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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老狐狸

掏空快乐 李海樽 4086 2024-11-13 00:10

  汽车在她们身边戛然而止,副驾驶的车门玻璃自动下落,驾驶员向右探过头来。车舜钰透过车窗问道:

  “哎,周叔叔,这么急呀?”

  “啊,家里有点急事,你们?”周政治犹疑的问道。

  “没事。”车舜钰如实回道:“给万金山捐款去了。”

  “唔。”他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自动挡,说:“既然没什么事,我走了。”

  “周叔叔,拜拜。”她们同时打起了招呼。

  他接到了老婆的三通电话,内容不差一二。“喂,老婆,有事啊?”

  “喂,妮娅,是妮娅吗?”

  “老婆,我是你老公呀?”

  “啊哦,不是妮娅。对不起,打错了。”

  他依然加大了油门,心想老婆没有精神障碍,突然之间也不可能有,必须即刻回家弄个明白。他心乱如麻,蒙着头把车一停,就进了楼宇门。门内有五六个光头彪汉,腰里掖着砍刀的架势。近无怨,远无仇,他顾自“蹬蹬蹬”上到二楼,“咚咚咚咚咚”的擂着自家的门。里面没有一丝的动静,他的腿开始打哆嗦了。莫不是彪汉们认错了门,把王伦舅子家错认成我家了。老婆啊,我拨个电话你可要接啊。不然,我就拨打110报警了啊。

  “喂,老公,还不下班?”

  “我就在家门口呢,快开门!”他命令道。

  “你忘带钥匙了?我开门了呀。你到底在哪里呢?”

  “我打不开啊,是不是你反锁了,跟我捉迷藏呢?”他心烦意乱地说。

  “咳,我有那兴致?是不是你走错门了?”

  此时,一个彪汉上楼来,制止道:“这位哥,别着急,别惊慌,别敲了,我猜你是走错门了。”

  “这就是我家呀。”他傻眼了。

  彪汉递上一支烟。

  他推让道:“对不起,没学过。”

  彪汉点着烟,吸一口,说:“这家主,是我们的老相识,是三山大学保卫处处长王伦的舅子马新光。”

  “我的家呢,跑哪去了?”他张口结舌的问道。

  “你的家跑不了。”彪汉喷着烟雾回道,“如果没猜错,你是三山大学保卫处一科的周政治科长吧?”

  “没猜错,是我。”他支吾道。

  “一个小区,一样的楼。”彪汉和善地说:“周哥,这是七号楼西单二楼东户,而你家是前面八号楼的这一户。”

  他抹一抹额头上的冷汗,朝楼下走着说:“谢谢,谢谢啊。”

  “不用谢,别让嫂子等急了就行。”彪汉跟着他下楼说道。

  他绕过来,上了楼,打开门,带着哭腔问道:“秋菊,秋菊,在家吗?”

  “瞎嚷嚷啥呢,叫魂呢呐,我这不好好的吗?”程秋菊在书房上网呢,走到客厅说。

  “你好好的,可吓死我了!”他瘫在沙发里说。

  她见他精疲力尽,口干舌燥的样子,猜到有事情。于是,倒上一杯温热水,端到他面前,说:“喝口水,慢慢说。”

  他一口气喝干了,定定神,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她笑得前仰后合地说:

  “我还以为你穿越了呢。”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问道:“对了,是不是你穿越了?电话是怎么回事?”

  “我也正自纳闷呢。”她神乎其神的回道。“明明是你的号码,却模模糊糊的认为是妮娅的,真是神了呀。”

  “记得妮娅是你的姑表妹。”他继续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近期,表妹妮娅经常在他上班时造访他家。程秋菊为没有生育能力,一直愧疚不安。他不同意领养、抱养,自我感觉早晚会有自己的孩子。她对表妹妮娅的到来,忽然心生一念,“借腹生子”。在与表妹交谈时,她时不时的表露此意。妮娅并不推辞,糊里糊涂的似有应允之意。昨天,妮娅急乎乎的上门,说是急用十万块钱。她不便多问,当即去银行取了钱,交给了她。她留下了手机号码,称是她的新号,现在用的号明天就停了。今天,下午。她在家闲了,就拨通新号,想约妮娅再来家玩。可是,对方都说,对不起,打错了。

  他听得云里雾里了。他接听了三次,回答的都是“我是你老公呀”。怎么?到底是哪里出岔子了呢?他省悟道:“表妹记下的新号呢?”

  她从茶几上摸起一张纸。“要不,你来拨一下试试。”

  他端详了半天,说:“试什么呀,这不就是我的手机号嘛。”

  “唉,给我看看。”她似有怀疑。“是呀,就是你的号呀,怎么?啊哦?”

  他张开手,在她眼前晃着,问道:“你啊哦什么吗?”

  她推开他的手,回想着说:“我这表妹,从打姑姑怀上她,就有了神气。出生后的神奇,更是令人难以置信了。她十岁的时候,我就嫁给你了。如今她三十岁了,却依然像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便宜不出外。”他坦坦荡荡地说,“咱无儿无女的,十万块钱救济亲戚,还与不还都无所谓,就算送给她好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替姑妈和表妹谢谢你了。”她起身,使个万福礼,说:“为妻这方有礼了。”

  “这方有礼,可是那方借腹生子可就没理了。”他面面俱到地说:“别说是自家表妹,就是他家女人,也打不得此种歪孬主意!”

