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八训:存在没有答案的问题
素星向慌张地周围望了望,寻找说话的人,没有看到人影就知道是绮涟现身了,她会心一笑:“你可算是愿意出来晒晒太阳了!”素星仿佛一直在期待这个人的出现,她紧盯着莲花池的水面,像是蜻蜓点水一般的,莲花池中心泛起一道道向外扩散的涟漪,同时慢慢地旋转,有一蓬荷叶捧出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荷,那荷叶与荷花仿佛漂在水面上似的荡到岸边,素星见状赶紧跑下阁楼攀在栏杆上。小荷在急速生长、盘绕、扭转、伸展,凑在素星的脸上,素星被它搔的痒痒的,伸出纤细白皙的小指轻轻一点,小荷便缓缓绽放、摇摆、开剥,待到花蕊尽现时,一个拇指大小清纯如水的女子端坐在上面。
“这时间没有其他人来吧?”那女子眉眼仿佛都是水做的,微微一眯眼就要让人怀疑会有水珠滴落,“这地方除了我还能有谁来!”不知为什么素星在这个小精灵的面前小女生模样尽现,大概就是女生与自己的闺蜜在一起时的样子吧,还是小别一段时间的闺蜜。“打算讨厌谁?大小姐。”绮涟倚着一片莲花瓣让自己更舒服一些,“也不是什么人啦!一个惹人厌的男生。”素星在绮涟面前谈起秦冥完全没有羞涩的样子,“叫什么名字?”绮涟忽然来了兴趣,脸上挂着的疲倦表情也有些淡了,毕竟素星很少在她面前提起过男生。“秦冥!”纵使素星与绮涟的关系再好说到这个名字时水袖还是红了一下脸,“我还以为是你那个叫郑节的哥哥!”绮涟对几年前素星总跟她提起这的个人还有些印象,“他是我哥哥了,别乱说。”素星对自己曾经对郑节有好感的历史极力隐瞒,“没血缘关系吧?你就是太容易被这些琐碎的东西束缚!”绮涟很有过来人的范儿教训素星,素星撇撇嘴不说话,“真不知道是该说你温柔还是该说你性格有缺陷。”绮涟很无语地摇了摇头。
“嗳!你怎么不多问问秦冥的事?”素星觉得绮涟应该更关注秦冥的事才对而不是郑节。不是绮涟不想问,只是她觉得没必要问,“秦长子和辰的爱情故事看太多遍了!”绮涟心中暗暗叫苦,“再看这个就看了六遍了,你叫我有什么好问的?大小姐。”绮涟不管心中怎么想,但她不忍心忽视素星的兴致,“很帅吧?”绮涟明显异常的敷衍语气也足以邀请素星对秦冥的帅气做了篇长万字的系统描述,不过其中的任何一句话我也不打算写在这里,毕竟太过失实了。素星说完时看到绮涟呆滞的面部表情以为她为秦冥的帅气倾倒了,嗯!她为素星的无聊睡到了。等素星察觉到绮涟在睡觉时,并不是特别的生气,毕竟刚才那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听的。
绮涟脸上的倦意反而让素星心疼不已。绮涟本是一株修炼成妖莲花,有百年左右的修为,这在短命的妖中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素星在九年前搬到秦升家里时,绮涟刚刚从雷王寝宫前的太液池移植过来,她本来就和素星的母亲相交相知,两人结为金兰,素星的母亲死后绮涟一直都很关心素星,扮演着素星的知心姐姐。但是近来素星不知道绮涟的身体状况为什么每况愈下,她在水池下的修养时间越来越长,很少有时间露面,所以素星这次见到她很惊喜。此时绮涟眼帘低垂,微微卧在片片莲花瓣交织的巢中,睫毛虽然不是很长却很实在的翘着,随着绮涟均匀的呼吸有规律的颤动,她一手抚胸,微皱着的眉头说明她不是想到了某个人就是受了什么伤。绮涟的身躯在夏日火辣的阳光下有些透明,素星想起什么似的替她遮住阳光,绮涟是水系妖精最害怕阳光直射,绮涟感觉到光线变弱感觉很舒服更加沉沉地睡去,莲花慢慢卷起变成一个花苞隐没在池水中。素星虽然很后悔,不过想到在水下绮涟更舒服就释然了,最近几次看到绮涟她的精神都不太好,素星刚释然的心不免要不得安生了。
