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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梦里神游

野狼突击队 乔文羿 2689 2024-11-13 00:10

  曼丽,看着你一天天憔悴下去,我心急啊,想到医院里大夫说的话,我怎么也无法入睡,我拥你到天明,泪也流干了,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人能治好你的病,我到处去问去访,却没有一个人说能够治好,我出去了好长时间,把家里面的事儿都交给了姥姥,我知道,姥姥她人好,实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里,她同样会照顾好你,曼丽,我知道你心里很痛苦,甚至是绝望,但你在我面前又总是装出那份淡定的样子,你是在强颜欢笑啊,你是在安慰你夫君的啊,我又哪能感觉不到呢?

  曼丽,看你这个样子,眼神逐渐失去了光泽,半夜里痛得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你痛苦的样子,我完完全全都感受到了,甚至于我也跟着有疼痛的感觉,但我不能告诉你,你以前总是告诉我,当两个人的心彼此完全融合之后,心灵感应就尤为强烈,现在想来,曼丽,我的妻子,你说的话完全正确!

  那一晚之后,我想到了修性和向上帝忏悔,为你,为我自己,幂幂之中或许会有股神奇的力量来替我们抹去这一切的痛苦与不幸,这样想来,我便开始行动起来,我打点好必须的生活用品,带上了一点干粮就上路了,我告诉姥姥,说是要出去一段时间,请她照顾好你,姥姥说我这个时候不应该出门去,还说了让我不忍离去的话,横竖都是一死,那何不冒险试试看呢,我横下一条心还是离开了家,离开了你们到那人迹罕至的密林中忏悔去了,背着行礼,我走了好几天才进入那个地方了,想想林中时常出没的野兽,心里有点儿害怕了,但我的心里总是容不下那些东西,除了清清楚楚的痛苦,便是一片白茫茫的向天际边漫延开来的揪心的思念,我的好妻子,我爱你,今生今世咱们俩永不分离,我一直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在心里不停地向你诉说。

  我顺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往里走,第四天的时候,我望见了对面山顶上倾斜而下的瀑布,那水流发出巨大的怒吼声,仿佛自绿色的天幕上导引出来的天赖之音,飞鸟不知什么时候都凑到我这儿来了,它们在我和瀑布之间不停地飞来飞去,穿梭往返,有时就停留在我身边的树枝上,向我展现它灵敏小巧的身姿,那是有着七彩羽毛的长嘴雀,它向我摇摇头,不停地戳着自己身上的羽毛,这样子,我又想起了你,我的曼丽,你小时候,那滴溜溜转的小眼睛,那调皮可爱的模样,那机灵的“小爪子”总是在我面前现出许多的花样来,你还教会了我怎么样扎纸船,用一支小蜡烛固定在纸船上,然后将船放回河里去,那个黄昏,我们俩默默地许愿-------后来,你问我许的是什么,我说,今生今世咱们俩永远也不分离,就象亲哥哥和亲妹妹一个样儿。你却说,要是俺死了呢?你也会跟着去,傻瓜!我一听急了,赶紧去捂你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你一下推开我,还说我对你耍流氓。

  曼丽,那时候,我们还小,口无遮拦,却不曾想你说过的话终成了现实,我想来就心生悲哀,脸露哀容,眼前这些美丽的鸟儿翩翩起舞,又叫得那样欢畅,想来,它们一定是受到了神的旨意来引导开化我的吧。它们替我在前面引路,替我赶跑了有可能伤害我的狼和其它的野兽,那飞瀑下的水流处形成的河流向密林深处蜿蜒伸去------,绿色的河床、金黄色的鹅卵石和流沙、清澈明亮的水面构成了生动的风景画,河边上的草滩、沿水边匍甫的绿色革命草和水葫芦,还有从那铺展开来的蒺藜,藤萝,高大而稠密的山苍子树、油桐树以及马尾松,这些都没能消融我心中对你的思念和痛苦,我耳朵里不时传来医院里那个大夫对我说过的话:“先生,你要沉得住气呀,实话告诉你,你爱人已经到了生命的晚期,她眼内的瘤子已经侵害到了脑髓------”

  曼丽,我亲爱的妻子,我顺着那河流往里走,第七天的时候,我找到了一处山洞,那个洞隐藏在一处绝壁的下面,洞口四周生长着茂密的小灌木,要不是一只受伤的长尾孤引诱我,我是不会发现那个洞口的,那只长着雪白绒毛的长尾孤正在河边饮水,我老远看它,它动作迟缓地瘸着一只腿往洞口那个方向走,我好奇地跟过去------

  我往洞里去,起初那洞里深处漆黑的,当我扫清门前的遮蔽物后,我就能看清了,洞比较深,也比较大,洞壁较光滑,有几处上面还雕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动物图形,一只巨大的鹏鸟在圆盘状的物体前面飞过,一个奇怪的象人一样的生物手里拿着讲话的机器好象在对着其它动物说着什么,我从外面找了些干柴和茅草,架起火来褪去了洞中的怪气味,然后,我就在那里住下了,每天除了吃些极简单的食物外就是跪在洞中的茅草上闭目颂经,向主忏悔,早课、中课、晚课一会也不拉下,然后,我就去河边树林里冥思,想着你、想着你的眼睛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想象着牵起你的手,咱们俩在这山林中奔跑-------是的,我想了许多,我还想象在医院的病床上,一整晚捧着你的脸、牵着你的手盯着你看-------我多么想好好地看着你,把你的容貌和形象刻画进我的灵魂当中去。

  曼丽,我亲爱的妻子,告诉你,那些日子,我老爱作梦,我梦见你真的好了起来,我梦见自己在一片灵光之中飘进了一片血红的领域,看见了许多许多正在战斗着的小生灵,他们告诉我,他们是我妻子忠实的朋友,正在为你的康复而奋斗着,他们打倒了一切邪恶的力量,一个指挥官模样的生灵告诉我,自己现在正在自己妻子的脑袋之中,正在和那些小生灵一起抗击邪恶的魔鬼,我听了一下子信心倍增-------我周身突现无限的光芒来,那么耀眼------一批批的魔鬼倒下去了、死亡了,然后又会上来一批一批-------

  然后,他们又倒下去,死亡------

  小生灵们都拥护我,围着我欢呼起来,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年轻人,你很坚强、很勇敢,你忏悔的力量终会拯救自己和你所爱的人脱离苦海-----”

  “我爱她,她不能死,不能,不能就这样悄然在我生命里消失------”

  “孩子,不会的,她不会走的,她就在你旁边,睡得好好的。”

  一个多么熟悉的声音,我一下惊醒了,是姥姥,是我自己的房间,曼丽,亲爱的的妻子,你就躺在我的身边-------

  “姥姥,我------难为您了,大半夜的,还没睡?”

  “瞧你,一直就糊言乱语的,头还那么热,我能放心么?你刚刚从死神怀里走出来,东家少奶奶也虚弱得很,我给你熬了锅鸡汤,快趁热吃了吧。”

  “几更了?”我转头看看熟睡中的你,你嘴角边还隐隐露出甜蜜蜜的笑。

  “二更了。”姥姥说完拿热毛巾给我擦了把脸,看着我吃完了才走出门去。

  看着你熟睡的样子,我笑了,我在想:

  她一定知道了,刚才在梦里,我们俩神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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