想吃什么?”
许落桉接过厨师递来的菜本,和江淮渊坐在靠窗的桌前。
看着封面上琳琅满目的佳肴,许落桉舔舔唇,两眼放光。
“来份锅包肉,红烧狮子头,土豆丝,嗯…还有你们总裁爱吃的鲜虾意面,最后来碗紫菜蛋花汤,谢谢。”许落桉合上菜单,抬头对厨师笑笑。
“好的,许小姐。”
江淮渊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待厨师走后,他倾身靠近桌前,手指抵在唇上咳了咳,眼睛不知放在何处,男人有些忸怩地问:“不点些大餐吗?”
许落桉奇怪地看着他。“我们就两个人,吃不完啊。”
江淮渊一听,笑意瞬间垮了下来,眼底那束期待的光褪去,叫了几瓶酒。
佣人识趣的拿了两瓶最烈的酒。
许落桉见状,很是不惯地欸了声,视线落在男人握着两只酒杯的手上,声音急切:
“江淮渊,我刚刚才抽过烟,现在只想吃过饭后回去好好睡一觉,你喝就行了,别灌我。”
许是从小就在对方的乐此不疲的“调教”下养成了戒备心,许落桉下意识认为江淮渊又要对自己使坏。
江淮渊指尖一顿。
下一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轻轻挑起。
江淮渊轻轻放下酒杯,看她一脸防备的样子。
事实上,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等待上菜的间隙,江淮渊握住她柔软的后颈压向自己,男人的嗓音磁性低哑,凑近她的耳蜗,低语呢喃:
“我有些后悔了,许落桉。”
“后…后悔什么?”许落桉有些紧张地仰头,看着他浮现病态的脸。
“当然是后悔答应和你做隐婚夫妻啊…”江淮渊笑了笑,在许落桉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已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不同于以往粗暴掠夺的强吻,这次的他吻得格外漫长。男人长舌驱入,温柔的与她唇齿纠缠,像在品尝一块美味的甜点,口腔里每一处都沾染上他的气息。
男人细致的描绘她唇间美好的曲线,吻得忘情炙热,难舍难分。
“嗯…”许落桉下意识闭起眼,忘了推开他。
江淮渊勾勾唇,使坏地咬了咬她的下唇,才稍稍放开她。
他松手的瞬间,许落桉连忙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江淮渊在对面看得眉头皱起。
“桉桉,这才不到五分钟,你这样以后还怎么跟我接吻?”
“谁…谁要跟你接吻?你自己像条泰迪狗,别以为别人也是。”许落桉瞪他一眼。
“好的,下次注意。”
江淮渊好脾气地笑,抬手叫佣人换了杯鲜橙摆在许落桉面前,然后心情极好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低眉。
“这么多年过去,你也还是这么漂亮。”
许落桉听后,客套地回一句:“你也是啊,几年不见,越长越帅了。”
“嗯,当然。”江淮渊浅浅勾唇,笑得一脸魅惑。
他们谈话间,菜也陆续上齐。
许落桉不再吐槽江淮渊的自恋,忙碌了一天,早就饿坏了,不管江淮渊说什么,自己先动筷吃了起来。
反观江淮渊那边的菜饭一口没动,大少爷仿佛一遇见她就很有精力,像小时候那样,没话找话地和她聊天,热恋贴冷屁股,把这个小女佣看成宝。
“桉桉桉桉…”
不管她应不应,江淮渊都乐此不疲。
一口热乎的狮子头下肚,许落桉终于得到了满足,刚抬头,就见江淮渊一手托腮盯着她看,眸光喜爱泛滥…
虽是一张养眼的帅脸,可不知道为什么,许落桉看了想吐。
“…”
“江淮渊,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少男心泛滥的眼神。”许落桉低头扒拉碗中的米饭,吐槽道。
“桉桉,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停!”许落桉落下筷子,看向他,“今天你已经说了三遍喜欢我了。”
喜欢这个词,江淮渊说得毫不费力。
“我只对你说过,许落桉,我只喜欢你。”
江淮渊不管她信不信。她的眼睛里,映出男人斯文喝酒的模样。
许落桉哼了一声。
甜言蜜语。
两人安静地吃了餐饭,准确来讲,许落桉吃,江淮渊看。
饭后,江淮渊提议带她去庭院里转转,被许落桉拒绝。
“我要回家。”
“不行。”江淮渊抬手,叫佣人撤下餐具,神情冷淡的看着她,“现在外面天色已黑,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出去我不放心。”
“哦,那你可以送我啊。”许落桉无所谓的道。
“想让我送你?”江淮渊像听到了件可笑的事情一样,“我好不容易带你来到我住的地方,你觉得我可能再让你轻易走掉吗?”
许落桉目光沉了下来。
江淮渊站起身走到她旁边,弯腰握住她的手腕,再一手将她从椅子上上拎了起来,语气不容违抗:“许落桉,上楼。”
“江淮渊,你真霸道。”
许落桉咬牙切齿说。
脚步一晃一晃地,蛮不情愿地被他带上了楼,也不知自己今晚要住哪个房间,许落桉累了,走路的时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心想,随他便吧。
江淮渊带她进了自己卧室。
依旧是苍白的,好像没有温度的一间百平卧室。
许落桉看着房间里单调的摆设,眉心一蹙。“江淮渊,你每天睡在这里不抑郁吗?”
“嗯,我想以后留着给你装饰。”
江淮渊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又在她脸上蹭了蹭,像小狗似的。
本来低沉的嗓音此刻又低又诱惑,像情人间呢喃的蜜语:
“桉桉今天晚上乖乖的跟我睡觉?嗯?”
“不…我不要…”许落桉不自在的躲开脸颊上瘙痒的温热,想离开他的怀抱,江淮渊却像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黏在她身上。
“家里没有空床了,许落桉,你不要白费力气。”
他说这话时,带了不容抗拒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