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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信任

掏空快乐 李海樽 5026 2024-11-13 00:10

  周政治助学资金的明细表,根据捐助人的要求,共有十六人,每人三千元获得助学金,剩余两千元划入零头累积。三山大学圆梦行动办公室,20081224。

  获得助学金的学生名单如下,物理系的欧阳奕奕……文学系的赵金领……哲学系的陈弥……。

  呀,陈弥也在其列呢?她是特困生呢?她大放厥词,小题大做,只不过是为了藏形匿影,掩人耳目罢了。终须自知者明,方能其乐融融的相处啊。车舜钰想。

  她发现父亲在线上,就将这个天降喜讯发过去了。

  “老婆,闺女发来个天大的好消息呢。”车路异常兴奋的说。

  “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呀?值得如此兴奋呢,嗯?”郑璐看着电视连续剧问道。

  “政治兄弟要有孩子了呢。”车路关闭电脑,从小客厅走到大客厅,喜气洋洋的坐在她的身边,说:“但愿他能生个儿子,可就锦上添花了啊。”

  “看把你给美的,是你自己想要儿子了吧你?”她因风吹火,隐晦的说。

  “哪能啊。”他明明知道祸从口出,而仍然捅到了马蜂窝了。可是,两口子在家,也不至于用胶布粘住嘴巴吧?“我是衷心衷心再衷心的希望政治兄弟幸福美满呢。”

  “还是的,没有儿子就算不上幸福美满了呗。”她系风捕影,愁眉不展的说,“电视剧里都演尽了世间百态啦,你们男人就是口是心非,把不可告人的秘密永远藏在心里,一千年,一万年,一亿年,烂成了石油,烂成了煤炭,永远永远!”

  “老婆,你娘家既不是官窑也不是私窑,怎么出口成章,那个‘瓷器’成套成套啊。”他滔滔不竭的说:“我认为吧,戏剧里的台词有着千丝万缕的前因后果,要一分为二的看待。何况,一切的文艺形式,都是本着教导人心向善,学习做人,通情达理的目的。假如断章取义,吹毛求疵,倒不如无思无想了啊。”

  “嘿,嘿,我说什么了我啊?你就喋喋不休的一大通啊?噢,非得等到你把人领进门,把孩子抱回来,我才觉醒呢,是不是啊,嗯?”她愚顽不化,耿介的问:“那好,当面对质,今年夏天是怎么回事,啊?”

  “夏天?夏天有什么事啊?忘了,没记忆啦。你说吧,什么事啊?”他反问道。

  “不就是那次嘛,从北海大酒店吃完饭,因为离家几步远,就散着步回来的路上。”她用胳膊肘碰碰他,说:“马路对面的超短裙,小姑娘,某某人可是目不转睛的呢。”

  “哦,哦,那事啊。”他对她当时的醋意没放在心上,也不值得放在心上。他问:“老婆,你是愿听假话,还是愿听实话啊?”

  “假话怎么说,实话怎么讲,嗯?”她是三百六十度,度度度过去,方问道。

  “假话就是,我看了超短裙,我看了小姑娘,公司里成群成群的都看不够呢!”他气恼的说,“实话就是,我先问你,马路对面的小区,是哪家公司承建的啊?”

  “你们公司呗。”她古板的说:“别绕弯,快说。”

  “我啊,只是在望那东山上的双子窗来着呢。”他实话实说道,“就因为那双子窗,我为了力争修改原设计为通体的落地窗,还跟设计院院长吵过一架呢。”

  “工作上的事,何必呢,照猫画猫,照虎画虎不就得了吗?”她也想起,在他承建那个小区,初期挖地槽的时候,是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子。于是,羞怯的说:“现在,漫天飞的都是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烂叉叉,我就是不自信呗。”

  “老婆,你老公是家大公司的老总,别说满大街找小三,自觉自愿的那还少啊?”他实心实意的说:“生活不需要豪言壮语,海誓山盟,只需要生与活啊。”

  “老公,难道我真的老了吗?咋就老是犯疑心病呢?”她丧气的说。“年轻的时候,看你跟其他的女人说说笑笑,我不但不在意,反而挺得意。那时信心十足,我的感觉告诉我,跑也跑不了你。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自信的感觉就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啦,这到底是咋了?”

