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毕竟是女子,很多仙术在力度和战略上难免难以赶上男子,从一级到十级,说来只是数字的变化,对于身在其中的女子,却是切肤之痛。
第一个女司长的诞生可谓偶然。清明是个人如其名的女孩,现在的她清静明朗,性格阳光,巧笑嫣兮,美目盼兮,性格如玉,温润不失坚持,肤如凝脂,月容羞花。但她在总司长之前并不是这样,那些往事,回首只能轻轻叹息:人生若只如初见。自幼就以古怪的言行为人闲话,别的姑娘都乖巧的在阁楼学苏绣,或者怀抱琵琶修习琴技,那时还是慕泅的父亲当政的时刻,紫尘的母亲是位公认的好天后,以前历届帝后都不把人界当回事,觉得那是虚幻的幻影,人界不足以支持天界,不足以构成威胁,只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天界明界只当它是进贡些奇淫巧术的小小世界,或是少数族隐居的地方,或是成年仙成年礼,算是天界一个自由辖地,而紫尘的娘亲,雪旎拢却雨露均沾,对人界更是关心备至,觉得人界实在艰辛,她化身男女难辨的样子,寻走人间,帮助人度过种种难关,尤其是教化心灵,她看到穷苦的人很多人不幸福,因为物质总是匮乏。有次人界春节,她走在路边,看到一个白须老人破衣烂衫衣不蔽体哆哆嗦嗦在雪地里卖炭,冻得嘴唇青紫还念叨着:“这天再冷些,雪再大些才好呀。”她心下疑惑,衣服难以御寒不是应该祈祷天气赶紧转暖,立春快些到来才对。便问那老头,那人却笑呵呵的说:“天儿寒冷了,才有人买炭,我才能给儿买房置田,好娶妻生子呀。”她心里忽然难受,便设置了温暖结界给老人,自己陪着老人卖完炭收工回家。她能做的很少,但她尽心尽力,幻化出无数的分身分布几乎人界各个地方,或施舍粥饭,或提供庇所,尽可能的帮助这些物质不好的人。也有些人物质很不错,但也很不幸福,比如很多偏远地区的大人为了谋生,他们的薄田本能供一家人生活的很好,至少糊口没有任何问题,但他们看到山外的世界更美好,挣的钱更多,于是背井离乡到所谓的经济发达的地方,留下老幼独守空房,开始还惦记着家里,逢年过节再翻山越岭也要回家看看,那时作坊也都很体贴人,即使大人还想工作,他们都愿意给工资让这些劳工回家,他们觉得物质只是为了让生活更美好,人挣钱要是只为了挣钱,倒是无聊了。
那时中秋的时候,处处欢歌笑语,尤其过年的时候,小孩子都穿上娘亲从远方带来的新衣服,打着爸爸亲手扎的灯笼,火红的如同一团火般快乐的穿过整个村庄,恨不得全球都知道自己的欢乐和团聚的甜蜜,孩子努力学习不哭不闹,只为了远方拼搏的父母回家之日能让他们骄傲,虽说学习不好大人也只是象征性的拍拍小孩屁股罢了,回家的开心和福气让一切快乐的不快乐的事都变得美好无比,只要和家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幸福的,做什么都是开心的。但后来当时的政府出台了刺激经济发展的政策,然后缩短假期后,又加强了对作坊的税收,最后又推出了节假日做工三倍工资的政策,于是作坊不得不延长工时以弥补征税的高额空缺,而飞涨的物价让在外的大人买张回家的马车票都只能叹息,以至于出现了马尾巴票,就是抓着马尾巴回家,价格是坐马车的二十分之一,是骑马的三十分之一,是坐马头的的十分之一,是趴马肚子的五分之一。就是这样的马尾巴票,也要三俩银子,等于做工半个月的工钱,贵也就算了,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高峰时买票还要等很久,等也就算了,一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偏偏在现场等一分钟就加一铜钱,加一铜钱也就算了,三俩银子都花了,也不计较这点零头,偏偏是等的结果多半是等不到,很多人抱着自己很幸运的念头去等了三天三夜,花了三俩银子等待费用,最后被人推搡出来,说车都派出了,要么再等上三天三夜,要么就走人,很多人气不过就理论,也只是被衙门打手打的鼻青脸肿。也有很多大人觉得假期工资这么高,觉得与其回家耽误时间人也累,倒不如多挣些钱给孩子寄点费用。小孩子照例考了高高的分数,得到先生的奖励,眼巴巴的收拾好家里忙里忙外等着大人回家,甚至和奶奶学会了煮些简单的吃食,开开心心的准备了简单的年夜饭,但飞鸽传书到底是慢些,孩子守在窗前,对奶奶叫吃饭的声音充耳不闻,一心牵挂着爹爹和娘亲是不是路上遇到不好的天气耽搁了还是怎的,从黄昏等到夜深,等到万家灯火等来白鸽,欣喜若狂以为是家人就要归家的信件,拆开却是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今年不回去过年的字样,孩子往往不敢相信的把信件看了又看,看到眼睛睁的太久落下泪来,看到眼泪终于答滴答滴的滑落,看到信纸都被打湿,看到小嘴歪曲的不成样子,看到不识字的奶奶抱着他手无足措的哄着都大发脾气摔了门进入房子痛哭流涕,仿佛不是父母不回家,而是他们去世的噩耗一般。事实上,这和死去又有什么分别,都是只能怀念罢了,都是孩子想念双亲时只能看着画像落泪罢了,都是孩子成长点点滴滴的快乐难过只能对着画像讲罢了,都是孩子做了人生中第一道菜也只能摆在画像前罢了。有次一个孩子跪在父母的画像前平静的叙述自己这一年做的事情,末了还放一碗吃的在画像前,又郑重的磕头,哭的哭天抢地伤心欲绝,邻居无意串门,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这家父母什么时候亡故留下孩子一个形影相吊,也没敢多问怕碰到小孩的伤心处,便陪着那孩子一起哭,孩子只当是邻居想起了自己久不归家的父母,便哭的愈加大声,最后演变为全村人都不明就里的在他家周围哭成一片,事情真相被搞清楚的时候,大家的反应不是斥责孩子不讲清楚原委,害大家白伤心一场,却是一个个暗自抹泪,更加伤心,都想起了自家很久没回来的子女或是父母,永远是明年就回来,永远是很忙,永远是到最后连写信都忙的没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