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舜钰买上礼品,与二人打车来到了舅舅家,就只舅舅一人在家,不见表哥的踪影。据舅舅怨声怨气的说,她的表哥不务正业,在家上网都不过瘾了,还时常请假去外地与网友去网吧约会,两次分年货都是公司里送到家门上的,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车舜钰安慰过舅舅,坐了不多时,就又回来了。
回到家,陈弥就说:“才苗苗真的是独具慧眼,剖析的鞭辟入里,十拿九稳呢!”
“这也适合用‘独具慧眼、鞭辟入里’这样的词吗?”奕奕反诘她道。“文学功底都不扎实,将来还想当什么哲学大师呢!”
“那适合用什么样的词啊?”陈弥不服的问道,“有不同的见地就明确地指出来吗?别老拿我的哲学大师开涮啊!”
“我这就告诉你用什么样的词,用,用,反正都是词不达意,不用就是了。”奕奕道。“简截了当的说,不过是能掐会算呗。”
“好了,别争了。”车舜钰说,“即便是有部分的事实被才苗苗不幸言中了,即便是如此,也难以断定就是我表哥所为吧。”
“对啊。”奕奕唱和道,“亲戚嘛,再怎么卑鄙,与这种事靠上谱,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是啊。”车舜钰迷途知返,为亲戚遮丑道:“镇静下来想一想,才苗苗那也不过是一家之言,片面之词罢了。”
“我说也是呢。”陈弥明白,但凡亲戚之间,自己人叨叨自己人可以,倘若外人掌握不好分寸,多说一个字都会惹不是呢!陈弥话锋一转,问道:“舜钰姐,那才苗苗称伯父为大哥,你怎么不与她急啊?”
“我急?高兴都来不及呢?”车舜钰反常的问:“才苗苗叫我老爸大哥,是证明了我老爸年轻嘛!你认为我老爸老吗?”
“不老。”陈弥回道。“我也认为伯父年轻着呢。”
“就是的!”车舜钰孤芳赏爸道:“假如我不是他的女儿,我也会叫他大哥呢。”
“那,下次见面,我和奕奕叫他大哥行吗?”陈弥顽皮的问道。
“多此一问!”奕奕批判道:“你我都认舜钰为姐了,就得视舜钰姐的长辈如同自己的长辈一样!所以说,人家才苗苗叫得,我们就叫不得。”
“奕奕批的是恰如其分,可以举一反三。”车舜钰再要张口之时,手机令她合上了嘴。
她又打开了扬声器,因为又是金领的来电。金领说小春去保安科查到了大二的解克潮,就是平常叫顺了口的那位‘杰克’,不但是t市的,而且父母都在市里的什么局工作呢!
车舜钰立马给万金山打了电话,简短的做过说明,并将那个ip地址给他发了过去。她异常兴奋地说:“走吧,咱们就马不停蹄地往前赶,再向泉山行吧。”
她们来到泉山的时候,一切都已毫无悬念了,只等结果了。至于具体到是谁,万金山说:
“对不起啦,那个人使用的是假的身份证,单从这方面是无法辨认啦。”
“这只狐狸自断其尾,太狡猾了!这可怎么办呢?”车舜钰说,“就这最后一关了,好像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被阻隔了呢!”
“天堑也并不是不可逾越的。”万金山说,“那个人我也见过两次,一次是在那边大禹峰下的山坡上,另一次是在你的家里。哦,加上这一次,我是第三次见到他了。只是,你见了可不要成为了死灰槁木,一蹶不振了啊?”
“怎么你连人都见过了?还见过了三次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车舜钰问。
“虽则那个人使用了假的身份证,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网吧的监控录下了他的相貌。”万金山说,“关于那个人的录像,网吧方面已经发邮件过来了,我再次的提醒一句,要挺住,千万要挺住啊!”
“快点嘛,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是我的表哥吧。”车舜钰说着,便打开了他的邮件,一看,不相信;再看,揉揉眼,可不就是表哥嘛!她当场差点就晕厥了。
万康达将车路请来了,并留下四个人在家里吃晚饭。既然一切都已真相大白了,澄清了事实了,车路便答应了留下来喝一杯。
项泉说:“明天就是小年了,我和三个女孩子准备几样菜,包水饺,咱们就提前过吧。”
等她们进入厨房后,万康达问:“对于那个郑可,你准备怎样处置?是否上报公司呢?”
