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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寻千年梦(五)——险境

葬海前尘 薄酒夜夏 5475 2024-11-13 00:14

  “这和上贼船有什么区别?”周郁离还是很害怕,自从上船后一直缩在许悠冉身边。就连堂溪墨问也给不了她安全感似的。

  其实这种氛围李景谦也能感受到有隐约的不对,虽然他们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目露凶光,但是如果仔细留神还是会发现一些细微之处——

  就比如说他们刚才上船的时候,因为两个女孩害怕,李景谦和堂溪墨问就先走一步。一上来,刚才那个刀疤脸男子就在侧面一直打量着他们的装束。

  虽然说他们的打扮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这个所指的平常也并不是简简单单的T恤,也是有牌子的。

  这点李景谦倒是忽略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今天会遇上这么个事,也不会穿成这样。

  而很不幸的,这帮水主识货。李景谦首先就在心里拉响了一声警报。

  再有,如果光是他们两个男生倒是没什么,也会点拳脚功夫,自保的方法倒是有的是。可是自己和堂溪墨问还带了两个女孩儿,再看看这帮人的不轨的眼神,李景谦是真的后悔把她们带进来了。

  一上船,几个水主就把他们四个赶到了船尾——还别说,这地方还挺新奇,搭了一个像简易木仓似的小隔间。

  在隔间外,那一身黑色冲锋衣的男子就静立在那儿。

  于是乎,这就有一点“看守”的意味了。

  周郁离先是有点“哭嚎”了起来。

  当水主集中到船头谈事情时,堂溪墨问才终于忍不住靠近周郁离,生平第一次这么温柔:“好啦,放平心态嘛,既来之则安之,再有,不是还有我吗?”

  “有你有什么用?”周郁离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早知道就不来了……”

  一想到这么复杂的局面,堂溪墨问也如李景谦那种后悔。

  不过许悠冉却问:“那你是想和墨问一起面对危险,还是只让他一个人面对?”

  “当然是最好都不。”周郁离别扭地动了一下身子,却也认真的思考起来,“但是如果现实已经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想只担忧不做事……”

  其实这话外之音已经很明显了。

  许悠冉给堂溪墨问一个了然的眼神。

  “何况我们这是匡正除邪……”周郁离也想通了,挺直了身体,“就当是体验了……”

  许悠冉听后忍俊不禁,但也开始想着接下来的计策。

  隔间外的那男子在缝隙中捕捉到了许悠冉的一举一动——也想不通,偏偏就是她。

  但许悠冉并没有注意到外面发生的事。

  如果一切都按照想象中顺理成章发展的话,他们只要拖时间就好了。

  但是,他们准备得很快,毕竟是有备而来。他们在船头集中谈了一会儿事情后,带头那人就来到了隔间,把那黑衣男子揪了过来,推搡了两下,让他搬一些东西。

  许悠冉轻皱着烟眉——还真是暴力。同时也把注意力放在了那男子身上。

  刚才一直没有注意到,尽管穿着一身黑色,没有什么特别的勾勒,但依旧可以看得出他优越的身形。

  他的瘦也不是普通的那种瘦,是带有力量感,精壮又韧性。而又偏逢一张厌弃俗世之面,眼中如一潭死水般,寻不到什么生气,颇有一种一双冷眼看世人之感。

  尽管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凌厉的眉峰,但也没有冲淡他身上不同于寻常人的冰冷,甚至还有一种凄厉的功击性。

  可能是给人的感觉不同,许悠冉竟从他身上产生出“凄美”一词来形容——他的面貌虽寡淡了些,但是微微蹙眉间,还是能顿感出他神色的一丝悲悯。

  他的身上没有镀任何光,可就是有一种难以言说而又难以复明的神性。

  这样的人,许悠冉是从未见过的。

  这时,许悠冉也发现,这人与其他水主不同。他露出的肤色白皙,有些不似常人的那种,且全身捂得严实,和他们简直不在一个图层。

  这不禁让许悠冉心生疑惑。

  大概是其他三人也注意到了他,基本上都是同一神情。

  李景谦最见不惯的就是暴力对待,但现在也不好起冲突,只得在隔间内蹲着。

  这船上的腥味在这隔层中十分明显,周郁离实在忍不住戴上了口罩:“这地方怎么还有腥味?和那老船夫家里的味道一样。”

