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总的心事
“小丽,你在哪里?”耳边传来了范舟的声音,梅丽顿时感到心中一股暖流。
“我在家里,你呢?”
“我当然是在车上了,你在家里干嘛?”
“不告诉你呢!”
“可是我已经快到家了,你在家的哪里?”
梅丽听到了范舟关车门的声音,电话并没用挂断,“我在家的一个房间里面。”
“哪一件,我想直接找到你,难道你还想跟我捉迷藏?”
“如果那么容易找到岂不是便宜了你。”
“好了,你在哪里嘛!我都进屋子里了。”
“好了好了,我在浴室里。你进来吧,春光无限哦,你可不要受不了了。”梅丽挂断了手机,放在了一边,然后才将头沉浸了水里。
门开了,范舟进来了,他好像有点受不了着这里面的气雾缭绕,氤氲袭人,脸色迅速的由白变红。
“你怎么了,范总?”
“亲爱的,想我吗?”
“当然,我敢不想吗?”
“来,亲一下。”
“不干!”
“什么?敢不从我,那怎么行。”
“亲一下怎么够?”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是巫山云雨,行不行啊?”
“当然行了,满足你!”
原本宽大的浴缸不久就变的拥挤起来……
激情之后,两人都还泡在浴池丽,范舟点起了一支烟,他幽幽的吐出一圈一圈的烟圈。
“亲爱的,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范舟扔掉了手里的半根烟,不过实在无事,又点了一根,“你说现在的当官的都在想些什么呢?”
“当官的?”
“恩,当官的,手里握着权利的官员们。”
“这个,太笼统了,那一般来说看是什么官了,大官和小官想的肯定不一样,立足点不同。”
“我是说,算了。”
“不嘛,你说说。”
“我是说,比方说我们本市的土地官。”
“你遇到了困难,是吧,这个事情我的理解就是如果他们真的想做也不能太张扬的做。”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你这个大能人还没有主意吗?”
“没用,不明白。你说的也太隐晦了吧,还有你不知道的情况,我现在吃不透他们的心理,你知道吗,首先送钱不要,然后送车不要,最后送房不要。他到底要什么呢?该不会想要天上的星星吧?”
“你是没有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总不成是要天上的星星吧!”
“恩,如果确实不是很熟悉就真的不是很好办,想办法打听打听他的爱好。”
“爱好,我去找谁问呢?他周围的人我可是一个都不熟悉呢。”
“我帮你打听一下吧!”梅丽思考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好像是下定决定似的说。
“你向谁打听?”范舟问。
“这你就别管了。”
“这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做这件事。”
“为什么?”
“因为生意场的事情,我不想让你涉足。”
“可是如果我说我有熟人能打听打听呢。”
“你问谁呢?”
“我暂时保密。”
范舟严肃的说:“不过宝贝,你得注意安全。”
“这是当然的,你是不知道现在的人们喜欢走极端,我猜测那个什么狗屁领导的说不定就好某一口,等我帮你打听打听,没你想的那么费神,你放宽心,听我的好消息。”
梅丽又将头沉浸入水中,她正在琢磨自己夸下的海口该如何来兑现。
其实梅丽唯一的指望就再闫海平身上。
她很早就准备了今天的一桌子好菜,就等闫海平回来,她已经“请”到了闫海平今天回家。
闫海平一进屋,就闻到了很诱人的饭菜香,他不由得吞了一包口水。
“你今天怎么会有闲功夫在家做饭呢?”闫海平边换鞋边问。
“哦,你回来了。就快吃饭了,哎呀,辛苦了!你看我买了什么了,当当当!阳澄湖大闸蟹,新鲜的,可贵了。”梅丽边笑边说,还带着跳,她也不顾烫着手的从关了火的蒸格里一手夹起一只大闸蟹。
不用多说,只有两只,显然是一人一只了,阳澄湖大闸蟹像如此巴掌大的应该是几百元一只,梅丽今天可真是舍得功夫和本钱啊!