话说秦冥回到家后,明确的打算下午不再去学校,下午的预定课程是一些基本的方术练习,秦冥再去复习那些玄或黄级的方术就真是在浪费时间了,不如在家练习爷爷教给自己的凤尾的禁锢。今天上午秦冥成功发动了一次凤尾的禁锢使他信心大增,但他心中又有一丝怀疑,“靠着这只镯子发动方术算是自己的实力吗?”秦冥注视着自己手腕上这只其貌不扬的手镯心中更加迷惑,“为什么别人没有这个镯子我却有,我是凭借着这只镯子才比别人更厉害吗?我努力的成果是不是其实是因为这只镯子的缘故?”秦冥又联想的今天痛揍了一顿的孙佩霖,和老校长说的“不是所有人都拥有你那么优越的条件”这句话,无可否认秦冥比孙佩霖更强有秦冥的爷爷是商中天的缘故,虽然老校长说秦冥的优越条件是他自己,但这些优越条件是凭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吗?还是仅仅是先天遗传的,秦冥暗问自己比别人努力吗,答案或许是否定的,“那为什么自己比别人要强一些呢?”秦冥被自己的这样一问吓了一跳,“果然是因为自己有个是‘岳’的爷爷,或者是些不劳而获的天赋,那这样的话,我个人的努力有什么意义呢?别人为什么要比我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获得更强的力量呢?“秦冥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耻的人,凭借着不属于自己努力获得的东西比别人更强,成为众人中佼佼者。“如果我也像孙佩霖一样家庭贫困住在郊区我能做到他这么好吗?如果我是孙佩霖被像我一样一个不是凭借自己真正力量的人打倒,我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秦冥愕然,不敢再直视这个问题,他问一旁的秦炅:“哈比!你说我是不是很有天赋?”秦炅盯着秦冥看了老大一会儿还不敢确定秦冥此话真正的含义,那就只好说实话:“虽然不是很服气这样说,不过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啦!”秦炅没有说谎,在他心中秦冥一直是天才的姿态。听了秦炅的话秦冥没有丝毫高兴的表情,他又指着自己的脸问秦炅:“哈比你说!我是不是凭借着这些天赋才比别人更强的?”秦炅彻底被秦冥搞得头大了,糊里糊涂地回答:“好像是吧!”秦炅的回答让秦冥心如死灰:“连哈比也这么想!”“那这些天赋是因为我的努力得来的吗?”秦冥有迫不及待地问,“这东西哪是努力来的,应该都是父母遗传、命运安排的吧!”秦炅对这个问题倒是搞得很清楚,秦冥听完后落寞地走出卧室,留给秦炅一个背影。
“没想到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秦冥恍惚地晃到了藏书阁,丁伯叫了他几声“大少爷”他都没听到,来到藏书阁照例是伊莱伯瑞特的恶作剧游戏,秦冥今天不是特别忽视了伊莱伯瑞特而是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伊莱伯瑞特,你的年龄是多少?”秦冥一进去就找摞书坐下问伊莱伯瑞特,“你问这个干什么?”鬼一般都对自己的年龄保密,所以他没有直接回答秦冥,“不愿说就算了!不过你应该比十个我的年龄都大吧?”不管秦冥说道准不准确,伊莱伯瑞特只是点了一下头,“那你的阅历一定很丰富了,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秦冥说话的时候并不看着伊莱伯瑞特,只是盯着眼前的一摞旧书,“关于什么的呢?”伊莱伯瑞特观察秦冥的样子觉得这个问题不可能轻松的回答,“关于命运的!”秦冥觉得今天所经历的都和这个叫“命运”的东西有关,秦冥直视着伊莱伯瑞特的眼睛,要是在以前伊莱伯瑞特听到一个小鬼问这样的问题多半会嗤笑不已,但他今天看着秦冥的眼睛却不能不严肃,“说得具体点吧!我看你还有很多话想说。”伊莱伯瑞特猜得很准,秦冥接下来将他的问题陈述一遍。伊莱伯瑞特听完以后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但秦冥决定等下去,因为他觉得伊莱伯瑞特一定有话要说,“少爷,我可以请您接受一件事情吗?”只要伊莱伯瑞特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秦冥当然愿意接受这件事情,“什么问题?”
“少爷您必须接受这世界上存在没有答案的问题这件事情。”
(番外篇凌云木访谈录:Q:大家放心这次的访谈一定有一些实质性内容,请千万不要跳过。A:放心,有我在没人会跳的。Q:就是因为这期有凌云木同学在,我才比较“放心”啊!A:你样子有些勉强,不会是采访稿没写好吧!Q:……我觉得今天不需要采访稿,中心议题只有一个!A:不是“真相只有一个”吗?Q:那就是……莫离~~A:羞羞羞羞羞羞羞羞……Q:……那访谈就到这里好了,字数也凑够了。路人甲闯入:说好的实质性内容在哪里?Q:在下回分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