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孩子因为没人教育,顽劣成型,雪后看出了并不是孩子天性如此,山里的孩子其实性格都好的不得了,热爱生活热爱生活的那片土地,很想荣归故里荣光耀祖,为那片土地增光添彩,但随着父母回家的希望愈加渺茫,随着那个叫银子的东西越来成为亲情的阻隔,他们心里对银子的抵触情绪,对生活的厌恶就像对父母飘渺的承诺一样,与日俱增。他们把父母寄来的银子摔进臭水沟里,成天玩世不恭,借此掩藏心中的无助和被抛弃感。而那些老人本来指望老有所依,但子女寄来的银子在穷山沟里根本买不到东西,他们也无力出山,孙子孙女又成天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他们开始是老泪纵横,恨这个繁华的空空世道,而后是自找乐趣,聚在一起唠嗑,或谈谈不成器的孙子孙女,或谈谈即将到来的没人过的凄凉新年,聊着聊着彼此都觉得无趣,便淡漠了起来,各自坐在自己门口,呆呆的从朝阳坐到晚霞,也不知道看什么,也不知道饥渴,就坐在门口的木门槛上,浑浊的眼睛无神的睁大着,但无论多么无神多么痴呆,所有人的眼睛都朝向南方,那是他们的子女媳妇做工的地方。
雪后每每觉得看到这些都难受的不行,便变化出一些人,对这些和外界几乎没什么联系的老小宣城是来自外界的志愿者,专门负责当准妈妈和准子女,帮助这些孩子和老人克服无人照料的困局,他们安排活动,让孩子互相关爱,为老人孩子准备可口的膳食,组织整个村庄成为了很有爱的大家庭。而那些在外的人,在外呆的久了,有了自己固定的住所,有了自己的新小孩,又不必赡养老人,更是受够了山里的落后贫穷,习惯了城市的灯红酒绿,勾栏飞钱,便索性推脱说忙的不可开交,假惺惺的说是为了给孩子和老人很好的教育和赡养,才拼命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打拼挣钱,还望志愿者们照顾好他们牵肠挂肚的老人小孩,人生地不熟,鬼知道他们都逛了多少次巷子是小街的大烟馆,买了多少廉价的绸缎和劣质的胭脂水粉。开始还给志愿者们寄些钱财,写些信问问家人的情况,而后信件来的越来越少,钱财也再不见了踪影,雪后倒是不介意,只是觉得寒心,她变出一大堆的银钱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只借口说外面有财团支持了志愿者的行动,她不愿善意的谎言说那些城市的人还有寄给钱财,她最恨谎话善意的也不行。老人小孩慢慢的淡忘了远在他乡的亲人,而在志愿者的教育教化下,这些孩子形成的新一代的村民,却是对孩子很关心,对宗族观念很看重,形成了义大于财的乡风,村规不多,也就是对不孝子和贪财的人惩罚较重罢了,他们又开始很爱自己脚下的土地,上百年便于此安居乐业,外面再奢华,他们只是躬耕南阳,并非刻意与世隔绝,这世间幸福本就没有绝对定理,时尚和潮流永远是赶不上的,与其痛苦的求不得,不如自得其乐,安享自己的幸福,以至于有次外面战乱时,有人误闯了进来,赞叹这是世外桃源,而那人再来,却一直找不到这片乐土,不是雪妃对自己的土地没信心,而是那些人心机太重,并不是为寻找一片净土,而是为了开发成旅游景点挣钱,钱财蒙蔽了他们的眼睛,他们眼前只有金灿灿的金币,即使看到了桃花绚烂灼灼其华也只是自动忽略,于是再也找不到了那个村庄,梦一般美丽淳朴的村庄,村里的人对此毫不知情,只是继续淡淡的在孩子的搀扶下颤巍巍的钓鱼,讲故事,供奉着一尊观音菩萨像,那个男女难辨的人据传是村庄的保护神,每年过年都会有祭祀仪式,便是一家老小全部在菩萨面前添香油,其实雪妃让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实在不是像他们传闻的那样她喜欢吃香油,而是村庄太多了,雪妃想借此了解村庄的现状,如果香油开始掺假了,说明这个村庄有了点坏心,被外界污浊了,如果香油都不供奉了,说明这个村庄沦陷了,被金币统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