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外表是无法断定一个人的,这是我从齐长德这一件案子里得到的启示。现在回想起来,齐长德这样一个阴险残忍的人,却能表现的规规矩矩,老老实实,以后可千万不要忽视凶手的表演力。我自己警告自己。
就在解决这件案子的第四天早晨,我又接受了一件案子。那一天早晨我正在家里品茶,一男一女走进了我的侦探事务所,女子差不多有二十三四岁左右,年轻漂亮,男子差不多有四十岁左右,看起来成熟而稳健。
“怎么,你们夫妻二人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那一男一女听了我的话大吃一惊,男的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怀疑我秘密调查过他们似的,“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夫妻?”他问。
我微微一笑,“很简单,在你们刚刚进来的时候,这位女士表情忧郁,我猜想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了,而你也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这表明你很担心她,再加上这位女士手上戴的一枚钻戒,我就猜想你们是夫妻,而且是刚刚婚后不久的夫妻。”我说道。
“没想到我们一进门,你就开始细致地观察我们,并能够迅速的做出结论,我们没有找错人。”那个男人说道。
“现在,你们先介绍一下自己,再说一说你们所遭遇的案件吧。”我说道。
那位女士开口说道:“你刚才推理的没有错,我的确遇到了一件令我整日担心受怕的事情。”她的声音有一些颤抖,这很显然是长时间担心焦虑的结果。
“我想你太紧张了,你还是先定一定神,介绍自己之后,再跟我说案情。”我说。那位女士颤抖地伸出双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开口说道:“我叫袁梅,这是我的身份证件。”我接过她的身份证,确定了她的身份。
“好,接下来你就介绍一下你的遭遇吧。”
“事情发生在我结婚之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两天之前。那一天上午十点左右,我丈夫已经上班去了,只有我一人在家里。那时候我正在对镜梳妆打扮,突然有一个带着面罩的男人出现在我身后,用绳子紧紧勒住了我,我奋力挣扎,随手拿起一把剪刀刺向了他的左臂,那人受伤之后,不在与我纠缠,就逃脱了。我站在那里惊魂未定,也不敢向前追去。”袁梅说道。
“他为什么要勒死你?你得罪过什么人没有?”我问。
“我一向待人友好,从来没有负过什么人,更谈不上结下什么怨仇。我也一直奇怪,到底是什么人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这么说你在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暗杀。”我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她。受到我的疑问,袁梅有一些不太高兴,“这关系到我的性命,难道我会撒谎吗?”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说道。为了转移话题,我转过来对那位男士说道:“现在你说一说有关你知道的事情吧。”
“这是我的身份证。”他将身份证交给我,“我叫谢家辉,是她的丈夫,我也一直对这件事情很是担心,在报警之后,警察什么也没有查出,这才找到了你,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谢家辉说道。
“我也需要你们的配合。”我说。
谢家辉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根绳子。“这根绳子是凶手在作案未遂时留下的,您看看有什么破绽。”谢家辉说道。
我拿起那根绳子,细细观察,这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绳子,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绳子上有一丝血迹。
“这一丝血迹是怎么一回事?”我问。
“这是我在刺伤凶手左手手臂时,他的血滴在了这根绳子上。”袁梅说。
“你们能够提供的线索只有这些吗?”
“只有这些了。”谢家辉有一些失落。
“现在我来问你们一些问题,你们要据实回答。”
“感觉你好像是在审犯人似的。”谢家辉开玩笑地说。
“我们一定会配合你调查,请您一定帮助我们找到那一个袭击我的人。”袁梅的表情非常严肃。谢家辉看到妻子这样严肃的表情之后,立刻收起了自己刚才看玩笑时的轻松的表情。
“我问你,谢家辉你最近得有没有罪过什么人?”我问。
谢家辉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受到袭击的是我的妻子,你应该问她得罪什么人了,怎么问起我来了?”
