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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当爷爷

掏空快乐 李海樽 4293 2024-11-13 00:10

  他来回两趟县城,电动自行车充分的释放了能量,正在充电呢。他电话叫了车,再次向她要了卡。

  她正在清洗海参,听得个大概,放下手里的活,心如悬旌地把卡交到他的手上,说:“别着急,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啊。”

  他坐在车里,司机师傅同他说话,都听着如天外来音了。这许多年,听的见的上当受骗者,数之不尽,百年不遇的骗局,终于落到自己的头上了。

  他打印了对账簿,果真有二十万啊,是中午十一时五十分打的款。那会儿,他取完款,正准备买海参呢。他琢磨不透骗子的行径,到底居心何在?骗子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骗子踩错了点,也有失算的时候吧?

  他回家讲给她听后,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大半个时辰。她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从天而降的好事,必有就里。哎,是不是电视里报道过的,打错了呢。”

  “嗯,有可能。”他拉她坐下说:“生活频道报道过,有一个股民的账户上,一夜之间多出了上亿的资金,几经查对,原来是证券公司为了测试数据,虚拟的数字罢了。哦,这二十万,会不会是同出一辙啊?”

  “时间不早了,明天再去查实吧。”她伸出手,说:“那卡,给我吧,以免你不小心与手机装一个口袋里,消磁喽。”

  他交出卡,一筹莫展了。

  她放下卡,做饭去了。

  车路接到了闺女的电话,说万康达伯父嘀咕了一句两万什么的,可别把好事给办砸了。

  车路拨通了周政治的电话:“喂,政治兄弟,你好。”

  “啊,车路大哥好,有什么事吗?”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沓报纸,拿起笔准备记在一角上,说:“就是那个关于万金山补偿金的事,我想知道一个具体的金额数。”

  “噢,模糊当中,好像是两三万的样子,容我再确认一下,再打过去,好吗?”

  “好的。”

  他翻看着报纸,有一则报道吸引了他的眼球,是女大学生在宿舍里群殴的文章。她们(他们)这代人啊,绝大多数都是独生子女。父母在教育子女的时候,都想尽善尽美,都想出人头地,光宗耀祖,那可能吗?然而,却导致了不少的孩子任事不服气,争强好胜,目空一切,暴躁冲动的性格悲剧。

  “喂,政治兄弟。”他右手抄起电话就喊道。

  “什么政治兄弟?连我的号码都删了吗?”

  他听出是妻子的声音,赔礼道:“对不起,老婆大人。我在等候政治兄弟的电话,情急之下,看都没看一眼就接了。”

  “噢。那,是那钱的事,还是闺女的事呢?”

  “是那钱的事。挂了啊。”他说。

  “哦,这我就放心了,挂了。哎,回家吃饭吗?”

  “回。”他挂断后,果然有全球通提示信息。他拨过去,说道:

  “喂,政治兄弟,刚刚接了你嫂子的电话。”

  “噢。代我向嫂夫人问好啊。”

  “嗯,我替她谢过了。那是怎么个情况啊?”他把手机倒在左手,右手握着笔问。

  “是两万。不过,恐怕难以兑现了呢。”

  “哦,”他真率的问道:“有人作梗了,对吧?”

  “车路大哥,不愧是大公司的一把手!我从谢原道主任那里了解到:以王刘钢副校长为首的几个副校长,依据此事与郑校长形成了抵牾情绪。他们的理由,是五年前肖虎的死亡,学校只象征性的抚恤了三千块钱,同样是自己不慎,自酿惨祸,到了万金山,人还活着,就两万了,不合理,坚持两千封顶。”

  “噢。”车路慢条斯理地说:“前车之鉴,后车之辙。王副校长们的做法不为过甚。再者,学校嘛,本身都得靠社会捐助。我想,康达是想得开的人,怎么着都无所谓。”

  “是啊,我也敬佩他的为人呢。就,这么着吧,车路大哥。”

  “好的,麻烦你了,兄弟。”他礼貌的说。

  “见外了啊,大哥,挂了。”

  “嗯,元旦放假过来玩啊,再见。”他真心实意地说。

  “好的,再见。”

  周政治下班到家。程秋菊正在厨房做饭。他换上拖鞋,提着包来书房看会儿书。下午,上班前,他把两本上下册的《尤利西斯》摞在整洁的书桌上的,而眼前是平摆着躺在书桌上的。或许,是她受到感染,也看了呢。哎,两本书高高的,下面垫了什么东西啊。

  他把包放在椅子上,左右开弓,一手一本,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书,哇,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两摞整沓的百元钞票,纸经的一侧有经手人的印章,说明提取了未动。他把两本书放在两侧,清点一下,整整十捆,十万块呢。

  她在餐厅高声道:“大学者,看小说填不饱肚子,吃饭啦。”

  “嗨,过来一下。”他喜不自胜的咋呼道,“哎,今天,看小说就填饱肚子啦!快来看呢。”

  她一边走过来,一边说:“看你,像个小孩似的,有了孩子呀,都会被孩子耻笑呢。怎么了?哎呀,我的妈呀!”

  他纳罕的问:“不是你放的吗?为什么又大惊小怪了呢,嗯?”

  她红扑扑的脸蛋,刷的一下拉下了白色的幕布。她靠近了他,问:“不是你带回家的?”

