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无五是学校的美术特招生,他的画以素描为最。当然,他在美术生里面的地位也是很高的。可能是天生的艺术细胞使其不大喜欢那些死板的讲课。当有心情的时候,他会花上一段时间去自学要学的东西,学得也不坏,可是一般情况下他是不去学课本的,而是找些课外书看:比如卡通的书就会是他喜欢的科目。在老师讲台上口沫飞舞的时候,他却常常的沉醉在梦幻的时间里。偶而的,还画着大家上课的样子。林宇生之前已经和桂无五有了一种心灵的默契,现在他们在一起了,那抨击出的火星又将是青春里美好的记忆。
“我想学画画,能教我吗?”林宇生在可间的时候走到了正在忙的桂无五的面前说。
桂无五把头从那深书里抬了起来,一脸的清瘦,加上那头长长的头发,似乎无声的说话。
“你要学?别开玩笑了,我都不会。”桂无五一脸的茫然地回答说。
“是吗?我只是想画画卡通、看看卡通。”林宇生看着桂无五熟悉的表情,一脸的认真的再次说。
“好吧,既然然你要坚持,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不过我可要收费的,和你那么熟悉了,打你八折怎么样?八折行吗?不行可以再打!要打吗?打到你满意为止。”桂无五仍然一脸的茫然的似乎胡来的说。
“呵呵,别打了!满意了。”林宇生带着会意的笑回答说。在一般的人里,桂无五是很特别的,特别在于说话好象有点痴人似的,好象什么都不懂,却有很多东西都会。这正是桂无五的处世之道:郑板桥的“难得糊涂”
“好的,你想画画是吧?先不这些看完。”桂无五说这就从桌底拿出一套的小人卡通书,那是“拳皇97版”的漫画本,林宇生看着那书,眼睛都发呆了。
“一定要看吗?”林宇生有点犹豫的说。
“你没看过吗?”桂无五变得惊奇的看着他问。
“我以前看过葫芦蛙和孙悟空。”林宇生一脸的诚恳的看着桂无五那依然漠漠而茫然的眼睛说。
“是吗?那现在呢?”
“我现在看金庸和古龙!”
“呵呵,看得怎么样呢?我高一看过了。”桂无五的脸上带着些少的笑意问答。
“喜欢那些大侠的风格。”
“什么风格呀?”
“就是那个风格,那个很帅的风格。”
“有你这么看的吗?”桂无五有些不悦的说。
“我说啊,什么看法呢?答案都有了何必问呢?”
“是的,其实很多事情我们心里都有了答案。不过很多人却问别人才人确定自己所想要的。”桂无五的眼神突然发亮而感慨的说。
“是呀!既然心中有了答案,又何必问呢?不过我还是想问,因我手上要答案。”
“手上要答案?”对这个说法桂无五好象有点兴趣。
“是的,如果我能有一支马良的神笔那该多好呀!”
“呵呵,你小子,要不我给你一支好了。”桂无五露出少有大笑说。
“是给的还是要打的?我可要先弄明白。”
“你的嘛,当然是是又给加打啦!!!”
“什么给呀、打呀的都去吧,只要能就好。”
“你能吗?”
“难道你不能?”说着他们俩个相互傻傻的笑起来,笑声弄来的是一片奇怪的目光。也是从那时候起,林宇生才真正的开始了和桂无五的交往。
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一起上课看漫画书、周日上午的自习就跑到“避难室”学校的美术室里学画画。画画除了天赋,所要的还有功底和努力,林宇生半路出嫁的和尚当然就会很苦难的。首先他要瞪着那小小的字体去感受漫画书上面的故事,然后的忍受看着苹果不能吃的痛苦,更要紧的是有时候他连东西也观察的不到位,其它的什么感光线什么的把握那就别提了。不过有一招还是好用的,那就是那白纸按在漫画上面,然后一笔一笔的跟着那模糊的影子作临摹。很多时候即使是临摹,他画出的东西也是线条混乱的:四不像。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的日子倒也给林宇生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乐趣。周日下午不用上课的时候,桂无五会带上林宇生去玩游戏机。对于那玩意,林宇生也是很不通的,可是每次放了游戏机币进去然后进入拳皇世界里的时候,他的全身又会马上的佛腾起来,那种充满激情的感觉很使人兴奋。
在这小城,游戏机是青年朋友的最好消遣。等得放学的时候,那些游戏机室里,就满是各个学校的学生,而这些学生的年龄又是很不限制的,因为都是在偏僻的地带开的。
