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澋蓉接到自家老哥的电话时,正在酒吧里感受所谓的浓浓寂寞之感,知道夏初尔发生的事情后,先是痛骂了陆深的薄情,为自家闺蜜的不值,接着又为夏初尔感到难过,让酒吧里的人对她侧目而视。
紧赶慢赶的回了国,在机场把行李扔给前来接她的苏景楠后,问了地址,直直的奔了夏家所在地。
在路上,苏澋蓉的心一直提着,夏初尔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了,若不是她俩的相识是在那样的场景下,怕是也将她骗了去,以为她是个礼貌却有疏离的千金大小姐。只是,也许是上天看她太孤独,所以才安排了自己这样善解人意,美丽大方的小公主和她相识。想到这里,苏澋蓉被自己的自恋暗暗恶寒了一把,请上天原谅她吧,她只是想要把自己的心情调整调整,尔尔本来就难受了,她在难受那么两人的世界里岂不是灰暗一片了。
夏离机场很远,到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下车掏钱的时候,苏澋蓉才发现一个尴尬的局面,她来得比较匆忙,只记得带了证件,钱却是美元,在国内用的是人民币。
她和司机说了好久,大概就是待会给他送过来,但是司机不同意,说让她给朋友打电话,把钱送过来。最后她只得给夏初尔打了一个电话,她以为夏初尔是不会接的,毕竟苏景楠说夏初尔躺在床上连地都下不了,一天不言不语。但手机才想了几分钟,就被接起了,夏初尔的声音有些暗哑,还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最后,是李婶把钱送了出来,夏初尔还不宜见风,所以只是在家等着她。
苏澋蓉走进去的时候,夏初尔虽然不像苏景楠说的那样躺在床上下不了床那么夸张,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坐在沙发上,身上穿了普通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披散着,看着她时,柔柔的笑着,但笑容里还是存在着淡淡的忧伤,眼底乌青比较重,看得出睡眠情况并不是很好,但值得庆幸的是双眼清澈,应该是没有再哭了。距上次的离别,两人已经有几年未见了,她似乎有些激动,眼底有些波动,站了起来,但并不稳当,想来是恢复得并不理想,还有些微微摇曳,站稳了后,张开了手,什么也没说,苏澋蓉却是明了的,这是她们之间的欢迎仪式。
“尔尔”苏澋蓉大步走了过去,拥了拥夏初尔,她以为夏初尔的眼泪和鼻涕肯定会檫她一身,没想到自己反而先湿了眼眶,这人都瘦成什么了。
苏澋蓉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每到了一个新地方,定是要好好玩耍的,若不是因为夏初尔的身体原因,她定然不会安生的陪着夏初尔宅在家里那么久的。今日好不容易出来了,她定是要玩尽兴的,否则岂不辜负了这大把好时光。
夏初尔从不喜欢喧闹的场所,如若可以,她倒是更愿意沏一杯茶,捧一本书,有张榻榻米,怕是最最好的消遣了,只是她却偏生交了一个爱玩的好朋友,苏澋蓉的到来,让她是及感动的,所以这些日子她也在努力的好起来,不至于让她的好闺蜜闷坏了。从家出来时,海滨市已经华灯初上,夏国越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好好放松放松。
不出自己所料,苏澋蓉直接把车开到了海滨最大的一家酒吧,下了车,苏澋蓉很是帅气得吧车钥匙扔给了一旁的泊车小弟,把手搭在她肩上大步的走了进去。
夏初尔一直觉得苏景楠的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今天终于知道那股熟悉从何而来,以前她一直听苏澋蓉谈自己的哥哥,她也没往心里记,毕竟她交的是朋友,不是她的家庭。如今恍惚懂得想起了以前苏澋蓉的叽喳不停,说她哥哥怎么怎么的优秀,还说把她介绍给她哥,当时她只当是个玩笑话,今日想起觉得面色有些赫然,但好在酒吧的灯光昏昏沉沉的,晃得人眼睛迷糊糊的一片,所以也没人发现异常。
走进来的时候,她就看见苏景楠了,他很出众,在人群里和陆深一样,总叫人一眼便可以看见,虽然有些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却在情理之中,她一直以为苏景楠定是不喜欢这样场所的,就像陆深一样,除非是江沐流他们要求,或是有事,他万万不会一个人踏入这这风色场所,但现在社会的压力那么大,总得叫人有个放松的办法,酒吧虽然嘈杂,倒也叫人可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
夏初尔是相当做与苏景楠不熟识的,毕竟两人除了合作关系,连朋友也是算不上的,加上自己流产的事,虽与他无关,但多多少少也是因为自己和他的流言流语,她心里却是存了一丝的责怪之意,她没有想到苏澋蓉把她拉着直直的往苏景楠走了过去。
她早就应该猜到的,苏澋蓉,苏景楠名字里只差一个字,是兄妹的可能性自然是极大的。
三人说说笑笑了一会,苏澋蓉就投身到了那帮正在跳舞的人群中,她一走,夏初尔和苏景楠都沉默了,喝完手中的果汁,夏初尔为自己点了一杯回忆往事,被苏景楠制止了,这杯酒不会醉人,但后劲极大。
不愿意和苏景楠争辩,所以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默默的喝了一杯果汁,苏景楠说娶洗手间,她点了点头,看着苏景楠消失在视线,让调酒师给她做了一杯回忆往事,酒顺着喉咙滑到胃里,流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苏景楠回来后,夏初尔已经喝了几杯了,眼神涣散,嘴里却还是喊着再来一杯。苏景楠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态,有些头疼的摁了摁自己的眉心,从她手中抢过空杯子。
然后她就像个小孩一样拉着他的手说“我想喝,给我好不好”眼神水漉漉的,像极了讨要食物的小狗。
“初尔,咱们不喝了”苏景楠只得哄着,想着去把苏澋蓉叫回来,把她送回去。
“不嘛,我要喝的”夏初尔只是拖着他的袖子,不愿意松开,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把他的心酥了。但为了她的身体,他还是狠心拒绝了她。
找到苏澋蓉回来后,夏初尔不在原位,苏景楠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提起来一样,酒吧那么乱,他都不敢想,转身便朝苏澋蓉吼了一句“你看你干的好事”
然后慌乱的在人群寻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