“我走了!”闫海平说不出的纳闷,他感觉梅丽无事献殷勤,准没什么好事,自己懒得跟她纠缠。他重新拿起公文包就想往外走。
“哎,别走。”梅丽把他拉住,“没事,你不吃,带去给你那位吃也行,我给你包起来,不着急不着急,等我给你包哈!”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是什么药?”闫海平忍不住问。
“没有没有,不是什么药。”
“怎么,你还要去欧洲啊?”闫海平一脸的为难。
“你说什么呢!我是,觉得我妈妈来的时候,你对我妈妈特别好,然后跟我也很配合。我就想着吧,感谢感谢你。”梅丽谦逊的说。
“别,我怕你这样,你也不想想,我跟你生活了二十几年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有事就直说,我最怕你这样,让我心里没有底。”
“恩,好,你是个痛快人,我早看出来了。”梅丽没有哪句话不是在表扬闫海平的。
“哼!”闫海平嗤之以鼻,不过他还是被梅丽拉回了饭桌上,两人就这样对着坐。
闫海平觉得自己和梅丽二十年的夫妻,吃到梅丽做的饭菜的总和都没有今天这顿多。
梅丽举起了一个倒满饮料的大杯子,“一直以来都是我梅丽对不起你。我先干了。”
“不,不,没有什么对的起,对不起的,那些都是过去了的事了。”闫海平顺着说,他想听听今天梅丽的目的,“我也不是什么好鸟,公平的说,我们平分秋色,都做的不好。你有什么事快说。”
“我是想你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我跟你打听个事。”梅丽轻描淡写的说。
“什么事?”闫海平的神经立即紧张了起来。
“就是,就是国土局的方局长你不会不认识吧?”梅丽试探说。
“不认识!不认识!”闫海平赶快撇清关系。
“不会啊,你们是高中同学,还是老乡,你该认得啊!”梅丽不依不饶。
闫海平有些推脱不了,他想大概梅丽是调查清楚了的,她还没有说什么事,等她说说看,我再应付。
闫海平故作迷糊的样子,“哪个方局长?”
“方圆啊!你真不认得?”
“哦,是他啊,哎呀你不说清楚,他是副局长呀,你怎么不说是方副局长呢?”
“那你认得了?”
“认得认得,是你自己不说清楚的。”
“恩,认得就好。我对他也有一些印象,毕竟我们以前是同一个年级的嘛!我对他的印象就是长的白白净净的,喜欢挥毫泼墨的,我记得他好像还仿写过***的书法,哈哈,你不知道,大家都说神似。他自称凡提笔皆是毛体,大家背地里都称呼他为书生。”梅丽说的是头头是道。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觉得他有点神经质。”
“你别那么说,这种人当领导好。”
“为什么?”
“至少是一个难以攻克的堡垒。”梅丽举起了大拇指。
“说说你的事!”闫海平心里已经有数了,或许不是梅丽的事情,而是范舟的事情,不过都是他们“家”的事情,“泛舟的事吧!我知道了,应该是就在这关给堵上了,是吧?”
“对,那又怎么样,你帮不帮我们。”梅丽索性摊牌。
“八个字,‘大道通天,各走一边’,我走了。”闫海平起身欲走的样子。
“不,海平,你不能走。”梅丽急了,拉着闫海平的袖子。
“为什么,你想软禁我?”
“不,我是求你,我求你。”梅丽的语气极软。
闫海平看着梅丽少有的毫无锐气的颜色,又慢慢的坐下,他这次倒是想显露一下自己的锐气,毫不客气的拿起另一只大闸蟹就开始剥起来,梅丽也毫不计较。
“哎,我接着听你说。我觉得我可真是失败,我们二十几年的夫妻了,虽然现在离婚了,但是今天你竟然求我,还真是稀奇,我这个人从来不为难人,我得喝点酒‘清醒’一下。”闫海平自己在电视柜的小角落找到了一个小酒瓶子,里面真的还剩了一点酒,他自己打开就慢慢的喝了起来,“你,你竟然,你梅丽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算了,算是我,我的失败啊!”
梅丽轻轻的说:“你得帮我,帮泛海。”
“帮你可以,凭什么帮他?”
“那你就当使帮我吧!”
“其实还是在帮他。”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
“不是。”
“怎么不是,虽然是离婚了,我是对不起你,但是你呢,你就没用找小情人。我们谁也不欠谁!”梅丽有些生气的说。
“不,我欠你的。”
“你欠我什么了?”
“我欠你们家的。”
“你!”梅丽陡的站起来,“行,你欠我家的,那是不是你帮了泛舟就算是还清了我们家的人情债了呢?”
闫海平将手里的一杯酒一干而尽,“是的,至少在我的心里是这样的。”
“那好,你还吧!还了好重新做人。”
“我借酒壮胆才说这些,你,不要多想了。”
“海平,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你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我妈妈都说了,我这人心气高,但是,这次真的是请你帮忙,刚才我们说的话是气话,你我都不要往心里去。”
“这怎么行,话都说了,怎么能够收回呢?”
“哎,那算了,我走了,横着走的螃蟹,你自己慢慢吃吧!”梅丽收拾了自己的包,准备走出去。
当她转身离门口一步之遥的时候,听见了闫海平的声音:“你陪我把饭吃完了,我就算答应了。”
梅丽大喜,回过头来的时候,看见闫海平又喝了一杯。她知道闫海平,生活了二十多年了,闫海平是表面油滑,骨子里很正派的人,这次他确实快触及自己的底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