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叶枫首先反应过来:“可能是沈编,她说了今天来看我。”
门被打开,果然是沈雪提这个果篮进来了,看到叶枫现在气色红润,除了右手被整个纱布包起来显得触目惊心以外,其他还好。
和江言互相致意后,她把果篮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坐到叶枫旁边:“看到你现在养的不错我就放心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消息有多吓人,我知道被劫持的人是你的时候我都快晕过去了。”
“沈编,你也太不惊吓了,再说你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不是已经没有危险了吗?”
“后怕你懂吗,谁知道你这么宅的人竟然会遇上这么危险的事。不过你也挺深藏不漏的啊,功夫少女!”
“哪有这么夸张,不过就和我哥学过几招防身的。”
“可是网上的人都这么说的,功夫少女勇斗邪恶歹徒,最后将他绳之以法,他们都说你是当代木兰,平民英雄,女性楷模。”
“这件事传到网上去了?”叶枫吃惊。
“已经在网上发酵好几天了,今天冲到热搜第一,热门就是你过肩摔的视频。”
叶枫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这样,而且热度讨论居高不下,不过幸好视频拍的比较模糊,只有她的背影,没有漏出来脸。
“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沈雪看她那副神情不禁问道,“网上可都是夸赞你的。”
叶枫没有回答反而询问江言:“这个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言不慌不忙的解释:“馆内某个人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其他视频都压下去了,只留下了这个。”
“为什么这个不压下去。”凭她的能力完全办的到。
“我觉得没有必要压啊,让别人多多瞻仰一下你的英勇时刻不好吗,做了好事就是应该被别人称赞的。怎么,你不想要?”
叶枫有些埋怨她自作主张,有些愠怒道:“我没想过要别人来称赞我,我只是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我的生活起任何波澜。”
意识到她有些生气了,江言有些慌了,低下声向她致歉:“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喜欢。”
叶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也是好心,可自己真的不喜欢这样。“网上没有泄露我的个人信息吧。”
“暂时还没有。”沈雪说,但现在网友本事通天,保不齐会被挖出来。
“你放心,我现在马上让人把这个消息压下去。”江言现在只能尽力的补救。
除了这个叶枫还担心一件事,别人可能认不出是她,可她的亲人——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正担心着,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认命的接起来。
刚接听徐女士震透耳膜的声音传来,带着焦急和担心。
“小枫,那个网上被人挟持的女孩是不是你,你现在在哪儿呢,有什么危险吗,你出点声告诉妈妈,妈妈快要担心死了。”
说到最后她甚至都带了点哭腔了。
“妈,我没事。”叶枫赶紧开口安慰她。
“那你现在在哪?”
“我——”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一眼身上的病号服,面不改色的说,“我现在在家呢。”
“我不信,给我开视频。”
“妈,没必要了吧,你听我说话中气十足就应该知道我现在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呵,我信你就有鬼了,这么大的事还瞒着我和你爸,你说的话我还能能信吗,开视频,我要看到你。”
啧,真不好骗了,她只好开了视频。
“你在医院?”徐明慧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病号服问。
“嗯。”叶枫只有点头。
“你被伤到哪儿了?”
“只有手臂而已。”她抬起那只被包扎的手,然后拿着手机在身体各个部位转了一圈,“你看,其他都好好的,你放心啊。”
“有没有内伤?”
“妈,我哪来什么内伤啊?”
“谁知道你有没有瞒我的,你在我这儿的信誉度已经为负数了。”
“那不信的话,你问我哥!”
“呵,他现在也快降到底了,这么大的事还和你一起瞒着我,如果不是我看了新闻,你们是不是就当没发生过啊。”
连她哥都被牵连了看来气的不清,只有好好哄哄她了:“没有,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这样我就不担心了?我明天过去。”徐明慧不容质疑的说。
“妈,你不太方便吧,你的那些病人离得开你吗?”
“医馆里的事有月月在,我现在优先要照顾你这个病人。”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她爸爸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内容无非和她妈妈说的一样,担心她的安危,埋怨她的隐瞒,最终落脚点都是——
“我明天过去一趟。”
“你也要来,你的那些学生怎么办?”
“我请几天假,和校长说一下把体育课改成文化课,相信他会很开心的。”
呃,他的那些学生应该不会很开心。
就这样她的父母明天双双前来看望她。
“明天你父母都要来。”江言问。
“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她怎么也劝也劝不住,“你应该开心了,你不是一直想见他们吗?”
“可是明天恐怕不太方便。”
“怎么了?”
以江言之前热情的劲,应该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吗?
“明天是我舅舅的忌日。”
安寻削苹果的手一抖,看向她。
明天吗?
叶枫想起来了,她记得电视上报导过,当时曜辉的总裁安昇也在七年前那场大火中丧生,那时当时遇难的人之中最显赫的,他就是江言的舅舅吧,之前叶枫没有想到这点,现在全都串联起来了。没想到她竟然和江言舅舅经历过同样一场灾难,不同的是,她是幸存者。
“明天也帮我给你舅舅献上一束花吧,就当是我对他的缅怀。”
在那场火灾中去世的人都是不幸的。
“我会转达的。”
“我——”安寻嗫喏了几声,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想说什么?”叶枫看到他张了张嘴,但始终吗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安寻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他还没有完全确定。
警局里,邢林刚刚结束审问,揉了揉疲倦的眉心,他没想到这件事还牵扯到七年前那件轰动全城的纵火案。
徐渭洋将那人的口供摔到桌子上,问邢林:“你怎么看。”
“他说的真实性还有待查证,何况那件案子在七年前已经结案了,当事人都已经认罪,是不可能因为他这几句没有凭证的话轻易推翻的。”
“如果他说的真的呢?”
“老大,你相信他说的话?”
“只是觉得奇怪,七年了,当事人都已经去世了,为什么他现在才想起来报复,这当中一定有某种契机,他还没给我们坦白。”
“这小子,我再去审审他。”
“不必了,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他不会说的,你不如去查查这几天他都接触过什么人,看有什么线索。”
“好,我让人去查。”
正在他要走时,徐渭洋轻轻问了一句:“你说这案子有重新调查的可能吗?”
邢林惊异的看着他:“老大,不会想重新调查七年前的案子吧,这个可是当年局长破获的案子。”
也是因为这破获这起重大案件,他才一路高升做到了局长的位子。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那个人说的话未免就是真的。”
交代好一些事情,徐渭洋就要离开,中途被邢林拦住。
“老大,最近回去的挺早啊,是去看叶枫妹妹吧。”邢林搭在他的肩膀上,“来,我和你一起去。”
徐渭洋斜他一眼,“你去干什么?”
“这次叶枫妹妹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当然要多关心一下了。”邢林一脸不羁的笑着。
徐渭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让他跟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