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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流浪孤儿成大业,鲤鱼一跃上云天——先主李昪 误信丹方竟害命

闲聊南唐三主 肖尧 2029 2024-11-13 00:11

  李昪曾经梦见自己吃了灵丹,天亮后方士史守冲献上丹方,李昪以为应了神验而按丹方吃起来,慢慢地便形成了急躁的毛病。左右的人劝阻他,他都不听。李昪曾经把药赐给李建勋,李建勋奏称:“我吃了几天,已经觉得身上躁热,何况经常吃它!”李昪说:“朕已经服药很长时间了。”群臣奏告事情,往往遇上李昪大发脾气;但是,有时遇上严正论说事情而且有道理的,也庄重地表示感谢而听从他。

  李昪询问道士王栖霞:“什么道可以保证获得天下太平?”王道士回答说:“为帝王的要治心治身,才能治好国家。现在陛下还没有能够消除‘饿了嗔怪、饱了高兴’的性情,哪里谈得上天下太平!”宋皇后在帘后称叹他的话,以为是至理明言。

  凡是李昪所赐予的东西,王栖霞都不接受。王栖霞常常替别人向上天陈述奏章,李昪要为他建造祝天的祭坛,王栖霞推辞说:“国家的度用正处在紧缺之时,哪有时间办这个事!待等焚烧奏章不化,不能上闻于天的时候,我会奏请陛下建造的。”

  不久,李昪背上长了痈疽,他将消息封锁起来不让人知道,秘密地让医士来治疗,他上朝听取政事仍和原来一样。

  昇元七年(943年)二月二十二日,李昪病情严重恶化,太医吴廷裕派亲信之人去将齐王李璟召入宫中侍奉疾病。李昪对李璟说:“我服用金石丹药,本来是想延年益寿,哪知反而更加伤害生命,你可要警惕戒备这件事!”临终之前,他拉着长子李璟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皇家仓库德昌宫里储备了价值700余万钱的军械、金帛,你一定要固守成业,善交邻国,保全国家。”这天傍晚,李昪去世。在位7年,终年56岁。朝廷将丧事隐秘不宣布,下达制令:“任用齐王李璟监国,实行大赦。”

  直到二十八日,才宣布遗制。李昪末年脾气急躁,近身的大臣往往遭到谴责和惩罚。陈觉称说有病,整月整月地不入朝门,及至宣告遗诏,才出来。萧俨弹劾他奏称:“陈觉端坐在私人的居室,来等待先帝升仙,请朝廷按律治他的罪。”齐王李璟不准。

  保大元年(943年)十一月,南唐在永陵(又称钦陵,今南京江宁祖堂山)安葬李昪。谥曰光文肃武孝高皇帝,庙号烈祖。

  自从李昪在吴国当宰相时,便禁止压迫良民作奴婢,命令买奴婢的人要通过官府立字为据。冯延巳和他的弟弟礼部员外冯延鲁,都在元帅府供职,起草烈祖遗诏,听由民间卖儿女;他们想要自己买入姬妾。萧俨驳斥说:“这事必然是冯延巳等人干的,不是先帝大行之前的命令。以前,冯延鲁任东都留守判官时,已经有过这样的请求;当时先帝询问过我,我回答说:‘陛下从前做吴国的宰相,民间有卖儿女的,您为了他们拿出府库中的金钱,把人赎出来,归还给他们的父母,因此远近都仰敬而归心于您。现在您即位当皇帝而实行相反的办法,让穷人的子女去为富人做役使,这样合适吗?’先帝以为我说得对,将要治冯延鲁的罪。当时我以为冯延鲁愚蠢,不足以责备他。先帝便将冯延鲁的奏章斜封了,抹了三笔,拿进宫去。请您让人到诸宫中去寻求,必然还在。”齐王让人取出先帝时留在宫中的章奏千余道,都是斜封后一抹的,果然找到冯延鲁的上疏。然而,由于烈祖的遗诏已经施行,也就没有再做改变。

  李昪从小就酷爱学习,他为徐温总管家务时,就忙中偷闲读书习字,操练骑射,立志将来能有更大作为。他曾亲笔录写了《咏瀑布》的条幅“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和《咏新竹》的条幅“栖凤枝梢犹软弱,化龙形状已依稀。”挂在居室内,作为座右铭以激励自己。

  《全唐诗》卷八录李昪诗作一首《咏灯》:“一点分明值万金,开时惟怕冷风侵。主人若也勤挑拨,敢向尊前不尽心。”他以灯自喻,委婉含蓄地向徐温表示,希望养父好好栽培重用,决不辜负养父的大恩大德。徐温见了也非常惊异,所以更加器重徐知诰。这年徐知诰刚刚9岁,可见其大志如斯。

  李昪自励为勤俭,朴素不奢华,礼待大臣。李昪的节俭,在他打江山的时候就充分表现出来了。称帝后,他的节俭也未改变,足以与南朝萧梁的开国皇帝萧衍相提并论了。萧衍是一顶帽子戴3年,一床被子盖2年,平时吃饭只以菜蔬豆羹粝食为主,并且每日只吃一餐,遇有事务繁忙,便喝点稀粥充饥。

  李昪称帝后也是一样,他关心民间疾苦,并不只是做个样子,而是身体力行。有一次,他在盛夏酷暑时外出,他不用伞也不拿扇子,随从们看他热得直流汗,便要为他撑伞,他说:“士卒都暴露在骄阳下,我怎么能用这东西呢?”他常常脚穿用蒲草编织的鞋子,洗手洗脸用铁盆,暑天便睡在用青葛做的蚊帐里,左右使用的只是又老又丑的宫人,服饰粗糙简单。为国家而死的人,都给俸禄3年。分派使者按察民田,根据田地肥瘦核定租税,民间称道公平合理。宫中甚至舍不得点蜡烛,而用乌桕籽(又称乌茶子,种子外面包着一层白色蜡层称“桕脂”,可制蜡烛和肥皂,还可榨油)油照明。对政事却一丝不苟,日以继夜地批阅奏章,堪称如此辛劳为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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