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程德亮一起来到派出所,在那里有,一位老人正在低声哭泣。看来鉴定结果早就已经出来了,那具骷髅的主人正是他的女儿。见到老人正在哭泣,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旁边站着。程德亮问那位老人:“我知道您现在很悲伤,正因为如此,您更应该配合我们抓到凶手。”老人停止了哭泣,狠心说道:“凶手一定是马洪。”我们全都大吃一惊,我问:“您怎么知道凶手是马洪?”老人说道:“大约在三个月之前,我闺女曾经给我打过电话,她说她不想与马洪继续生活了,还说什么马洪有钱也不给她,让她过苦日子。”程德亮说道:“难道您不知道马洪也被杀了吗?”听到程德亮这么说,老人刚才的仇恨表情消失了,变得非常惊讶,说道:“竟然会有这种事情,要不是他的话,那会是谁杀了我闺女?”
我问道:“您女儿在电话中还说过什么?”老人努力回忆,说道:“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具体我记不得了。这三个月来,她没有跟我联系过,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惨案。”“这样问虽然有些不妥,但是我还要问,你能不能告诉我马洪和您女儿为什么要私奔?”我问。老人被我这样一问,显得有一丝尴尬,我看得出老人不想说出这件事情。程德亮说道:“万一这与你女儿的死有关呢,你不要顾及还是说了吧。”老人唉声叹气道:“说实话,这件事情怨我。因为马洪家太穷,我不想把闺女嫁给他,所以反对这门亲事。结果我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私奔。”
程德亮说道:“您这么做就不对了,这是嫌贫爱富。”老人摇头说道:“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个好归宿,过上好日子。更何况我的老伴去世的早,我必须给我闺女找个有钱的好人家,我这么做有错吗?”我说道:“有错,难道嫁给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感情的有钱人,你女儿就能幸福吗?”老人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说道:“没有钱,连谈幸福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事实。三个月前,我闺女不是给我打电话说自己不想与那穷小子在一起了吗?”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当初你答应他们二人在一起,他们就不会私奔,更不会被杀,你难道还说你是对的吗?”听了我的话,老人又一次抽泣起来,痛苦喊道:“是我害死了我的闺女啊。”
程德亮和警察局里的人全都去安慰老人。程德亮温和说道:“这跟您没有关系,您不必过于自责。”这时候,我意识到我说的话深深伤害了这位老人,感到非常的内疚。现在再问下去,也不会调查到结果,程德亮等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程德亮好生安慰,并将老人送走。
程德亮回来之后,毫不客气地对我说道:“秋明,你刚才那一句话,太伤人了。”我为自己辩解说:“我也是心急才说出了那样的话,不是故意的。”原本以为能够从那位老人身上找到线索,但是得到的信息还是太少,不过我推测这件案子应该是那样的。这时,程德亮问我:“秋明,你从那位老人提供的信息找到这件案子的线索了没有?”我说道:“我想只有一个可能。他女儿不是要跟死者马洪分手吗?我想,应该是他女儿离开马洪之后,遇到了凶手被杀,马洪前来找他女儿,并找到了凶手,结果又被那一个凶手杀死了,所以两人被埋在了同一个地点。”
程德亮点头称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有些地方也说不通。”我急忙问道:“有什么地方说不通?”程德亮说道:“我记得马洪的前额有伤,而致命伤却是从背后捅向的一刀,这说明凶手至少有二个人,前后夹击他。”我想了想说道:“我们破案子的确需要从死者身上得到有用线索,但是也不能完全被死者身上的线索迷惑。”程德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新的想法吗?”我笑了笑说道:“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的确我有一个想法,但终归只是想法,而且对查找凶手没有多大的用处。对了,那位老人的女儿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程德亮无奈说道:“我真是受不了你,问了半天,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反而笑着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以前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我只重视重要的,与案情无多大关联的总是放在次要地位。”程德亮郑重说道:“那位老人女儿,死者马洪的女友,名叫何美春。”程德亮用这种郑重的语气对我说,也许是对我做事邋遢又不拘一格的一种讽刺。不过,我根本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能否找到凶手,并将其绳之以法。
这时候,小王走过来对程德亮说道:“程队长,你交给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程德亮反而问道:“我让你做什么事情了?”小王说道:“你忘了吗?你让我帮你审问两天前抓获的那一个入室偷窃贼。”程德亮恍然大悟,说道:“你瞧我这记性,竟然把这件事情忘了。那户人家防盗措施做得这么严密,还是被盗了。那一盗窃贼是怎么做到的?”也许是程德亮最近太忙了,神经过度紧张,才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想。
小王说道:“那一个盗窃原本是一个收水电费的,在人家手电费的时候,对人家的家财起了贪欲。于是,一天趁人不注意,悄悄在人家的门锁上动了手脚,等到人家出门,就进去盗窃。”程德亮问道:“难道在门上动了手脚,人家没有发现吗?”小王说:“没有发现,据他交代他对锁有一定的研究,而且在动手之前,他早已在自家的门锁上试验演练过多次,自己的家人都没有发现。”
当我听到小王说‘试验演练’这四个字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一天在商店里见到马洪的那一幕,难道是因为那样……。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可以解释那家商店的店主明明看上去非常‘阴森恐怖’,但后来却和蔼可亲,放过了马洪,而马洪却没有向他道谢的原因了。怪不得接着就在第二天,我在珠宝店门口又见到了马洪。想到这里,我对程德亮说道:“我想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程德亮大惊道:“真的吗?那凶手是谁?我现在就去抓他。”我摇头说道:“你别着急,我说的凶手,仅仅是我猜测中的凶手,没有任何证据。在抓他之前,我们需要先搜集证据,总不能无缘无故抓人吧。”程德亮说道:“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我将嘴贴到程德亮的耳朵边,小声告诉了他我的推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