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家有贱狗》,乐得不行。那只黑眼圈的贱狗怎么看怎么喜乐,抱着书从沙发上笑滚到地上,然后央求U?J先生也养这么条小贱狗,多好呀。
“老公,如果我们养一个宠物,是不是会增添很多乐趣?”诱劝他。
“意思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乐趣可言了?”
“没有啊,但是有个宠物会更好嘛。”我不放弃。
“那你要负责每天喂食洗澡并且清理它的掉毛,不要让它随地大小便,不能让它感染病菌……”这厮一口气罗列出几十条需要注意的事项,听得我两眼乱翻。
“哪需要这么多事啊?都是畜生,它们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他又不是没养过宠物。U?J先生小时候有一只猫,那只叫皮诺的猫整天晒太阳。每次看U?J妈妈为儿子拍的成长碟,里面就会出现那只肥大的猫,仰着肚皮在草地上睡觉。俺从来没见过有这种睡姿的猫,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猫啊。我深知他之所以这么罗嗦,就一个目的,不让养呗。
“为什么不让养啊?”他正在厨房切菜,我靠在门框边追问。
他擦擦手回答这个问题,“老婆,我太了解你了,玩什么都是开头三分热,我完全可以断言,到最后还是我来善后。”
呃……还是很不爽,“你小时候有那么多宠物,我一个都没有。”很不爽,很不爽。
“错啦,我也没有养宠物的,那些是野生动物。”
他小时候和外婆住在乡下,那可是野草丛生,野兽出没的地方,经常会有浣熊、松鼠和红教鸟前来光临他们小小的庄园。外婆甚至要给门打洞以便松鼠可以自由出没,在院子里放玉米面饼以供浣熊能安然过冬。U?J先生从小就与野生动物为伴,倒也是,它们不算宠物,只算客人。
“请问那只猫算什么?”仍愤愤不平。
“那是外婆的猫,不是我的。”
“强词夺理,强词夺理。”
不管怎样说,U?J先生始终不愿意为我的一时之兴买单,只得作罢。以逗他人宠物为乐。
国庆节前夕,好朋友要回老家,拜托我们照顾她那只肥猫巴蒂。我一口应承下来,如果能成功影响U?J先生,激发出他的爱心,那一切就太完美了。费九牛二虎之力把肥巴蒂抱过来(原因是它太能折腾,太不配合),还带回它的猫盆、猫粮。U?J先生一开门看见我拖猫带粮,以为我冲动之下抢劫了别人。待他看清是肥巴蒂,才摇着头把它接过去。
“老公,我们只需要照顾它一周时间就好了。”我说。
“随你好了,反正是你答应的,你得负责替别人照顾好。”他回。
好吧,为了充分展示俺的爱心,第一件事是替它洗个澡。我把自己和猫关在浴室里,放上温水,准备来个温情的浴猫图。半个小时以后,在经过无数逃跑与反逃跑,追踪及反追踪,猫的尖叫,我的尖叫,它竖毛瞪眼,我举手投降,一想到就这样狼狈出去肯定会遭到U?J先生讥笑,只好再努力一把,吹干它。又经过半小时,胳膊上多添了三道血痕,自我安慰道,等以后养自己的宠物,就不会这样了。经过这翻折腾,浴室像是被暴风雨袭击过,N多东西飘荡在水中。肥巴蒂倒是变光鲜了,我则像蔫巴的茄子,鼓不起劲。
出来往沙发上一趟,妈呀,累散架了。
U?J先生拿出酒精瓶替我擦药:“看,好玩吧?”
犟嘴回他,“我就喜欢。”哼,想打击我养宠物的决心,没门。
血淋淋的胳膊是有些痛。算了算了,以后不养猫,养狗好了。
半夜睡觉,正梦得香甜,U?J先生一大巴掌挥来,并恼火嘀咕,“别闹了。”
我活生生被他推醒,也十分恼火,谁闹谁呀?等等,脚上有什么东西?一骨碌爬起来,黑暗中两盏绿灯泡炯炯有神望着我。俺的个神哎,它什么时候钻进来的呀?U?J先生兀自沉浸在梦里,肥巴蒂蜷伏在他脚上,令他很不安稳。
第二天下班,亲手为U?J先生烤一块鸡肉三明治,彼时他还没有回家,喜滋滋做好后我就进了书房。他回来,我想端三明治出来犒劳勤劳的他,结果发现三明治坍塌于灶台,鸡肉不见了。
“俺的鸡肉呢?”四周打转找。
U?J先生走过来,“肌肉??你从不练身,哪来的肌肉?”
我大嚎,“人家专门为你做的鸡肉三明治,肉不见啦。”
他转身去找肥巴蒂,在它藏身的地方找出几块被咬成海星状的鸡肉。俺亲手煎的鸡肉呀。
他安慰我,“算了算了,以后把厨房门关好就是了。”
“可是人家刻意给你做的三明治没有了。”
好在他不挑剔,素三明治也吃得津津有味。
肥巴蒂混熟以后,开始挠沙发,在屋里冲来冲去,在我写东西的时候跳到键盘上霸占位置旁若无人的睡觉。
“它为什么不能安静一会儿呀?不是说猫很喜欢静静趴着一动不动吗?”
“那是老猫,谢谢!”
唉,为什么好朋友还不回来呀?我已受不了折腾了。U?J先生说得对,我这人是没什么耐心,还不到一个礼拜,已经不想再看到它了。主要是太闹腾,纸抓得满地是,沙发上全是爪痕,收藏的碟片也被拉出来扔满地。它究竟是狗还是猫呀?
两天之后,好朋友终于来把她的猫接走。看着一地狼籍,只得深深叹气,还得把它扒拉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归位,U?J先生冷眼观之,一点也不肯帮忙。
“想不想养只猫?”U?J先生问。
“不想。”
“想不想养只狗呢?”
我大叫出声,“想想想,非常想。”
换U?J先生回答:“想都别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