说到游戏机室,那要算是文笔路那里的间数为最了。文笔路在城东,林宇生学校的附近。从学校的东门出发,沿着右手那条上斜坡直上,过得市党校分校,就可抵达文笔路。文笔路的左边是半座山,山上开发出来的是家具厂,在厂的左旁是一个旱冰场,而旱冰场的最上方,上得山的最高点便是那座饱经风霜的古老的文笔塔了。那塔未知何年而有,老得牙行都已经没有的,只剩那惨白躯体依然在风雨里敖立,塔久以被遗忘于岁月的沧桑里,仅偶或的远远望去,才可隐约感觉它当年的风骨那样的峥嵘。而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塔成为城市的老人:文物古迹。但因新起的高楼以及城市的繁华使其在山上显得更加的落寞与孤单,它仍然得默默守住岁月的风凉,晃若仍然期待那辉煌的到来,又象是在沉重的叹息。唯一欣慰的是,下面用半面山开辟出的路叫文笔路。文笔路属于城市的边缘,而市第四中学在文笔塔的边缘。我们站在城市的边缘里,青春也就成为了边缘上的风景。
待上了文笔路上斜坡的最高点,再向前就成了一个下斜坡。向着这下斜坡走,就可以轻易的看到右旁边的一间紧接一间的游戏机室。那些游戏机室里的机的机子大抵也是很老式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不过那机子里的内容却时不时的换新而装上新的机心来吸引人。机子分过关机和记分机两种,而其中又可分为拳皇格斗、三国战记、街霸、月华剑士、麻雀等传统的游戏。
桂无五和林宇生他们一般玩的是拳皇、三国战记、月华剑士这三种游戏。每次到文笔路的时候,他们都是进右边的第一间游戏机室内花上两块钱弄得十个币,就坐在拳皇机子上开始游戏。桂无五的手指长的长而瘦,打起来也就比较的灵活于技术,林宇生是新手,很多时候就只能玩“加强版97”来喂招。早在看卡通书就知道了里面的人物特点,因此在挑选人的时候就心里有底。游戏规则为:选三个拳皇里的人物,来和电脑芯片里的各队对战。每个人物有不同的招数和血点,完了就gameover赢了则可留名当记录。
刚开始是桂无五和林宇生两人一起,后来在游戏室里认识了同学校同级的枫锦外,就成了三人。
枫锦外是高二(7)班的学生,个子与我差不多,就是人长得很瘦,但其眼睛大大的,人很精灵。他最拿手的游戏为“三国战记”,一个币就能玩两个多小时,一直打到尽机。
在游戏机室里没有敌人,只有朋友。大家彼此相互学招数,高手就会进行招数的比试。这种比试多为用拳皇里的比武版。
比武版的拳皇是专为招数比试而设计的,体现的理念是:更强、更快、更高。在我们三人中,能过值得一提的就是桂无五了。由于他学东西的接受能力够强而又带着本身的天赋,使得他在游戏机室里是一个被挑战的对象。一般挑战的特征是:高手多集中玩游戏机室里的几台最好的机子,那些机子无疑的就成了能者居之的游戏。游戏厉害者到了游戏室弄上几个币就会先站于那几台机子前观看观看正在玩游戏者的招数,衡量一会,进而决定是否对战的。象我这种低手,只能是进去跳些别人不大喜欢的机子作消遣,偶而的也会玩上一把好机子了的游戏,只是遇得高手的时候那就遭了。他们找好的机子用,见得你占了机子,便会坐下于你对战,也因此,很多时候我就只能靠叫桂无五作“帮拖”而维持游戏。碰上桂无五忙的对战的时段,那就只得胡乱的迎战,一般多为“凶多吉少”。
枫锦外是在月华剑士比武中认识的,那天桂无五正玩得起劲,却突然的有一小伙子上来坐下,囫囵的把那游戏币放下一塞紧跟就开始选人物。那熟悉的程度一看就知道是老手了。桂无五用那惯有的茫然表情等待着他选人,一下战来,就很明显的体现出了那人的实力。战事以三局为限,胜两局为赢。他们打出一比一的赛情将比赛拖入第三局,第三局一开始,桂无五就趁其准备的那开局的半秒时间里,给那人一个重重的“必杀技”,这在高手中是致命的。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人在桂无五的“必杀技”出手完了的那瞬间里进行了反攻,这一个反攻用的是“连技”,“连技”是由简单的招数组成,但是正是这些简单的招数却是要命的。因为这些招里所考验的就是你手的按键速度、灵活度、以及运招的技巧,用好了,可以一招把人逼住,进而一直打到对方的“血”尽为止,对方是根本就没有了回击的机会的,只的眼看着被逼死。但是这招的风险很大,一不小心有一环节没有连好,那就反给对方以致命的反攻。所以这一招的使用者是很谨慎的,正所谓“物极必反”也应是这样的道理,可是那人却能将那招运用得那么的熟练而自信,可见不简单。
桂无五感受到那明显的差距也就没有强求的去比试,而是在一边静静的看,待看到精彩的招数而自己有没有懂,便会问上两句,而通常被问的人是很乐意去回答你的。正是基于这种微微妙的关系,使的我们知道原来他也是于我们同一学校的,宿舍就在同一层的对头。那时候我和桂无五住的是三栋205,而枫锦外则住212,这样的地利和人和,使得周日来玩游戏机的时候都会约上一起。这种关系一直延续到毕业以后而到现在,过年回家的时间我们都会约上一起出去玩。只是那样的机会已经有了时间的局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