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海几乎一夜未眠,满脑子想着以后的出路,如今营救有熊大哥毫无头绪,危机四伏。怎么办?……
天还没有亮时,昆仑海便早早地起了床,心里寻思着绝不能错过那支商队船。
当他走到晗夫人房间时,发现房间内点着烛火,人影攒动。
昆仑海敲了敲门,蒻儿急忙去开门,道:“爹,这么早?”
昆仑海蹲下身子,摸着蒻儿的头,说道:“蒻儿,让叔叔再看看你。”蒻儿依旧天真烂漫,点头道:“爹,不要太难过了。你看你眼睛都红了,你在哭吗?”
昆仑海连忙揉了揉眼睛,道:“叔叔是没有睡好觉。”说着起身,对晗夫人道:“要动身了。”见晗夫人收拾的东西还不少,连忙将香囊拿出来,道:“嫂子,用这个装吧。”
晗夫人道:“那香囊你拿着吧,你出门在外,准备的东西远比我们多。等我们回到南溟后,这荒人的东西还是少沾为好。再说了,我们也用不着这些东西。”想了想,只带了一个小包袱,装了些金银细软。
天色微微亮,几人出了门。
街上行人不多,几家酒楼还有灯火,酒楼下停泊几辆马车。昆仑海随即叫了一辆,几人上了车,只见那车夫一抖缰绳,马车便往朝凤阁方向驶去。
马车停靠后,昆仑海几人下了车。远远便瞧见那里停靠着一支商船队。
昆仑海心头一喜,道:“走,快跟上了。”
为首的一条商船船头站着一个大汉,抱着胳膊,大声问道:“可是苍恩南妻儿?”
昆仑海连忙道:“正是,有劳兄台了!”
大汉呵呵笑道:“我们小郡主让我们好生招呼,此话一点不假。放心吧,苍老板。”
昆仑海感激地点点头,对晗夫人道:“嫂子,一路小心!”
晗夫人道:“兄弟也要保重身体!”
昆仑海又蹲下身子,对蒻儿道:“蒻儿,回到南溟,可要听娘亲的话。你娘已是不易,你不能让她太操心了”
哪知蒻儿转过身来,对晗夫人道:“娘亲,一路上我想了很久。蒻儿恐怕不能陪你了,我和爹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昆仑海哭笑不得,蒻儿怎么临阵倒戈了?
昆仑海道:“蒻儿,这次你与你娘一起回去。你也不能留下来!”
蒻儿急道:“爹,我相信你这次比武肯定会得第一名的,到时候少不了要封侯封地,我总要喝过一杯喜酒,才能回南溟,不然总不会放心的。”
昆仑海道:“蒻儿!听话,不要胡闹,快些上船。”
晗夫人也连忙走过来,拉着蒻儿。
蒻儿挣扎着,哭道:“爹,爹!我们也不要回去了……”
她以为自己够坚强,此刻临行分别时,才觉得心跳得厉害,这就要离别了!何年何月再得以重逢?
昆仑海皱眉道:“蒻儿,说话就要算数。”
蒻儿急道:“不!爹,我还小,童言无忌,不能算数!”
晗夫人摇摇头,道:“蒻儿,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总有要分别的时候。听话,不要让你叔叔为难……
蒻儿大哭起来,却被晗夫人狠心地拉着上了船。
蒻儿大声道:“爹!爹!我不回南溟了,我不回南溟了……娘,娘……雪依晗,你放开我!要回你自己回,我要与爹在一起……呜呜……爹,救我,救我!爹……”弱小的身子被晗夫人抱进了船舱。
小竹连忙跟了上去,跑了两步,回头鞠了一躬,道:“谢谢您,苍老板,我们走了。”
昆仑海站在湖边,目送着这支商船队离去。
与这对母女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欢声笑语历历在目,现在她们一走,心里不由得空荡荡的,一片失落。
耳朵里还响着蒻儿那一阵阵伤心欲绝的哭喊声,她还在喊着自己“爹,爹……你不要我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这样送走了吧!
昆仑海望着弱水发呆,惆怅万分。好不容易理清头绪,转过身来。却见凤芷皑正迎面走来。
“凤姑娘?”昆仑海道。
凤芷皑淡淡地道:“我都看见了,送走了妻儿,心中不好受吧?”
昆仑海道:“是很不好受。只是,这里是荒族人生活的地方,她们终归是要回去的。”
凤芷皑不禁提高了声音,道:“你口口声声荒族、土族,有那么重要吗?”转而又道:“明天就要比武了,那可是真刀真枪,稍有不慎,便丢了性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昆仑海道:“我不会放弃的。”
凤芷皑道:“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我问你,那把石斧你练过了吗?”
昆仑海提起那把黑背断刀,道:“或许用不上石斧,这把刀足够应付了。”
凤芷皑手一伸,道:“既然这样,还我!”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昆仑海,似乎想要从昆仑海脸上发现什么。
昆仑海将香囊拿出,递了过去。
凤芷皑冷哼一声,并不去接香囊,道:“你还是留着吧。一整天都没看到你的人,你不要忘了,你代表的是圣女宫。现在跟我回朝凤阁,梳洗一番吧。”说着转身离去,边走边道:“还有,我又给你打了一把黑背大刀,五十斤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