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晗夫人愣道:“可是……还没有救出你大哥啊……我们怎么能现在回去?还有星辰也答应了我,一定帮我们打听到你大哥的下落。”
昆仑海大声道:“别提星辰!从头到尾,他就是在玩弄我们。什么精忠报国抗妖会,人家荒族人根本就没当一回事!你知道吗?”
他声音沙哑,眼睛里充满血丝。
晗夫人被昆仑海的声音吓到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幽幽道:“蒻儿呢?你怎么跟她解释?”
昆仑海道:“等会我会跟她说,一会儿我去找你们。”走了几步,回头道:“嫂子,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而你们在这里,只会让我担心。”说罢进了自己的房间。
昆仑海枕着胳膊思索着,想了很多安慰的话,譬如,“叔叔有个决定考虑了很久,你听了后,即使很难过,但也要接受……叔叔以后会去南溟看你……不过到时候,你的御木术一定要很厉害,打败叔叔才行……”
“对!就这样说。”他一头从床上翻起,准备去找蒻儿谈话。
“笃笃……”有人轻轻地敲门了。
“爹!”蒻儿喊了声,道:“……我是蒻儿,外边好黑,快开门呀!”
“蒻儿?”昆仑海开门后,蒻儿端着烛台一下子钻了进来,又将烛台放在了桌子上,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还没睡?”昆仑海问道。
蒻儿摇了摇头,道:“我睡不着,娘也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爹了。爹,我有些话要说。我考虑了很久,即使很不愿意,可是……可是我一定要说出来!”她顿了顿,眼睛有些红润,道:“以后再也见不到爹了……”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道:“我也不愿意……可是……呜呜……我考虑了很久……这里太危险了,我担心与娘会成为爹的累赘……我知道爹舍不得我,可是没有办法……呜呜……”
昆仑海一下子懵了,安慰道:“蒻儿别哭……”
蒻儿擦了擦眼,道:“我决定与娘回南溟,可是爹……”她泪眼婆娑,道:“爹会去南溟看我们吗?”
昆仑海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去的,可是你也要练习御木术。”
“嗯!”蒻儿道:“爹,我回南溟后一定刻苦练功,到时候就可以打败你了!”说着从身上搜出一张图纸来,打开摊开,是一个土族男子的画像。
蒻儿指着画像道:“他就是有熊裕。娘思念深切,背着我画了很久。这次正好被我取了来,爹也好见图找人。”
说着,她起身端起烛台,又道:“爹,早些睡。明天我们还要去朝凤阁,一路上危险重重,没有人保护可不行!”
昆仑海感动不已,蒻儿虽年幼,但考虑得比大人还要周到。
他拿着画像仔细看了起来。只见画上那人额头宽阔,鼻梁高挺,浓密的一字胡须,更显得英武不凡。画笔十分详细,连额角处的一道伤痕也是清晰可见。不由得道:“想必嫂子画像的初衷就是为了营救夫君,因思念寄情于画像倒是其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