  “老公,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她蹲在他的面前,晃着他的腿说:“生不出孩子,我对不起你,着急呀。”

  “再怎么急也急不出孩子!爸妈在世有我的时候,也是四十来岁了呢。”他为了减轻她心里的重负,翻着日历说:“今天是二零零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三年,也就是到一一年的这一天,假如再不生育,咱就到孤儿院领养,行不行?”

  “行!当然行了。”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笑逐颜开地应道。

  他起身,到书房翻腾着书橱里的书,问:“老婆,那套《尤利西斯》呢?”

  “别费劲了。”她走进书房,说:“又弄得乱七八糟了。你不是把带点颜色的书装了一箱,都放在储物室了吗?”

  “哦。”他把怀里的书,往书橱里一塞,说:“老婆,麻烦你整理一下。我下楼,去储物室取去。”

  她堵在书房门口,说:“取不来。”

  “怎么?”他失望地问。

  “忘了。”她觉得他是一时心急,真的忘了。于是,一五一十地说:“看看这书橱,再到客厅看看实木沙发。”

  他终于想起来了,站在那里呆呆地“呃”了一声。

  “常言睹物思人,我居然使用者父母的遗物,却把他们都望到脑后了,唉!”

  “哎,这样才是生活的真谛。”她顺势拥抱着他,解劝道:“千万别唉声叹气,自怨自艾,不然,公婆在天之灵是会为你担心的。”

  “呃,是啊。”他伤怀道:“老是感觉他们没走,这种感觉真好。”

  她抱紧他,鼓励道:“那就高兴起来吧。”

  他也紧紧地抱着她,问道:“这和那箱书有什么关系,嗯?”

  “替换下来的那套旧沙发,挡住了那箱书。”她感受着贴心的温暖,温存的说,“那套旧沙发堆在那里半年多了,我那电动自行车进出都别扭。不然,送人吧。”

  他紧紧的抱着她,问道:“送谁?”

  她把下巴支在他的左肩上,回道:“楼下的白姐,喜欢用烧心壶烧水,不如送给她当烧柴吧。”

  他推开她,拦住她的腰,踌躇不决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怕伤害到人家的自尊那。”

  “没那么严重。”她毫不在乎道。“不过当烧柴,仅此而已。”

  他沉默少许,坦诚道:“凡事都因是因非,自认为是好事,而另一面却背道而驰。因此,等到傍晚时分,我就把它放到垃圾箱一旁,谁觉得有用谁搬走,如何?”

  “嗯。”她不无担心地问:“要是没人搬呢?”

  “尽管放心。”他胸有成竹的回道。“咱从北面客厅的窗户,厨房的窗户都能望的到。到晚上八点没人搬走,我就再搬回来。”

  “干什么?”一个女人在后楼吵嚷道。

  程秋菊小他一岁,因单位不济,打报告内退了,在家闲来专好事,闻声就往阳台上跑。“哎,过来,过来,有戏看了。”

  “嘿,光天化日之下,明刀持枪的绑架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女人摁着手机要报警,被彪汉拿下了。

  “做人做事,敢作敢当。杀人偿命,还钱埋账。天经地义,天理昭彰。”彪汉流畅如歌,如在诵读经文似的唱到。

  他姗姗地走过来,瞧了一眼,说:“刚才咋呼的是王伦的老婆马新兰,保准是她的娘家兄弟因放高利贷犯事了。站在楼宇门前的是王伦,他朝这看呢,可能看见我了。”

  马新兰的身材发福了,一身厚厚的棉衣,显得特像一个不怎么溜圆的球。她头大,脸凸,三角眼,下巴短。她耍泼道:“扣了人,还这般说的比唱的好听,不是有砍刀吗?有本事先砍了我吧!”

  “大姐,若要苦苦相逼,我们可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啊!”彪汉瞪圆了眼,凶相毕露地说,“暗人不说明话,马新光欠我们那主本息五十万,今天交上三十万就是你们姐弟团圆的底线!”

  “我弟弟也是受害者呀!”她首先破了底线了,嚎啕着说。

  彪汉静观其变,四处未见反常,放心大胆地说:“他的钱被人携逃到国外,与我们毫不相干。我们只知道,我们是被他马新光害苦了!”

  “再说了,我的钱也都在他的手上,哪儿还有钱呢?”她欲哭无泪了。唉,王伦从家里拿走了十五万,不知交给王刘钢了吗?她一步叉到他的跟前,问道:“那个钱给了老狐狸了没?”

  “给了。”他瑟瑟地说:“别逼我,那二十万的作用比这大呀!”

  “二十万?好啊,又冒出个五万来,胆子大了,私房钱存的不老少啊!”她的下巴都被下嘴唇遮住了。“比这大,好在不是你家兄弟?!打了不下五十个电话,推三阻四,哼,人命关天,还有比这大的事吗?”

  她不容分说,从他的身后搂住了他,从他的裤兜里麻利的掏出了手机。此时,又上来一个彪汉,把他俩隔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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