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试篇第一百三十训：只有心理准备远不够

　　“又跟我炫富！”印香捏捏水袖的脸，水袖笑眯眯地躲开。

　　在印香看来水袖大概是最有资格的炫富的人了。普通人的印象中水这个姓氏就是财富的代表，水袖的父亲水孔方是水氏财团及其各个属姓的领主，富可敌国用来形容她的父亲都尚显无力。

　　殷八师之一，特殊紧急部队就由水孔方领导，这个部队是由雇佣兵组成的部队，水孔方担负这支部队的所有费用，等于说水家有自己的军队，不过原则上还是忠于王的。这还不止，水孔方还担任着大周的财政顾问，大周每年的财政预算没有水家的政治捐款早就有赤字了。

　　虽然在军权和财政上都有一定话语权，但水家到底是从商起家的，商人再富他的地位也不如种地的农家，这是公认的事实，可这种情况并不试用于水家，水家在外交上的影响力之大能直接影响大周的整个国际形象，这主要是因为水孔方巨富的同时也是个慷慨的慈善家，哪个国家赈灾没有水家的善款？哪家慈善机构没有水家的赞助？水家甚至在其他国家设置了屯粮所，以应对时有发生的饥荒。正是这些烧钱举动为一个商人赢得了甚至堪比王的外交影响力，文王有时候甚至会将一些难处理的外交事件交由水孔方处理，换他出马，能用钱解决的事都能迎刃而解。

　　这样的一位父亲，无以复加地宠爱的自己的女儿，若是一切幸福能用物质衡量的话，水袖无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人。可惜常年不能陪伴自己身边的父亲常常招致女儿的怨恨，水袖长大后一直不肯亲近陌生的父亲，惶恐的父亲更是对水袖百依百顺，可就算这样也难以恢复水袖对父亲的好感。

　　得知女儿有进入军队的意向后，水孔方送给女儿的礼物就是前面提到的那三只侍鬼，三只侍鬼都是从牧鬼人那里高价租来的，租期是直至水袖死亡，鬼的寿命理论上是无限的，几十年的租期对鬼来说不算什么，而水孔方为了这几十年的租期买下了几乎相当于整个大周面积的土地送给牧鬼人当牧场作为报酬。租来的三只侍鬼每只都接受过长达百余年的驯养，能确保它们对主人的反噬降到最低，更能确报它们的忠诚。

　　无疑，对自幼身体孱弱的水袖来说，操纵侍鬼是最好的战斗方式，受到礼物的那天水袖第一次对父亲露出了女儿该有的笑容，而见到这样笑容的水孔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都值了。

　　这三只侍鬼的实力可以从从它们的租金上看出来，牧鬼人朱氏一族驯养出来的鬼和市面上出售的侍鬼本质没有多大区别，但唯有他们的侍鬼是能保证绝对忠诚的，这也是水孔方为什么会不惜代价为自己的宝贝女儿租下这三只侍鬼的原因。

　　这三只侍鬼都是人斩，作为人斩的实力不容小觑，但因为水袖操纵能力会使它们的实力受限。原因很简单，朱氏一族之所以能保证自己驯养出的侍鬼绝对忠诚，是因为他们对侍鬼做了去人格化的处理，也就是让它们失去自身的自我意识，绝对服从于操纵者，这种操纵方式虽然保证了忠诚，但会大大削弱侍鬼的实力，失去自我意识的侍鬼就是行尸走肉，如果操纵者的操纵技术不行侍鬼的实力也就体现不出来了。

　　尽管水袖的操纵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冥不敢不当回事。更让秦冥头痛的是另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绝大部分的方术是对侍鬼没有效果的，这就是术士除了应用于催化方术配备侍鬼的另一个原因，假如对方使用侍鬼攻击，自己还可以用侍鬼防御，没有侍鬼的术士在侍鬼面前就是活靶子，而恰巧的是秦冥根本就没有侍鬼，事实上除了爷爷的伊莱伯瑞特以外秦冥几乎就没怎么见过术士用侍鬼。

　　方术无效就意味着秦冥看家门的绝技一点用没有了，而稍微擅长的斩术又偏偏碰上三只人斩侍鬼，倒霉透顶了！“原本一只就够呛了，三只是要我的命啊！”秦冥哀嚎，“别怂了，抓紧上场比赛！”水袖已经入场了，莫术赶紧把秦冥推到了场上去。

　　没搞清楚状况的观众都认为秦冥肯定会赢得游刃有余，知道实情的莫术一群人都开始担心起秦冥了，而从印香口中得知水袖的侍鬼不止三只且她准备尽全力迎战秦冥时，莫术、凌云木、李番谷、孙佩霖几人就已经商量着要给秦冥收尸了。

