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道:“我没骂人,只是打个比方。再说了,你会跟一个骂人的猩猩见气吗?”
凤芷皑只得作罢,心里却发了狠,心道:“只当是先便宜你这个小畜生,到时候拿命来偿还便是!”遂取来烤肉,咬了一口,觉得难吃得很,但此时也没有别的吃了,只能囫囵吞下,随口问道:“这是什么肉啊?这么难吃!”
大海刚准备说是山甲兽肉,又担心她会作呕,影响身体的恢复,只得道:“那是猩猩肉。”
凤芷皑当然不会觉得真的是猩猩肉,但听到“猩猩肉”三个字时也是食欲大增,似乎也发出了母兽的低低嘶吼声。不过,这山甲兽肉虽不好入口,但也有一股特别的嚼劲。
吃着吃着,她突然想起自己是被山甲兽所伤,问道:“那只山甲兽最后怎么样了?还有那颗灵兽丹魂你拿到没有?”
大海点了点头,把经过说了一遍,拿出那块石头递给了凤芷皑。
凤芷皑接过来一看,眉头一皱,问道:“这丹魂怎么不是圆的?还这般丑?你干嘛拿石头来骗我?”说着又扔给了大海。
大海只得将她拉到山甲兽尸体边,道:“你看,它还在这里。”
见山甲兽并没有消失,凤芷皑奇道:“真是怪事,难道不是灵兽?”说话时大感可惜,感叹之余想到自己捡回条命已是万幸,也就没说什么了。
她目光在山甲兽身上扫视了一下,只见山甲兽后腿上有割开的痕迹,像是被剥了皮,割去了一块肉。
“那里怎么回事?”凤芷皑问道。
大海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是被周围的野兽啃了一块吧!”
凤芷皑不信,走了过去,仔细看了看,叫道:“这可是剑痕啊!”说着提起凤尾剑,只见剑锋上残留着血迹,又转头看了看大海。
大海连忙道:“不要看我……也不要胡思乱想。”
越是这样,凤芷皑越是觉得奇怪,偏偏又回到篝火边,只见那儿还剩一块带血肉块。越想越心惊,等想通了前后关联之后,“哇”的一声,把刚才吃的烤肉全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她的身体已是极度虚弱了,却再也没什么胃口,只得早些休息作罢。由于刚才的动怒使得伤口出了血,又得重新敷药。
当她看了那些配制好的草药时,很是意外,低声吟道:“这蛮子竟然懂配药,这个配方确实是最好的搭配。”敷药睡觉,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清早,凤芷皑只觉得伤口剧烈疼痛,醒了过来。
身边的篝火早已经熄灭,她连忙往四处看了看,脸色顿时变得一片苍白,大叫一声:“不好!被他逃了!”心里痛苦不堪,身体被玷污的屈辱和任务未完成的自责一齐涌上心头,差点吐出血来。
正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眺眼一望,只见大海像背着什么东西回来了,心头又喜又惊,赶紧侧身躺下,佯装睡觉。
大海轻声笑了笑,他早已发现了凤芷皑的动静,却也不便打破,自顾清洗猎物,生火烤肉,直到烤熟时,天也已经亮了。
他走上前去,喊道:“风兄,起来吃东西了。”虽然明知凤芷皑是女子无疑,但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称呼她,风奶奶还是风姐姐?好像都不妥当,不如称呼风兄干脆。
只见凤芷皑动了动身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似乎是被叫醒的样子,惺忪道:“你起得挺早的嘛!”
大海道:“以前在部落,不起早就打不到猎物,就得挨饿了。”
凤芷皑问道:“你们是不是过得很苦?”
大海想到整个部落都被洪水卷走,遭受了灭顶之灾,顿时心头有如刀绞,不愿意再说话了。
凤芷皑觉得这土人男子心里似乎装着很多心事和秘密,又见他面露悲伤之色,便不再问话了。飘来的肉香早已让她食指大动,接过烤肉吃了起来。
后来大海问道:“那块石头昨天直往我嘴里钻,这是怎么回事?它真的不是灵兽丹魂吗?”
对于刚才大海的失而复得,凤芷皑心情好了很多,开怀笑道:“石头怎么会往嘴里钻呢?你还会开玩笑,你们土人也不算很闷嘛!告诉你吧,那只是一只长得像山甲兽的怪兽,当然它也有山甲兽的特征,但是——它绝不是灵兽,灵兽是不会留下尸体的。所以,你那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石头根本就不是灵兽丹魂。对不起,将你的谎言说破了,让你很没面子。”说着大口吃起烤肉来,心道:“土人烤肉技术就是好!要不跟小姐说说,把他留着专门烤肉?”但是一想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怒气难消。
不行,一定要他死!凤芷皑恨恨地想着。
见凤芷皑吃东西时,又是骂,又是瞪的,大海不禁问道:“不好吃吗?”
凤芷皑连忙道:“不是……挺好吃的。”
之后,凤芷皑从香囊里头找出一条黑色纱布,对大海说道:“你也答应过了的,若随我回去的话,还是要把眼睛遮住才好。”
大海道:“那是不假。可你一直没有说,你为什么要假扮男子?还有你跟雅蒂丝是什么关系?”
凤芷皑道:“假扮男子是因为我与你不熟,想探出你出现在天依池边偷窥的真实原因。你说的雅蒂丝是我家小姐,是她不让我杀了你的。你应该知道,如果当时我杀了你,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了。”她想到大海似乎很在意雅蒂丝,当即举起三根手指,正眼看着大海,朗朗道:“我对女娲娘娘发誓:你说的雅蒂丝让我安全把你带回阁去,因为你对她很重要。”
大海被半哄半骗地遮住眼睛,耳边传来一些轻微的响动,似乎是野兽的呼吸声和肉掌踩动枯叶的声响。
只听凤芷皑小声道:“乖!这个土人对我很重要,就让他坐坐?”过了一会儿,又道:“这就对了嘛!”
大海只觉身子一轻,坐到了一只兽类身上。接着,迎面一阵清风拂过,香气扑鼻,好像是有人坐到了自己前面,应该就是风兄了。
凤芷皑担心大海摔下去,只得让他坐在自己身后,狠了狠心,很不情愿地说道:“怕摔死的话,就把我扶住……”
她心想着,你都是将死之人了,我还会跟你计较吗?不过当大海双手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腰间一阵酥麻,莫名地心慌了起来。
她稳了稳心神,对自己不停地道:“是猩猩,不是男人!是猩猩,不是男人……猩猩不是男人,猩猩不是男人……”
大海在身后笑道:“猩猩当然不是男人。”
凤芷皑冷道:“坐好了,摔死了,让你做不成男猩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