“处置他干什么?更不用说上报公司了,任由其发展吧。”车路说:“就我现在的心态,别说我不在位上,即使在位上,也会对他这种人视若敝屣,不值得为之费思量啊!”
“嗯。这就对了,也不枉辞去职务背水一战,有舍有得啊。”万康达说:“一个敢于急流勇退的人,就应当具有这样的魄力与胆识,立身处世啊!”
“康达,说句实在的话,兄弟我可是被逼无奈,才壮士断臂的。”车路说,“当然了,大浪淘沙嘛,这件事情的另一面,是使我认清了生活的真面目,不白活这一回啊!”
“啊,那生活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呢?”万康达问。
“我个人认为吧,生活的真面目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如水之就下,顺势而下,活个与世无争,快快乐乐了一生啊。”车路说道。
“那么,你获得了如此高深的人生感悟,应该感谢郑可这样的人了。”万康达说。
“我也曾经是他那样的人啊!”车路感慨道,“每当提及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我都在内心忏悔、反省,悔不该当初啊!”
“年轻嘛,懵懂无知嘛。”万康达说,“说不准郑可长到像我们一定岁数的时候,也会省察到自身的错误呢。”
“但愿吧。”车路说,“他毁坏了我,但是作为长辈我不能再毁坏他了。再说了,等到了地下的那一天,我对郑璐也有个比较满意、完美的交代吧。”
“大过年的,不再感伤了,来吃菜吧。”万康达说。
“呵,大过年的不上酒吗?”车路叫道:“金山,上酒。”
金山握着一瓶酒过来了。万康达接过酒来,对车路说:“兄弟,你可是要开车送三个孩子回城里的,这酒就不喝了吧?”
“恭敬不如从命了,不喝就不喝了。”车路说。
饭后。车路送她们到楼下,女儿车舜钰建议他明天到这里过小年。车路认为在老家农村热闹,明天过来接她们回家。然后,就拜拜各自回了。
夜里。车舜钰感觉浑身像是爬满了蚂蚁,奇痒难忍,心性纷扰了,就迷迷糊糊地抬手抓挠,听得“哎呀”一声,睁眼瞧时,原来是陈弥附在她的身上呢!车舜钰猛地将她推开,不料辛忻却又压到了奕奕的身上了。奕奕“啊”了一声,被吵醒了,睡眼惺忪的问:
“你们两个怎么了这是?睡个觉也不安生啊?人摞人,可不是搞那个‘同’了吧?”
“你才搞‘同’呢!”陈弥争辩道,“人家只是在做梦呢嘛,别随随便便的将人套入那一元多次的方程式,丢死人了,是不是啊舜钰姐?”
“是啊,我的好妹妹,知道丢人就检点一点吧。”车舜钰说,“是不是的都得分房住了,辛忻和奕奕各自回房吧,并且都锁上门睡吧。”
她们抱着被子离开后,车舜钰反锁了门,躺在床上思潮起伏,再也难以入睡了,使得她不禁又想起了放假前在病房的那一幕了。
那是住院后的第三天,也是在深夜。由于车舜钰的伤势较重,还不能像其他的三人都能下床走路了。那晚是腊月十八,月亮出来的晚了些时候,在深夜却是最最明亮的时刻了。车舜钰又躺在最南面靠近窗户的病床上,于是就望着月亮彻夜不眠了。
她看着看着,仿佛嫦娥也在看着她。忽然,月亮里好像出现了辛忻的身影,又似乎是嫦娥从天而降了。她就扭过头看看辛忻还在床上吗?她一眼望到第三张床上,因为中间还隔着奕奕,床上没有人哎,难道陈弥就是嫦娥下凡吗?这时,她听见与奕奕的床之间的地板上好像有动静,就微起身望去,眼前的景象使她愕然了,陈弥正蹲伏在她的病床的北面,不知如何是好了呢!?
车舜钰惟恐影响到奕奕和金领二人,便悄悄地问:“陈弥,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呢?也不怕着凉吗?”
“舜钰姐,我是听见了你眨眼的‘吧嗒’声了,断定你还未入睡,打算过来陪你欣赏月亮的,不巧被你欣赏到了。”陈弥站起来说:“要是我能睡进你的被窝该多好啊,是既能欣赏到月亮又能欣赏到舜钰姐,岂不是两全其美,一举两得吗?”
