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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魔鬼式地训练

拾语 幽兰静放a 1617 2024-11-13 00:09

  张馨宇刚到BJ时也是一棵幼小的“小树苗”,他用了四年时间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他的成绩来源于那魔鬼式地训练,在我记忆里最不能忘记的是那长达四个小时的罚走。

  走出家园后,张馨宇所参加的比赛再没有年龄和组别的限制,是全国所有业余高手站在一起起跑,那些在赛场上滚打多年的少年们,真是杀伐果断啊!

  一批成绩优秀的孩子,他们放弃了学业,比馨宇多在BJ奋斗了五年,他们把馨宇远远地甩在后面。那种困境很考验我们的意志。

  BJ的五一、十一都会举行道场杯,所有的围棋院校一较高低。每一次的道场杯参赛选手之强都让我咋舌,有时还会有三四十个小职业参赛,一起混打,真是一个练棋的绝佳机会。

  很多外省市的学子也会远道而来,这是围棋界的一次盛会,是我心最痛的一种比赛,因为这个比赛,道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天输两盘棋及以上者,要步行回道场。

  那一年,馨宇只有十二岁,一个人在BJ,我只能通过电话联系他。

  第一天,馨宇两胜一负,成功完成老师定的奋斗目标,他在老师的组织下坐公共汽车回道场了。

  第二天,馨宇一胜两负,没有完成老师定的奋斗目标,馨宇就不幸的成为走回一族。

  那个走回一族的队伍战线拉得很长,浩浩荡荡的,打头的是校长葛老,葛老一米八的身高,身材匀称、笔挺,一脸严肃地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学员,男孩在前,女孩在后,没有往日的打闹,都默默地走着,队伍最后面的是在BJ陪读学员的家长,他们中有的是父亲,也有的是母亲。

  所有输棋的人,无论男孩还是女孩,无论住宿还是走读,他们没有一个人请假。他们都昂着头、背着包大步地向前走着,他们伴着晚风,顶着明月,一直走到学校门口也没有入校,因为他们要走不少于四个小时。

  校长每天都换着不同的路线走,BJ的二环其实很短,天安门、甚至连鸟巢,孩子们都用脚步量过,BJ的街灯再繁华也留不住孩子们的脚步。

  晚上八点,我再也忍不住了,又一次拨通了馨宇的电话,他还在走,饿着肚子在走。我的泪无声地流下,但还要鼓励馨宇,一定要坚持住。并提醒他,明天的包里一定要带上点吃的和水。

  晚上九点,我再一次拨通了馨宇的电话,轻轻地问他,“儿子,每天都是谁带队领走啊!”

  馨宇的声音里有点麻木,他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地对我说:“妈妈,是校长葛老。”

  我特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些,轻松些地问馨宇,“儿子,输棋的是你们,为什么葛老要走?”

  馨宇沉默。

  我又轻轻地说道:“儿子,你走一天,可葛老要走几天?”

  馨宇答道:“葛老要领走四天。”

  我依旧轻松地,近乎在他耳边呢喃道:“儿子,四天啊!那就是十六个小时啊!儿子,只有第一天走是轻松的,以后会一天比一天疲劳。今天,已经是葛老走第二天了,儿子,你说,你会掉队吗?”

  馨宇很坚定地说:“不。”

  晚上十点,校长葛老终于停在一所面馆的门前,带领孩子们吃晚饭,吃完一碗热面后他们再走回学校。当馨宇洗漱后躺在寝室的床上,准备就寝时已接近午夜十二点了。明天还有三盘硬仗要打,如果发挥不好,他还会像今天一样。

  我的心很痛,很痛,但是这是规则,每一个人都在遵守,馨宇也不能例外。

  这对他今后的成长是非常有好处的,特别是那种赢棋后就翘起小尾巴而把赢棋输掉的;出了赛场就用小手使劲地拍打着脑门,说着什么勺子啊!马虎啊!大意啊!正是这种输棋的人,他们更需要这种走。

  这种走法是一种宣泄,是输棋后的一种疏导。从心理学的角度讲,这种走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些道理我都知道,我都明白,但是,我还是痛。

  每一次的道场杯都是我的梦魇,馨宇从罚走两次,到罚走一次,最后再也罚不到他,整整经历了两年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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