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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屡受征伐除帝号,画江为界始称臣——中主李璟 长子继位守基业

闲聊南唐三主 肖尧 2336 2024-11-13 00:11

  李璟任用镇南节度使宋齐丘为太保兼中书令,奉化节度使周宗为侍中。李璟因为宋齐丘、周宗是先朝的功勋旧臣,所以顺从人望召他们为宰相,但政事都由自己作决定。

  从前,李璟为齐王,知政事,每当有过失时,常梦锡常常率直上言来规劝更正他;开始虽然厌烦,最后总是原谅他直言而称赞他。及至李璟即位称帝,答应让常梦锡做翰林学士,宋齐丘的党羽忌恨常梦锡,加给他封驳皇帝制书的罪名,贬降为池州判官。池州这个地方在南唐辖境中有较多贬迁的官属,节度使上蔡(今河南驻马店上蔡)人王彦俦防备控制他们很严厉,几乎不能维持生活,惟独对待常梦锡仍如他在朝廷时一样。

  宋齐丘对待陈觉素来厚重,李璟也认为陈觉是有本事的人,便委以重任。冯延巳,冯延鲁、魏岑3个人虽然是齐王府的旧僚属,也都依附于陈觉,他们与休宁(今AH黄山)人查文徽互相勾结援引,把持败坏政事,南唐人把陈觉等人称作“五鬼”。冯延鲁从礼部员外郎升迁为中书舍人、勤政殿学士,江州观察使杜昌业听说了,感叹地说:“国家用来驱使驾驭群臣的,就在于掌握官爵的任免。如果有一句话说中了主上的心意,便骤然将他提拔到通达显要的地位,那末以后再有立功于国家的人,拿什么来赏授他呢!”没过几天,李璟将魏岑和查文徽都提拔为枢密副使(略同于负责全国军事工作的副职,位列三公)。魏岑得志以后,遇到陈觉遭逢母亲的丧事归里守孝,魏岑就揭露宣扬陈觉的过失和恶行,将他排斥掉。

  四月,南唐任用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李建勋为昭武节度使,镇守抚州(今江西抚州)。

  七月,李璟遵循其父李昪的意旨,任用天雄(今河北大名)节度使兼中书令、金陵尹(首都最高长官)燕王李景遂(李璟二弟)为诸道兵马元帅,徙封为齐王,居住在东宫;任用天平节度使、守侍中、东都(今江苏江都)留守、鄂王李景达(李璟四弟)为副元帅,徙封燕王;宣告中外,约定传位给他们。册立长子李弘冀为南昌王。李景遂、李景达坚决辞让,没有答应。李景遂自己发誓,一定不敢做嗣王,将自己的字改为退身。

  八月初九,李璟立他的幼弟李景逖为保宁王。李璟的母亲宋太后不满意李景逖的生母种夫人得宠,多次要害李景逖,李璟极力将他保全下来。

  十月,李璟派遣洪州(今江西南昌)营屯都虞侯严恩领兵讨伐张遇贤(南汉农民军首领),任用通事舍人金陵人边镐为监军。边镐用虔州(今江西赣州)人白昌裕为主持谋划的人,出击张遇贤,多次打败他。张遇贤向神祷告,神不再讲话,他的徒众大为恐惧。白昌裕劝边镐砍伐树木开辟出道路,从他们的营寨后面来袭击他们,张遇贤舍弃了他的徒众奔向别将李台。李台知道求神没有应验,便擒拿张遇贤来投降,在金陵市街上将他斩杀。

  南唐侍中周宗年老,恭谨自守,中书令宋齐丘广泛地树立自己的朋党,千方百计排挤他。周宗涕泣地诉陈于李璟,李璟因此轻慢宋齐丘。

  不久,陈觉被疏远,便把宋齐丘派出去当镇海(今浙江宁波)节度使。宋齐丘很怨愤,上表要求回归九华山(今AH九华山)旧时隐居处,李璟知道他的欺诈,只上一表,便批准他,并赐给他诏书说:“明天的行程,是从前应许的。朕确实知道先生,因此不违背先生的志趣。”仍然赐给他封号:九华先生,封为青阳公,享受一县的租税。

  宋齐丘便营建一处大的府第在青阳(今AH青阳),旌旗兵马,武将文吏,都和王公一样,但是,宋齐丘忧郁更加厉害了。

  保大二年(944年)正月,南唐任用侍中周宗为镇南节度使,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张居咏为镇海节度使。

  李璟决定传位给他的弟弟齐、燕二王(李景遂、李景达)。翰林学士冯延巳等因此想隔绝朝廷内外来把持权柄。初八,李璟下敕令:“齐王李景遂参与决定庶政(各种政务),百官中只有枢密副使魏岑、查文徽可以向天子陈奏事情,其余的人除非召对,不得进见。”国中人士大为惊骇。给事中(正三品官,掌握全国刑狱,相当于今天最高法院的长官)萧俨上疏极力争论,奏疏被压下不予上报。侍卫都虞侯贾崇叩首阁门请求接见,说:“为臣侍奉先帝30年,看到先帝接见疏远之人,辛勤专致不敢懈怠,下边的情状还有不能上达的。陛下新即位,所依靠的是什么样人,便马上同群臣隔绝?为臣老了,不能再亲身得见陛下的颜色。”因而流泪满面,呜咽不已。李璟感悟,急忙收回先前下的敕令。

  李璟在宫中建造高楼,召集侍臣观看,众人都叹赏赞美。萧俨说:“只恨楼下没有修个井。”李璟问他为什么。萧俨回答说:“因为这个不如陈后主的景阳楼而已。”

  陈后主即陈叔宝,南北朝时陈朝的末代皇帝,当时的都城叫建康(今南京),他不理政事,沉缅淫乐,专宠贵妃张丽华,在宫中建景阳楼,楼下有井。祯明三年(589年),隋将贺若弼、韩擒虎攻入陈朝国都建康,陈后主携张丽华、孔贵嫔躲入井中,后来束手就擒,人们称此井为“辱井”。萧俨的话意在讽谏李璟应该居安思危,不能一味享乐。

  李璟发怒,将萧俨贬官到舒州(今AH潜山)任副使,观察使孙晟派兵防备他。萧俨说:“我是因为直言进谏而得罪,不是有异志。从前在顾命的时候,您老兄几乎把社稷引向危亡,那种罪过难道不比我萧俨更重吗?今天你反而来防备我呀!”孙晟惭愧惶恐,立即解除设防。后来,李璟考虑到萧俨也是出于好心,于是召还京都仍任原职大理卿兼给事中。

  李璟派使者送书信给闽主(闽国主)王曦和殷主(大殷国主)王延政,责备他们不该兄弟之间兴动干戈。王曦复信,引用周公诛除管叔、蔡叔和唐太宗李世民诛除李建成、李元吉作比喻。王延政复信,斥责李璟篡夺杨氏天下。李璟发怒,便与大殷国绝了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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