“这病床这么的窄,况且我还不便活动,你就不考虑可能会碰到我的伤处吗?”车舜钰问道。
“那,我回床了。”陈弥说,“舜钰姐,祝你做个美梦,道月亮里面与嫦娥共舞吧。”
当时车舜钰并未在意,只当是陈弥的顽童之心呢。她想到此,加上今夜的经历,已明白几分了。由此看来,陈弥真是有点“同”了,不想陈弥恋上的却是她,也许是那次她说同病相怜造成的后果吧?也许她的身上有股男人的味道吧?她都一一的否定过了,再也想不出恰当的可能性了,真乃可笑至极了!唉,扭曲的童年的生活也扭曲了陈弥的性格了啊,陈弥就想这样吗?不会的,她相信这是属于心理上的毛病,在今后的相处中,仍须不遗余力的对陈弥做心理辅导啊!
早上起床,车舜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敲门叫醒了二人,就下厨煮面去了。
门铃响了。二人以为是伯父来了,一阵小小的慌乱的整扮之后,奕奕开了门,却是才苗苗。才苗苗提着足够四个女生吃的早餐油条豆汁,放在餐桌上说:“姐姐我请不起大餐请小餐,就这油条豆汁咱们来过个团聚欢乐的小年。”
“谁与你过小年啊?”陈弥说,“舜钰姐在煮面,吃过了,就等伯父来接去老家过年呢。”
才苗苗听是回老家过年,就猜到车路躲回老家去了。她想有躲就有心,有心就有份,有份就有成了。于是,她就岔开话题问道:“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还真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陈弥回道,“不偏不倚,正是舜钰姐舅家的表哥郑可干的好事呢!”
“我这也叫乌鸦嘴啊?这叫先见之明,小姑娘,没头脑的小姑娘!”才苗苗问:“那个欧阳奕奕呢?”
“想她了吧?”陈弥开玩笑道。“在洗漱呢,我这是在等空,才有机会陪你闲聊的。”
“你饶了我吧,跟你闲聊犹如下了十八层地狱呢!”才苗苗说,“欧阳奕奕出来了,轮到你了,快去刷刷牙吧你啊!”
陈弥啐了她一口,洗漱去了。
车舜钰端着面走出厨房,说道:“苗苗姐请客也不预约,这可不领情。你呀,就一个人吃到明天吧。”
“哎,对了。”奕奕说,“这叫啊,年年有余嘛。”
“呵,有刷锅、刷碗、刷盘子的,你们这分明是在刷(耍)人嘛。”才苗苗说。
“没那意思,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嘛。”车舜钰说,“这油条豆汁呀,我们在学校、在家里都从来不吃的。这不,我也给你煮上了一碗面,趁热一块吃吧。”车舜钰又冲着洗手间的方向喊道:“陈弥,饭好了。”
才苗苗坐下问:“刚才听辛忻说,你们要回老家过年,是真的吗?舜钰。”
“是真的。”车舜钰回道。“我给老爸发信息了,估计吃完饭就过来接我们了。”
“舜钰,姐姐有件事相求,不知道可以吗?”才苗苗问。
“要看什么事喽,你得先讲出来让我衡量衡量,再看嘛。”车舜钰说。
“姐姐吧,离家远,今天又赶上值晚班,孤苦零丁的怪难受的。”才苗苗说:“姐姐是想请你问问车路大哥,能否敛和上我一起去你的老家过小年呢?”
“敛和什么呀,你又不是柴禾。”陈弥走过来说,“你那车路大哥回老家去住,想必跟你这对门有关系吧。”
“姐姐是在问舜钰呢,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姐姐难过小年,毁了容颜吗?”才苗苗说。
“既然苗苗姐如此说,就不用问我老爸了。”车舜钰说。
“呵,真是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到你这儿就给卡住了啊!”才苗苗说,“把车路大哥的电话给我吧,我要亲口问他。”
“这是在哪儿呀,你也太耍横了吧。”陈弥说,“你都没注意到舜钰姐一直在笑而不言吗?我敢肯定的,是舜钰姐还有话说,对吧?”
“当然了。”车舜钰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没脾气。”
“不懂,听不明白。”才苗苗说,“你们这年轻人才思敏捷,说话藏锋,是撇就撇出来,是捺就捺出来吗?”
“舜钰姐已经做主答应你了。”奕奕说,“舜钰姐是谁啊?舜钰姐就是伯父的小祖宗嘛,在家里说了算的。”
正在这时,楼宇对讲响铃了,是车路接她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