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讨厌的东西吗,没有原因,就像无理由的爱一个人,作为局外人的我们,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但那正正就是人类思想进化的表现,若是事事相同,物物相似,那么进化论的未来该怎么写下去呢。我们不知道,我们知道的是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那么无限的可能都将是存在的。
夏初尔最讨厌的事就是明知道她不喜欢,还故意那般做,把她置于尴尬的境地。
很多人都说她很决绝。但事实不是的,她容易动摇,容易妥协,只是小小的失望会慢慢积攒,像滚雪球,越来越大,最终没有继续滚下去的理由,只能痛下决定,然后得到的不是理解而是责怪。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们无力改变,只能委屈自己接受。
就像对陆深,她选择了放手,所有人都以为是一时兴起,或是糊涂吧,但实际上却是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串联在了一起,像是串联的电路,已经接了好多根线,但小灯泡还是不会亮,最终只能选择放弃那个小灯泡。而陆深就是那个不会发亮的灯泡,他们之间的事就是那些线,她已经被线绕得太紧了,再不放手就只能被勒死。她还想着大把好时光,那些温暖的事,温暖的人,所以她还得好好活着。
她是个慢热的人,刚开始和苏澋蓉走进,也是因为苏澋蓉太热情,她想着一个人的时光岁月有些难熬,就当做是个伙伴而已,研究都表明了,一个人养成习惯只需要二十一天,何况是半年呢。爱一个人也好,恨一个人也罢,除了体内激素的作用,我觉得还有习惯。
她和苏澋蓉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久而久之,她就把苏澋蓉当成了生命的一部分。闺蜜的作用就是分享心事,出主意,还有告诉对方的禁忌,一面触及雷区,上了和气,坏了感情,她们自然也是如此。
夏初尔对陆深的感情,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说的树洞,全都倒给了苏澋蓉。自然,她也得到苏澋蓉的建议,苏澋蓉劝她放弃,因为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很是心累。
苏澋蓉从来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至少在夏初尔的心里是这样想的,虽然苏澋蓉身边总是存在一种叫做男朋友,但对苏澋蓉而言,都不及她来的重要,这也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唯一。
所以为了维护这份来自不易的情感,夏初尔总是强迫自己做了许多不喜欢的事,去了许多不喜欢的地方,她想,朋友里终究是要有人妥协的,否则怎么维持下去。
所以她们的相处过得很是开心,没有争吵,直到有一天,苏澋蓉要去和男朋友约会,她想着自己去也不合适,所以就在寝室小憩,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听着寝室下面有些闹腾,她想着是怎么回事,也没太在意,手机响起来,和周围的安静比起来显得很是突兀,接过,是苏澋蓉打来的,说让她下楼,然后就挂了电话,想着可能苏澋蓉喝醉了,所以穿着棉拖鞋就跑下去了。许多人聚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圆圈,苏澋蓉看见她后,招了招手,那些人自动的让出一条路,她迷瞪的走了进去,圈又围了起来。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有些羞涩的抱了一捧花走了过来,用标准的英语说了句“我喜欢你,希望我们能在一起”
苏澋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把她像那个男的推了一把,还在她耳边用中文说了句“答应他”
夏初尔许久不开口,那些人刚开始都很热情的起哄答应他,而后,空气里有些莫名沉默,夏初尔才开口说了“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金发碧眼的男的,笑容消失了,有些尴尬,眼神有些愤怒的看向苏澋蓉的方向,然后走了过去,对苏澋蓉说了句“你不是说她喜欢我吗,只是东方女孩都比较害羞,不好意思明说吗”
西方的男子还是比较绅士的,只是愤愤而去,夏初尔有些不可置信,她记得曾经和苏澋蓉说过,这辈子只喜欢陆深,其他人都没有可能,还说,特别害怕别人和她告白,因为拒绝却又让大家都开心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有句话说得好,爱你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但前提是爱的那个人不会去打扰被爱者的生活。
夏初尔还记得那晚,苏澋蓉说了句“夏初尔,你怎么这样”好似在指责她不应该拒绝,夏初尔什么话也没说,扒开人群,直接走了,脚步特意放慢,希望苏澋蓉会冲过来,和她说句对不起,不应自作主张的帮她找男朋友,也不该和那个男的说自己喜欢他,但那晚,苏澋蓉都没回过寝室,在见到苏澋蓉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两人只是擦身而过,仿佛对方只是陌生人,寝室的其他两个人也私下劝过她们,但两人都竖起了高高的围墙,挂起了红旗,不肯退让,因为一步之后便是大好河山的拱手相让,他日只能遥望故国不堪回首中了。
但不过几日光景,在室友的帮助下,去吃了一顿饭,借着酒劲,说开了,两人有默契的忘记了那件事,只是若有若无的开始了忙碌,因为跟的导师不同,所以总是错开了对方的空时,许久也不再言语。
但时间长了些,两人又恢复了曾经的‘如胶似漆般恩爱生活’。
但那只是个导火线,而后,两人总是会因为一些小事争吵,夏初尔都主动的说了句对不起,这份友情还是被保存了下来。
其实,今年生日那晚发生的事,不难想谁是背后的策划者,夏初尔只觉得疲累。她不喜欢苏景楠,即使苏景楠再怎样优秀,与她眼里和一般成功人士没什么不同,她早就和苏澋蓉说过,所以也告诉过苏澋蓉,不要再撮合自己和苏景楠了,以免大家都尴尬,毕竟,友情与爱情的界限很是窄,只需半步,但只要踏出,只有两种结果,一是从此陌路,二则牵手白头。
如今,她与苏景楠只能陌路了,之前他虽有意透露,但她装傻充楞也就蒙混过去,如今,大白于天下,连假装都失去了意义。
陆深看她这段时间情绪不再,来得也有些勤,她甚是烦躁,当时她沉浸在暗恋陆深的世界里难过的时候,是苏澋蓉一声不做的陪着她,如今,她在与苏澋蓉的感情里伤心时,却是陆深默不作声的守着她。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就不能让人好好安生吗。
服务员听着自家老板在喃喃些什么,问了句“夏姐,你怎么了,说什么让人好好安生啊,发生什么让你不安生的事了吗”夏初尔满脸通红的看着服务员,才反应自己刚才竟然把想着的话说了出来。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去忙吧”这些服务员都是大学生,她不愿意让他们称呼为老板娘,便让他们称声夏姐,服务生带着狐疑的眼光走了,他们的老板平时是个多么安定的人,什么时候这样过了,难道是春心萌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