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章、因为你是汉
第一个
和勒天,贵州行,取得联系的
居然是,被谪仙人李白所救的一个少年
千百年前,生在外人以为就是狼窝里的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小敕,勒天
其实勒天直接想去他的母校的,毕竟要上演衣锦还乡,他需要肉喇叭的传输,虽然网络很快,但第一手资料和信息发布,绝对应该是在有人认识他的那个校园,但,叶嫣云,显然洞悉了一切,直接就让司机师傅,奔着要听苗歌,“你勒lēi好(你好),克(去)哪儿(哪里)?”司机首先开口
一看意见不统一,司机开始标准的普通话“你们商量好,到底去哪里,你说蒙渡,那个地方也行,是苗家山歌的源头之一,我们还有水歌和情歌那些,好吧,‘姑娘你说拒绝推销’,你大爷的,就去你说的地方,但要加钱,真倒霉,碰上个假行市的老外”
勒天:莫乱整哦,我说哥子,收回老外这个词,我就是这旮旯儿,土生土长的贵州人,你,勒个事情让我很生气
司机:(明明就是重庆那边的,给我装贵州人)对不起嘛。恼火得很。车子堵得很。
勒天也不管司机在嘟囔什么,反正瞌睡来了,抱着叶妮林娜,就困觉觉了,司机觉得有伤风化,二人想两个虫子扭在一起,虽然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为避免人仰马翻,他还是带上了墨镜,毕竟太阳也大,“算逑了,把护心镜也向上扳,不是左右还有灯不是,山路十八弯,一脚油门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走了,TANK,动力十足高大威猛,等咱再赚些钱,直接东风猛士退役版”
勒天,其实是,没来过这个叫蒙渡的地方,但却是梦中那人,自己的前世让来的地方,好吧,不是叫前世今生,你老大你说了算,尊老爱幼是传统,总之,赶紧兑现,让那挥之不去的梦魇,闪就是
(在进入前世的梦境前,准确的说,就是到蒙渡之前,其实是司机是犯了个一方向性的错误,因为看不见中间的护心镜片,他以为撞见那挡路的脏东西了,然后就了停下来,赶紧咬指头歃血,结果忘了拉手刹,车子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往后滑行,直到三个人都昏迷在一个沟里)
蒙渡,夜郎溪穿过
在这里还不叫夜郎的时候,它的名字叫南江
赶水镇以下是綦江,从贵州一路蜿蜒流淌到重庆,最后汇入长江。
但这美好的一切,已经早早的,就和小小勒,无关了
虽然李子也熟着,即便瘦田中的谷黍几乎没什么收成,哪怕地里还有一些原产于华夏的黄豆,还是能裹腹、安慰一下肚子、甚至能等到总有一天这日子说不定就会好起来,毕竟这索勒州,什么意料不到的事都可能发生,更何况,他的父亲,敕勒锈剑的手,虽然,恢复了一些力气,再假以时日,上山狩猎都是可以的,但更多涉及生计和吃饱饭以及繁重的农活,都是小小敕勒天的母亲肩挑背扛着
敕勒锈剑:听说沿着大江大河的地方日子还是依然滋润的,但那已经是曾经的故事,如果那样想问题,这祖辈生活过的那个敕勒川,那才是我们敕勒的天堂呢,但,俱往也,都已经与自己这一家人无关了,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对待记忆和忘记与过去。
(和前往中原融合的、远走敕勒海、变了模样仍然留在敕勒川的那些族人都有所不同,在我,叙勒天的内心深处,有个勒,早已不在阴山,而是在这里,贵人苗裔部落的黔之地,可不只是三代,那是应付官府的托词,咱勒,可是生息繁衍在这里,除自己这一家7口人外,已经单传到第九代了,为了继续生活在这里这个目标,他什么罪都可以承受,包括哪些让人为难的事(除了弑神杀巫之外),他都可以去做,即便几个孩子长这么大了,都没有吃过真正美味加了盐巴的糯米饭和年猪肉,他还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因为活着就是幸福)
“得活着才能吃饭”,但,哎!!!”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的傻儿子,莫非是脑袋被发烧着的天火真的烧傻了,犯那禁忌?