  李景谦听到这话,又看向刚才那黑衣男子搬的箱子,便钻了出去。

  许悠冉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我来帮你吧。”

  也就是在周郁离刚才那句话说完后,李景谦的脑中有一条线把一切都串了起来——这种想法确实大胆。

  而他之所以帮忙,也是为了证实心中所想。

  “不用。”

  那男子眼中无波,甚至都没抬眼看李景谦。

  这种行为确实不礼貌,但李景谦却也没生气,笑呵呵:“我们蹭一次船,总得帮点什么。”

  男子见李景谦还是坚持,悄悄侧目瞄了一眼船头的几人,几乎不可见地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这话不是警告,李景谦感觉得出来,是一种隐晦的提醒。

  简单交流完,李景谦和那男子就继续搬那箱子。

  而后,李景谦发现,自己和这男子搬的箱子与前面的箱子不同,是被单独分出来的。

  而且可以明显的看出,李景谦他们搬的箱子印痕斑驳,甚至连四角都已是黑色,这一看就是用的时间够久了,再加上那熟悉的鱼腥味……

  而船前面的箱子却是几成新。这鲜明的对比,让李景谦心中渐有了答案。

  许悠冉在隔间内看着这一切,也如李景谦似的,从刚才的疑惑渐渐明朗。

  当许悠冉关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李景谦时,那男子也闯入了她的视线。

  像是抬头轻看了这边一眼——

  “别相信任何人。”

  这声音就要从脑海中喊出来。

  许悠冉心中一惊。

  此时,随着胸口起伏,许悠冉颈间的玉骤然发亮。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便扬帆起航。

  那男子也和李景谦一起被水主赶到了隔间,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许悠冉这也才近距离地挨到了那男子身边。

  虽然还很陌生,他也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色,但不知为何,许悠冉还是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见那男子的侧脸一处有尘痕,许悠冉好心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到他面前,怯生生的样子:“你……”

  但那男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一下,曾波澜不惊的眼睛也展露些许慌张。

  出于礼貌,男子僵硬地点点头,目光一扫,就看见了许悠冉颈间的玉,瞳孔骤缩。

  实在是熟悉。

  但也没表现出什么其他的神色,并没有分点眼色给许悠冉,双手虚推了一下,又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许悠冉见状,也是觉得自己唐突了些,便把手帕又放回了原处。

  “扬帆——”船头的男人喊着。

  只是那时的扬帆,却丝毫没有激情。

  刚开始还好,船也算开得平稳,海上风浪也不大,海风较缓,不徐不急。许悠冉和周郁离欣赏着船外之景,心中也渐渐放松下来。

  然而,此种景象却没持续多久,一入深海区,传闻中的那些古怪,便接踵而至。

  那开船的老船夫欲要停下,但水主却不给他机会,直接暴力一把推开,自己掌舵。

  许悠冉在心中大喊不妙。

  而此刻,那些水主的真面目也于渐渐蔓延的迷雾而一同暴露无遗。

  “老大,要不就趁现在……”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在风中被吹得凌乱的帆,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

  而此时,海上风浪骤起,船身更是摇晃得剧烈,哪怕是平常不晕船的李景谦和堂溪墨问也被搅得浑身不舒服,更何况是两个从未经风吹雨淋的女孩。

  尽管心中也害怕得起伏,但李景谦和堂溪墨问还是护在了两个女孩儿的身前。

  许悠冉则紧紧搂住瑟瑟发抖的周郁离。

  只是这隔仓在这时候也没什么作用,豆大般的雨点还是猛地灌入进来,就连海风也不放过这里。

  不一会儿,他们的身上就已经变得潮湿。

  这种压抑的气氛,好像只在一些恐怖电影中才能见到,颇有种世界末日到来的感觉。

  头上是一片黑压压的云,连海水也被映得如一点墨渲染。远处的山似乎是巨兽一般,在这个时候也都披上了浓重的外衣。

  就仿佛现在和刚才不在一个次元。

  越往岛那边靠近,这海似越不欢迎他们。

  突然,一阵猛浪袭来,表面上看上去很大的帆船,在这时也弱不禁风,随波逐流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啊——”