  “老婆,你所看到的是事情的反面,而不是正面。”他见她自责了,便热血沸腾了,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应该是越活越自信,越活越有定力,你这种状况啊,就是脑袋不开窍,思想老发酵,就像从海里抓到的鲜海参,不进行处理就会化掉呢。”

  “老公,你可要帮我健康精神,重树自信啊?”她恳求道。

  “理所当然啦,不过,自信自己尤为重要,就是把一切的琐事统统当做风沙,莫要让风沙迷昏了你的双眼啊!”他轸恤道。“哎,后天傍晚,闺女和同学就回来了,都拾掇好了吗?”

  “好了。”她回道。“我问一句,派谁接闺女去啊?”

  “栋梁呗。”

  “就他一人?”她问。

  “啊,难道派一个加强连啊?”他回。

  “我的意思是,挑明喽,这可不是疑心病啊!”她介意的说。“我的意思是,这么大的闺女了,由不得半点的闪失。所以,我建议,再从办公室配上一个女孩,怎么样啊?”

  “嗯,这绝对不是疑心病。还是你当娘的想的周到啊,就这么定了。”他顺从的说。“啊,困了,关电视睡觉吧。”

  早上。陈弥先出门了。车舜钰说:“昨晚,我从三山论坛看到一则消息,是关于助学金的发放,其中有陈弥的名字。这便说明陈弥的家庭状况以及个人状况,并不像她张扬的那样,也许有难言的苦衷,才穿起蛇鼠外衣做掩饰呢。”

  “嗯。昨晚。小春送我回来,经过学子长廊,眼前闪过一个泣哭的鬼似的魅影。”赵金领琢磨着说:“当陈弥回来后,我便怀疑是她,只是不好确定呢。”

  “那,下楼后,我们去她原来的一号公寓问问舍管不就知道了。”奕奕出主意道。

  “依她的脾气,是惹不得,碰不得的,倘若她听到了风声,必将揪住我们不放啊。”车舜钰不无担心的分析道。

  “这好办。”赵金领恳切的说:“交给我啊的小春吧,他的工作性质明摆着,路数广,渠道宽,由我指派他,保证万事亨通,密不透风。”

  “那,这事就交给你和你的小春了。”车舜钰满意的说。

  半个上午不到,有关陈弥的一切,就基本水落石出了。

  陈弥的确是个苦命的孩子,是她的父母为了二胎要个男孩,将她送养给邻村的表姨了。在她十二岁那年的夏天,表姨发现她的表姨夫正欲强行于她,当即羞愤的将他逐出了家门。虽然是强奸未遂,但是表姨依然觉得对不起表姐,更是不愿与那畜生同床共枕了。第二天,表姨便与倒插门的丈夫离了婚,独身一人含辛茹苦的把她拉扯大了。

  她的心理成长历程比较复杂,打她的亲生父母将她送出家门,一年后果然生了个小弟弟,从此就对她冷淡的如同对待煞星了,从此她父母的眼中也只有姐姐和弟弟了,因此陈弥也就自认为低人一等,自惭形秽了。到了初中,表姨心疼孩子,就上网咨询并学习了一套心理疗法,经过养母表姨以及老师的心理抚慰,结果却是矫枉过正,她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就变成现在的状态了。

  她绝少结交男生,更别说男朋友了。她的那些浑说,其实是为了显摆自己阅历丰富,成熟长大了,并以此抗拒外来的轻蔑与伤害。其实,她的内心的苦楚,以及无法打开的心结,是他人难以想象的。

  她们听了陈弥的故事,都为之伤心落泪了。她们即刻来请教心理学教授商桂,商教授说:“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况且,你们也都要勤奋的完成各自的学业,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啊?”

  “商教授,难道就白白的看着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作践自己,沉沦下去吗?”奕奕情见乎辞,着急的说。

  “商教授,请你想想办法吧?那个陈弥的言行确是叫人痛心啊。”赵金领恳挚的说。

  “商教授,有办法,是吗?”车舜钰看着陷入深思的教授,问道。

  “你们真是太执着了!这样吧。”商教授从电脑里调出课程安排,说:“下午,第一节课,我根据陈弥的情况,临时改变主讲内容。你们回去,想方设法使她走进我的课堂,就一树百获,看她的灵性造化了。记住,切忌同她刻板的交谈,要与她亦顺亦逆的说话啊。”

  她们谢过了商教授,到圆梦亭商讨办法。她们聚在一起,低着头,小声酝酿了几套方案,都不尽人意。

  “说我呢,说我呢,是吧?”陈弥走进来,出其不意的说。

  她们惊愕失色的抬起头,目光注到了她的身上。

  “看什么看?我是美女哎,又不是帅哥?”陈弥含羞带怯的说。“形影不离的一个上午了,搞小集团活动吧?三个臭皮匠,想拉我入伙,是吧?”