你从来不言不语不开口的嘴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字怎么会是它“lè勒”,你本该觉喊出“勒lēi”的,因为“不是你呼吸不了,而是我勒lēi住了你的脖子,但为什么呀,虎毒不食子,还是下不了手
孩子那阿妈的眼神像狼一样冷冷的看着我,让人害怕,我这就松手,傻人就该死么?我其实也说服不了自己??这么多年,从3、5斤重的肉疙瘩,放到胸口,小小年纪的,就怕压疼我,动都不动的,就是不会说话,这好不容易,‘也怪那州府的人要来,居然开口说话了’
只是儿子啊,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说那lè勒,你本该喊勒lēi才是的,哪怕是姓,也是勒lēi,我会去和山神说明和解释
到你这里,如果你开口说勒lēi,你就本该是敕勒叙家第九代勒,我们敕勒人,善灵者的王,我们还希望你能在这片中土,给找到一个新家园,而不是背景离乡隐姓埋名,成了被仇恨的兽食人的后裔
但少主一般的你呀,结果,不愿意再装不下去了不是,你一开口,就说出了那个尘封多年发音(没有人愿意和兽食人后裔成为邻居,虽然我们和他们寨子,已经距离很远,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我也是,实在是迫不得已,才送你走,敕勒叙家主锈剑,对天起誓:绝不敢心存冒犯之意,曾经的过错必须得到惩罚和忏悔我具皆领下,你们说我们是被诅咒和封印的敕勒我们就是,但我家孩儿破出“勒lè”纯属偶然,如今我,唯一请求就是,让他自生自灭远去,如果他能侥幸活了下去,我愿献上我勒村的今世勒,以奉天
(其实孩子是汉,这个秘密我会烂醉在心里,因为当年也曾春风拂面,两情相悦,孩子的阿妈是草原上的一朵敕勒花…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而我太急于炼成锈剑,结果不小心伤了肾藏,碰巧有来苗寨的一位落魄汉人男子,学富五车的那种样子,视我为兄弟,他说有方子可以帮助我调理)
刚开始确实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我感觉到了阳起,但就在我刚刚和妻子亲热了一晚,而感觉心潮澎湃,第二天,就接到贵大侠不方便出面的高难度刺杀任务,这一去,恶人增加了人手,原本三下五除二的,就等到了一个月,出现防卫松懈,才出手
如果这时候,就回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但不料住店的店家偶然识破端倪,给告了密,等我再次觅得机会,却是又耽搁了一些时日,也正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因为孩子还小,原本只拿起书来读的那人,看我妻子实在是辛苦,所以就,时不时的配合着,做些家务事,也帮衬农活,这一来二去,慢慢的,就有了比较…等我从山寨恶人处,办妥了事情,拿了银两,遍体鳞伤的回来,我那位“好兄弟”也已经不辞而别,“有愧”的走了
当我终于吃上了家里的饭菜,想着即将要和自己的妻子,亲热亲热,不料孩子他妈拒绝了,甚至不让我摸她乌黑的头发,后来我才慢慢地知道了原因,原来,她是主动献身给那个人的,但我不怪她,因为她本来就是我从万里之外的草原上,劫掠、撸来的,而她的父母,早就被我杀了,我想她应该是有感觉的,所以应该是她爱上了那个人,人说十月怀胎,我可是从那之后,就再没和她同床共枕了,大概是第9个月的时候,勒天睁着双眼的呱呱降生,我怕痰迷心窍,所以拍打着他小脸,希望他能哇哇的吐出一些存货,但他就是不哭,屁股上有青胎印记”
小小的勒,他那一双人畜无害的双眼,像极了他的父亲,我曾经内心认下的兄弟,但事与愿违,敕勒锈剑,想着,如果是女孩子,或许命运会简单得多,是该送他离开的时候了,“孩子,并非阿大,嫌弃你不是自己的娃娃,而是那些衙门的人,要来造人册,现在这乱世乱象乱局又已经开启,这太平日子过不了多久了,我不想你一长大,就去服兵役,死在成百上千的白骨中间,让你漂流走,就是给你留活路的,如果你想起我劈柴的招式,就会知道这就是锈剑九式”
“这么多年,也不见那人,你生父来这里,哪怕是偷偷来看一下,我们是能知觉,估计也是个命运不济的主儿,说不定亡故了都有可能”
小勒天,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面恶心善的父亲,控制着力度的绑着自己,而他眼里衔着泪,其中有2滴是落在自己嘴唇之上,他吸吮了一下,和自己的一样,怎么都是咸的?就像我这还没开启的人生
听说海水就是咸的,但一滴泪能流到海里面吗,那么那么远,而我父亲的眼泪却到了我嘴边,这儿就是它最后的归属,但却不是我最后的时光,为了活下去,我需要休息,不然命运无法翻转
天上一没月亮二无星斗,家人们点起的也只是微弱火把,但穷人眼睛始终是闪亮的,想起奶奶活着时说过“你这一双招子,是要勒天的”。然后他安静的闭上了双眼、不再睁开,等待随着江水而去
这是在夜郎溪漂流道一个竹排的筏子上,下面铺了几张硕大的兽皮,其中包括父亲喜欢炫耀的虎皮,竖起耳朵听,父亲还是“哎”了一声,在最后捆自己的脖子时,勒lè感觉到勒lēi,但全身不能动弹,他感觉到有个道士给自己说的五心向天,是存在的,慢慢的意识在空白,口水也没有了,想说话来着但眼睛也没水转不动了,最后一眼,是母亲冲上来用全身力气的把魁梧的父亲推翻在地。
母亲开始叫骂道:砍脑壳的,你是不是疯了,不是说好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吗?你们都给我滚开,你们才是一群大傻子,活该这一代代背井离乡居无定所的流浪和落难,我捡来的,我光明正大要生养的,就算要他命,也轮不到你们,我来捆绑,看把孩子胳膊勒得,你们难道都瞎了眼,只听上苍的,孩子他爹你快松手,我们孩子的眼睛不就在滴溜溜的转吗,他可是聪明着呢,吃奶都害怕我奶头疼的,不像老大老二,都像欠她们似的又抓又扯
不是,已经用麻绳勒lēi住他的脖子了,还需要这样下死手,不是你的孩子不心疼是吧,我可是痛彻心扉(敕勒锈剑一惊,这文化水平提高得,自己都望尘莫及了,可得赶紧把死扣都换成活扣,不然这婆娘绝对二话不说,要喊着回娘家去,我哪里去给她找娘家人),就算死,也得让他体体面面安详着走,我相信我儿天命汉,会活下去,还是想想以后让他怎么原谅我们的无情吧,只恨自己是一妇人
在记忆里,清晰的记得母亲那双粗糙而纤细的手绕到胸前给本来已经解开的活扣,无意识做成了个死扣,看来她还不知道父亲刚刚快速的把死扣解成了活扣,小勒天,真是有苦难言,好吧,先按照曾经化缘经过自己家里的那位佛爷,说的方法,继续联系憋气吧
“无论如何,我都心存感激,你们可是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和家人,都怪我自己,应该说勒lēi的,我怎么就忘了父亲说过的我们都是不能有姓的人,那可是坚守了数百年毒药般的誓言和传统,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把勒lè放在名字里,不能成为姓氏,因为姓已经献给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