  这种颠簸让人眩晕,许悠冉不禁惊呼一声。

  那黑衣男子见许悠冉露出惊恐之色,有点生发出一些同情的意味,他也琢磨不透,但还是悄悄往她那边靠拢了一下,护住了她的身侧。

  “我的天呐,果然很那老船夫说得一样。”堂溪墨问面对如此惊涛骇浪,心中也难以平静。

  李景谦的脸上早就被雨水糊住,就算用袖子遮挡,不一会儿被打湿。

  雨水之中,李景谦和堂溪墨问看到有四个水主正向他们这边急匆匆的赶来。

  那黑衣男子心中警笛大作——他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于是,刚才还镇定自若的脸上逐渐染上一丝警告意味。

  “逃。”

  他说话声音不大,但却格外清晰。

  不知为何,许悠冉却很信任他,正要把他刚才那话传达出去,水主就已经到这儿,恶狠狠的样子把四人吓了一跳。

  “上了爷爷我的船,只有死路一条!”

  其中一人说完,就粗鲁地把四人或拖或拽地分开,但都无一例外的把四人往隔仓外拖。因为出其不意,李景谦和堂溪墨问还没等借上力回击,就被硬生生揪着领子拖到一边。

  一时间,隔仓外乱成一团。

  他们很“聪明”,把三个男生各自逼分开来。一个水主负责一个,怎么也够了。

  于是,许悠冉和周郁离便落了单。

  许悠冉死命拉住周郁离不松手,但也拗不过那人高马大的水主。

  那水主说话极为恶心,脸上的表情就别提多猥琐了。

  李景谦注意到这边,心急如焚;而堂溪墨问,就别提在心里面骂他们多少遍了。

  “你看你们这小姑娘,水灵灵的,这么年轻,一看就没经历过——啊——”

  见那恶心的面容凑过来,许悠冉再也忍不住了——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纯属找贱!

  于是,一个用尽洪荒之力的巴掌对准那人的脸就扇了过去,趁此机会,许悠冉起身就拉着周郁离往里面躲。

  “奶奶的。”

  那人后面又骂了一句极脏的话,许悠冉不想听下去。

  而其他的水主见这小姑娘不好对付,也都正要扑过来。

  “急着去见阎王爷啊你!”李景谦趁水主分神的机会,一个全力的侧踢,直击那水主拧过去的脖子。

  堂溪墨问见状,也按捺不住气愤,上手就是向那水主的眼部扫去,用手扫的杀伤力可比拳头大多了。

  刚开始,李景谦和堂溪墨问观察着形势,并未出手,而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如果这时候不先发制人,后面再有机会就难了。

  “你,去帮忙!”

  看着那黑衣男子的水主见李景谦和堂溪墨问那练家子的本领,贪生怕死的他不敢上前,便叫这个老大带上船的年轻人上——所谓的“自己人”。

  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从冲锋衣立起的领子中露出来,轻拨弄了两下额前的碎发:“你确定?”

  “你是老大亲自带上来的,老大都认可……啊啊啊——”

  船尾一阵凄厉的惨叫。

  那藏在衣领中的嘴角不带任何感情的勾起一个弧度,眼中杀机暗藏。

  且不说他本事如何,就那果断而又敏捷的出手,放长击远的态势,在这帮只会些粗架势的水主眼里就够有震慑力的了。

  而刚才被许悠冉一个巴掌拍过去的那人还是不死心,上去就要抓许悠冉的脖颈,这时,一道快如迅雷的黑影就截住了那人,连许悠冉都没看清——

  “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找死。”

  那男子眼睛轻眯,耳边便又听到与刚才无二的惨叫声。

  “长拳?”

  等堂溪墨问和李景谦把剩下的两个人解决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尤其是那黑衣男子的出招。

  堂溪墨问学过武术,相关的一些拳法他也都知道,他也见过别人打,但像这人,出招狠厉标准,杀伤力在线,又极具观赏性的,这还真是不多见。

  李景谦气还没喘匀,就赶紧奔向许悠冉,劫后余生的那种紧张,同时又带有关切:“你怎么样?”

  而显然,许悠冉还惊魂未定,明显是没有缓过神来。

  堂溪墨问也把周郁离轻拉到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那黑衣男子见到这一幕,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像是酸涩,但也并不强烈就是了。

  船头那边也注意到了船尾的动静,却也好像没出什么大动作,只是那刀疤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边。

  还没等黑衣男子走过去抓住他们质问,一片阴影在他们头顶悬着,逼近了过来。

  男子的瞳孔顿时紧缩,看清那阴影朝着的方向后,不由得大喊——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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