“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她了,没有人与你的妻子有过节,所以我怀疑是你与别人发生过节,有人通过袭击你的妻子来报复你。”我解释说。
“原来如此,我是一个生意人,做生意难免有赚有赔,别人跟我做生意时的确有赔钱的时候,但是我们都是按照合同行事,谈不上是过节。”谢家辉说道。
“或许有人会因为赔钱而怨恨你。”我说。
“不会,就算因为钱怨恨我,和我做生意的人挣钱的时候远比赔钱的时候多啊。”谢家辉说。
“我知道这样问不好,但是我还是要问,难道就没有人和你做生意时,赔尽了钱吗?”
谢家辉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说实话,的确有,而且至少有三人。”
“那你说说你与他们到底有什么过节。”我要求说。
“对不起这是我的商业机密,我拒绝回答。更何况他们破产赔钱并不是我的错,我做生意一向诚信,有很多人都愿意跟我做生意,他们都非常好,绝不至于对我妻子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人心隔肚皮啊,有些人表面上友好,说不定暗地里加害于你也不一定,就像我刚刚处理的一件案子里的一个人一样,用外表差一点骗过了我。”我说。
“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谢家辉坚定地说。
“你凭什么相信?”我不依不饶地问。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说过了我的合伙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如果你再这样追问下去,我们不再请你调查这件事情了。”他说。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说明他对自己生意上的人绝对诚信,宁肯自己的妻子受到危险,也绝对不说出那些人的名字。他的妻子袁梅看似也非常相信他的丈夫,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谢家辉的说法。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警察为什么没有查到有关这件案子的任何事情,原来是他们二人根本无法提供任何线索。没有了线索就像让我放一只没有线的风筝,怎么可能将风筝放飞呢。我想了想还是说出那句话比较好,“我还是想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我说。
“什么问题?”袁梅说道。
“你们二人在年龄方面相差比较大,在你们结婚之前,是否有什么人强烈反对?”我艰难地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在未结婚之前我交过的男朋友会强烈反对我与一个比我大十多岁的人结婚,对不对?”袁梅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她没有说她的家人反对而说她的前男友反对,是表明她明白了我是在怀疑她的前男友,因为家人是不可能加害她的。而谢家辉却出乎我的预料,他不像上次我问他一样情绪表现的那么激动,反而异常的平静。
“解先生,不瞒你说,这种事情我们也羞于提及,在我们结婚的时候,他的男友前来闹过,结果婚礼被弄得让人异常尴尬。其实我也怀疑过是那个男人所为,但是袁梅坚持不是他,何况他也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我们没有追究他。”谢家辉说道。这时,袁梅的犹如火山,一下子爆发了。双眼紧紧盯着谢家辉,谢家辉立刻后悔了,后悔再提起她的前男友。在此情景,我不知该如何做是好。
袁梅的情绪好像失控了,“我已经说过了,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以后你不要这样怀疑他了。”她大声呵斥道。这女人发起火来客真是了不得啊,我真庆幸自己没有结婚,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请你一定要帮助我们,也只有你才能帮助我们。”谢家辉对我说道。
“我又能怎么帮你们呢?我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们能够提供的信息太少了。”我无奈的说。
“请你一定要想想办法。”谢家辉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对我说。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你们可能不愿意配合我。”我说。
“你先说来听听。”袁梅说道。
“凶手既然一次袭击你没有成功,肯定就还会袭击你第二次。我想在你家暗暗保护你,如果凶手来袭,我可以趁机抓住他。但是我住在你们家里会对您的生活造成不便。”我说。
谢家辉毫不留情地说:“是很不便,我不允许一个陌生的男人住在我家里。”
“我也同意您说的方法,如果你帮不到我们,可以不接手调查。”袁梅说道。
“我会接受你们的案子,我不会到你们家的住的,但是我应该可以现在到你们家里调查一下吗?我想看看到底凶手是怎么到你们家里的,突然出现在你们面前。”我说。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到我家来吧。”谢家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