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三木中佐,这次我倒把你们盼来了啊,这是我们大日本皇军难得的聚会啊,想当初,我们两家那是谁也顾不了谁,这个也怪不得我们联队长啊,前线吃紧,现在我们又收宿了兵力,所以还是让突击队钻了这个空子,一个晚上就窜过长江了,他们的动作简直就像真正的野狼一样,出其不意,攻击他们吧,他们又像是一群野耗子,一打就散,跑得连影子也找不着------”
东巴贤二坐在他那匹棕色东洋大马上,与三木并行,后面紧跟着一大队日伪军,他们跋山涉水,已经走了两天一夜的行程才过来,东巴贤二领兵到澧县接应,一路劳顿,最后,大队人马开进了石门磺矿驻扎下来。
吉野联队长这个时候正在新修建的作战室里对着沙滩地图仔细地研究着,这些日子,他算是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样尽快消灭眼下这股新的入侵者!因为五部一郎正在为这股力量伤脑筋。这个突击大队的出现,使得五部一郎将军的机械化部队险被打得瘫痪。飞机场被炸,军火仓库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可是派兵追击时,他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真像幽灵似的!好几次都是在皇军的包围之中逃脱的。这真是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在马河口,按说我的增援部队已经不少了,作战计划可说是非常到位的,满山大火,层层追剿------真是奇了怪了,封锁极严。他们的给养怎么也不通啊,可是,这些人硬是挺过来了!他们是些什么样子的人呢?难道他们都不是娘生父母养的?他们吃的是什么呢?------
“报告。”
东巴贤二在门口叫了一声,吉野联队长点点头,他那紧绷着的脸上难得一现地舒展开了。他把手上的旗子一把放下来。说道:“我已经吩咐厨房给他们准备去了,你可以先安排他们就地休息,回头叫三木君过来见我。”
“报告,三木中佐现在就在门外等着见您。联队长。”
“幺西,三木君,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联队长阁下,为了尽快消灭野狼突击队,再怎么样苦吃的都值得!”
三木中佐进去,因为天热,他把头上的帽子早就摘了,露出光秃秃的一截猪头脑袋来。白衬衣,领口敞开着,露出胸膛一截像黑山羊似的胸毛来。
他的气有点喘,猴急地对着东巴贤二说,渴死我了,给我来杯水吧。
东巴贤二起起身给他倒了杯水,三木中佐接过,一仰脖子咕噜噜喝了个精光。
“三木君,我听说你们那里许多新来的士兵正在闹病,有这号事情么?”
“有是有,那是因为新来乍到,水土不服的缘故,这也很正常。”
“ONON,怕是没有你说的那般简单吧?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死亡呢?”
“------死亡?联队长阁下,不知您这是打哪儿听来的?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嘛。”
“哈哈,有些话还是点到为至,不该说的,不说,啊,只是我劝你们要防备野狼突击队的好,野狼真是大大的狡猾!”
“对,这一点,佐藤大佐与您是有共识的,所以这次来,大佐阁下就让我带队加上皇协军,一共是五百多人,而且------”
“嗯,而且这一次,皇军出动轰炸机,大范围地轰炸,烧毁这儿所有的树木。他们就算是真野狼,皇军也会将他们变成烧烤!”
正说着,一个军官进来报告。说是刚才731部队来电,命令他们收集毒蛇,提炼蛇毒素。
“这对我们消灭突击队有帮助吗?“联队长一脸的不屑。
“联队长阁下,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他们要蛇毒,我们就要他们帮着我们对付野狼,我们的喷火器对付不了他们的地道,窒息炸弹兴许就可以搞定他们那种窄孔式的地堡式的地道口。还有------”
“还有死亡食品?”
“对对对,联队长阁下,只要我们这一次能把突击队完全消灭了,您就大功告成了!”
“幺西,支那人-----那些讨厌的家伙,现在弄得我的磺矿没法生产了,东巴君-----”
“嗨依——”
“你先带队把蛇王山谷给包围起来,收集那里所有的毒蛇,明天,我要带人过去观察一下那里的情况。”
“联队长阁下,您就免了吧,山高林密,很是危险的!”
“幺西,带兵打仗,地形的不熟,那是要吃亏的!作为战场指挥官,我们决不要有这种懒惰的思想,一定要深入到前线去,仔细的观察,认真地思考,纸上谈兵的,不用!”
“嗨依——联队长阁下教导的是!”
第二天,石门上空飞来了两架侦察机,在山谷中盘旋,时而俯冲贴近山谷,超低空飞行。时而盘旋急速上升------
蛇王谷中,一群伪军正在忙碌着,吉野联队长以及三木中佐东巴贤二等好些日本军官正站在山顶上向前方观望。
望远镜里,连绵起伏的群山之中偶现几家茅草房。炊烟正是从那几间房子里冒出来的。日军侦察机从山凹处突然飞抵过来,惊飞了林中的鸟雀。突然,从飞机上落下一颗炸弹在伪军们中间爆炸,紧接着又连续响起了几起爆炸声。
飞机上的日本兵误以为是突击队,于是开始低空扫射------
“八嘎,八嘎,旗子兵,旗子兵快快的,快快的!”
一个小鬼子打着两色旗站在山顶上摇晃着,可是,因为树高林密,侦察机上的鬼子并没有看清。
轰隆隆,另一架侦察机飞过来,盘旋、扫射轰炸------
正在谷中忙碌的伪军官兵一下子倒了好几个,日伪军都不敢动了,趴在地下不敢抬起头来。
轰的一声,一颗炸弹在吉野联队长旁边爆炸。
“八嘎——”
吉野狂叫着,已经气得脸色发青。
一个鬼子兵好不容易高举着双色旗跑到一处光秃秃的山顶上,举旗狂叫。侦察机上的小鬼子这次总算看清了是自己人!一溜烟似地飞走了。
“八嘎——八嘎——”
吉野联队长气得浑身发抖,在他不远处,一棵树正在燃烧,一个鬼子的一条腿被炸得血肉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