　　在等待雷震宣布比赛开始时的前几十秒，相对的秦冥、水袖两人相当尴尬，水袖手里提着三把纤细的短剑，那是给侍鬼准备的，不用说她是三只侍鬼都准备用上了。“用不着三只都用上吧？”秦冥认怂了，他希望水袖能改变主意，“不这样我赢不了冥同学，我想赢。”水袖的话相当诚实。

　　秦冥听了水袖的话仿佛恍然大悟似的“噢”了一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太混蛋了，他没想到水袖也是想赢的，他之前认为和水袖的比赛只是走个过场，他甚至觉得水袖应该认识到这一点而自动放弃比赛。秦冥越想越觉得不对，不止这次比赛，之前一定也有什么事因为自己的想当然伤害了这个女孩，秦冥忘了这个一直包容自己犯错的女孩也有自己的诉求。这太可怕了，秦冥发觉自己不知不觉扮演了这么长时间的反面角色，忽视，秦冥对待水袖的感情一直是忽视，这说明秦冥不把水袖当做对等的朋友，而秦冥知道对方当然是把自己当做朋友的，秦冥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做了多么残忍的事。

　　秦冥忽然有些感谢这次比赛，意识到自己的犯下的错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但比起继续犯错误这样好多了。补偿需要等到比赛以后，秦冥现在要做的事，一是感谢水袖被忽略了这么久依然肯全意对待自己，这次比赛水袖不保留自己的实力说明她还愿意面对自己，二是秦冥应当道歉，道歉的方式除了一句“对不起”，他还应当对水袖的坦诚作出回应，也就是不保留地打败她，把她当做对等的敌手、朋友。

　　想清楚后秦冥心中一片明朗，“谢谢！对不起！”比赛开始后秦冥看着水袖的眼睛说，秦冥不知道水袖懂自己的意思了没，因为她躲避着自己的目光。“还是开始比赛吧！”水袖决定在比赛中回应秦冥，秦冥也正有此意，如上，比赛正式开始了。

　　场景结界生效，整个一号修炼场都暗了下来，如至深夜。水袖把三把剑插在地上，从袖口里拿出一块算盘，算盘只有水袖的一个手掌大小，黑色的檀木上描着金色的绘图，算珠看起来是白玉材质，剔透至通明，圆润叮咛仿佛刚被清水浸泡过一样。水袖一手托着算盘，另一只手伸开手指拨着算珠，白嫩的手指与白玉算珠相错令人眼花缭乱。随着水袖的几下拨弄，三只短剑插着的地方冒气了白烟，不一会儿就淹没了水袖的身影，接着白烟好像化为有质，水袖的身体仿佛能靠卧在上。白烟继弥漫之后开始收束，开始有人形附着在短剑其上，不知何时起，再仔细看时它们已经完全就像个人了，不过白到像透明的皮肤提醒人们它们是鬼。

　　三只看起来侍鬼都是与水袖年龄相仿的女鬼，统一身着白衣，白发白眉，就连眼睛也是近乎无色的冰蓝，脸也是苍白且精致，没有血色，三只侍鬼看起来就像是用玉雕琢出来的。尽管是鬼，不过让场外看热闹的观众说，三只侍鬼的美丽不输给她们活生生的主人。要不是它们接下来要对付自己，秦冥也愿意悠哉地欣赏它们的美貌，可惜现在秦冥为了保命只能静心完成自己的方术。

　　尽管看起来很慢，可实则只有不到两秒水袖的三只侍鬼就已经待命了，这断断的时间里秦冥完成不了什么高级方术。水袖拨着算盘，两只侍鬼就朝秦冥冲了过来，“黄二斩击—锋雪！”秦冥平摊开左手手掌，右手压上来，顿一下接着甩了出去，几片雪花似的飞镖飞了出去，直直飞向了冲过来的两只侍鬼，侍鬼视若无物，果然锋雪直接从两只侍鬼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尽管知道没用，但在最后一刻秦冥都没有停止发射锋雪，他的目标是侍鬼身后的水袖，他更确切的目标是测试水袖对侍鬼的操控力。

　　测试结果很明显，留守的侍鬼的短剑完美地击碎每一片锋雪，两只进攻的侍鬼在秦冥来得及拔刀之前分别在他侧脸和右臂各开了个口子。秦冥身上的伤说明水袖的操纵已经足够完美，最起码对付秦冥是有余了。

　　“这可难办了，没想到水袖有这么大进步，虽然有些心理准备……”秦冥变给自己的伤口施加医疗封印一边在心里嘀咕，“但看来只有心理准备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