  “不是,”他拨拉着钞票,说:“这么多的钱,我上下班带着,犯神经了啊。”

  她忽的搂住他,瞥着桌上的票子,说:“老公,咱家出神仙了呀。”

  他看着她面如土色的样子,没有掺假。于是,他把书放回原样,说:“我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你再想想,下午做什么啦?”

  “没有,我真的没做什么。”她楼的更紧了,说道:“你上班以后,整个下午。我跟那电视连续剧较上劲了,连一步都没有踏进书房呢。”

  “来,不怕,坐下。”他坐在书桌前,提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说:“有钱总比没钱强。咱们缕一缕,最近与钱有关的事吧。”

  “噢,表妹,妮娅!”她惊讶的说。“你知道的,才几天的事。”

  “嗯。”他反手从身后拽出包,拉开拉链,取出一本白皮简装的书,说:“昨天,代理一科的科长小春,送我一本他将要出版的第一本小说的样本。小说的名字,叫《天池双姊》,讲的是乔家堡的乔妮娅与乔妮娜双胞胎姊妹俩的传奇故事。”

  “可是,我表妹是根独苗呀。”她锐敏地说。

  他把书举到她的眼前,说:“这不是传奇嘛,写成四胞胎,六胞胎,岂不都是根据情节的需要嘛。”

  “那,小春的老家是哪的?”她惶惶的问。

  他把书放在书桌上,是为了拖延时间,一边消除她的恐惧感。他说:“小春的老家同你的老家,是一个镇子。不同的,是他家住镇上,你家住程家堡。”

  “这么说,小春把我表妹写进小说里啦。”她紧张的情绪松弛了许多,脸上漾着一丝丝的微笑说道。“哎,写到程家堡了没?”

  “我还没来得及细读,好像没有。”他的右手按在书上,说,“抽空,你读了就知道了。”

  “具体描写的是什么?什么手法?”她凝视着那本书,问道。

  他若有所思的回道:“具体是以长白山天池大的背景,描写姊妹二人救苦救难的故事。手法嘛,穿越,玄幻,神妙都运用了,是一本好看又好玩的小说呢。”

  “老公,”她焦虑道:“说一千道一万,你只不过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而已,治标不治本呢。”

  他洞彻她的心扉,但是,要想方设法使她鼓足勇气说出口。因此,他说:“世上标本兼治的良药,就在每个人的心里啊。”

  “大话连篇,谁不会说。”她嗟叹道,“这不明不白的十万块钱,呶?”

  他横起两摞钱,纸经上的印章是同一个人的,就说:“老婆,有门了。你把存折拿过来吧。”

  她取出存折,翻开页,说:“这有什么好看啊?”

  他对照着操作员号,说:“三山分理处,就那么几个操作员,常来常往的都成熟悉的陌生人了。你回想回想,提那十万块钱的操作员号和区婧婧对的上号吧?”

  她沉吟道:“嗯,她,这个姓,比较,少见。是她,没错的。”

  “水落石出,是表妹又把钱还回来了呢!”他态度明朗地问:“老婆,你希望你的表妹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仙女,神姑,天仙!”她欢悦地说。

  “这就对了嘛。”他拿起那本书,拍在她的手里,说:“你啊,细细的品味这本书,真真的就把你的表妹妮娅神化了。”

  她纤细的手指滑动着书页,容光焕发了,说:“我呀,是听着鬼神的故事长大的,许多年不曾耳闻,就被冠以玄幻、恐怖、惊悚了,单单听到这些词,心里就发毛。”

  “就是。”他随和道。“我小的时候,也没少听,今天,表妹妮娅成了神仙,把无缘无故借去的钱,又无缘无故的还回来,咱们咋就难以接受了呢。”

  “就是。”她学着他的口气说。“表妹自有表妹的神道,由此观之,起码不愿见咱们饿肚子,走,吃饭去。”

  他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手拉手吃饭去了。

  “老车,那个钱是怎么回事呀?”餐桌上,郑璐问。

  “唉。”他放下筷子,把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说:“就怕他识破了,不肯收呢。”

  “他那人,倔得像头驴,一尥蹶子,脾气就雷暴,哼。”她忿恨地说。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摸索着拾起筷子,往她的碗里夹了一个煎鸡蛋,说:“脾气雷人,是睾酮素过多引起的,多吃鸡蛋、鸡肉能够起到调节作用,啊。”

  “嗯。嗯?”她把煎蛋叉到他的碗里,针锋相对地说:“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呢!”

  “这是从何说起呢?”他吃着煎蛋,反问道。

  “装傻,是吧。”她骄横地说:“我指责他的脾气暴,是给你台阶下,给你留面子,不识好人心!还连我一块嘲弄了,是不是耿耿于我追过他呀。”

  “我对你从无二心。”他虔诚地说,“我内心的歉疚是说不清的,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了啊。”

  “你对不起他,是不是望着人家的儿子眼热呢。”她横生枝节,不知所云了。“你若对得起他了,坐在你对面吃饭的就不是我了,你也有当爷爷的可能了,对吧?”

  “老郑,”他深为同情地说:“你是不是提前更年期了啊。”

  “我老吗?我老吗?”她刻薄地说:“你才提前了呢。”

  “郑璐女生,”他慢声轻语的赞美道,“在俺的眼里,你永永远远都年轻着哩。”

  她嘻嘻一笑,说:“这不像是鸟兽说的话,像句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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