  “我们呀,是在商量着如何砸你请客呢?”奕奕灵光一闪,说:“既然你是后期入住的,就得请我们吃饭,算是见面的礼数吧。”

  “呵,我,我请你们吃饭,哼?”陈弥的鼻子都歪了,说:“你们以为是坐地户,地头蛇不是吗?哼,给我接风洗尘还差不多够礼数。”

  “陈弥已经请过我们啦,是该我们请她啦。”赵金领逼近一步说道。

  “我请过你们,哼?做梦了吧,您呢?”陈弥骄慢的说。

  “这二十四小时不到,你请我们吃的气都饱饱的了呢。”赵金领直言不讳的说。

  “你,你,你个文人骚客,不对,应该叫文人挠客,哼!”陈弥恼恨的说。

  “好了,都别斗了,又都不是属鸡的。”车舜钰审时度势,恰如其分的说:“走吧,去餐厅,我请客。”

  “呵,去餐厅也叫请客啊?”陈弥专横的说:“要请就到外面吃大餐,喝红酒,哼!”

  “午饭先预热预热,晚上再到外面吃大餐,喝红酒。”车舜钰走在前面,回头说。

  “为什么?为什么中午不行,哼?”陈弥蛮不讲理的说。

  “因为饭后第一节,是精彩的公共课,听课者才有的大餐吃呢。”车舜钰的话,是有意抛出引子,等待着陈弥来接呢。

  “你俩也去吗?”垂头丧气的陈弥,从后面赶上来,问道。

  “去,当然去了。”奕奕回道。

  “谁不去谁就是小狗。”金领道。

  “你们啊,好是不差,就是太多的强迫症和控制欲了,哼!”陈弥的反应,说明开始认同,并默认加入她们了。“去就去,谁怕谁啊,哼?”

  饭后。她们便径直到课堂占下座位,一并小憩。陈弥如坐针毡了,站起来说:“你们三个没经验的,早来占座都是为了坐到中间或者后面。呵,一排正中间,这岂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哼?走,坐到最后去吧。”

  三个人稳如泰山,奕奕拽住她的衣服,强制她坐下,说:“从不曾见到教授上课有带枪的,今天好不容易抢了个一排,要大开眼界喽。”

  “枪口只是一个比喻,这都不懂,书呆子,哼?”陈弥不可一世的说。“一排是教授们的习惯性提问排,不管回答对错与否,都得丢人显眼的伫在这里,哼。走吧,往后吧。”

  “我们三个听课呀,最怕就是提问不到呢。”赵金领和奕奕会心的挤一挤她,说道。

  “你俩夹得我这么紧,是不是绑架听课啊,哼?”陈弥似乎猜到了什么,扭头朝门口望去,只见商桂教授正迈步进来。顿时,她的呼吸急促,浑身颤抖起来了。当商桂教授准备开讲之时,她忽的站起来,冲出去了。

  车舜钰紧追上去,挡在她的面前,怒形于色的说:“跑能跑到哪里去,嗯?能跑出地球,还是宇宙,嗯?有本事就尽情的跑吧!”

  “你们,你们,串通一气,不安好心,我没有心理肮脏,更没有精神障碍,耍手段骗我听这种课,哼!你们都是精神、心理的病患,哼!”陈弥哭泣道。

  “即使圣人都讲‘不欺暗室’,难道你就能逃得出一方之心吗?”车舜钰针锋相对的说:“你认为装出一副狂放不羁,桀骜不驯,傲睨万物,唯我独大的样子,就可藏形匿影,闭目塞听,避世绝俗了吗?幼稚,你这不是成年幼稚心理的典型,就是轻重倒置,不识好歹啊,哼?”

  “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怎么办呀?”她蹲在路上,哭哭啼啼的自问自责了。

  “信任,你缺乏的就是信任感啊。”她搀她起来,说:“只是听一节课而已,是不会有害处的啊。”

  “我听,我听,我听不行嘛。”她幡然悔悟道。“我去洗手间洗把脸就过去。”

  “嗯。我先进去啦。”她迟疑了刹那,若是跟着她去,就又产生了信任危机;若是不跟去,她溜之乎也了怎么好呢?最后决定给予信任,听其自然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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