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静下心来这么一想才知道有多可怕,不是说不相信阿泽或者尘,除了他们,她自己身上的疑点也很多。
这些年来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多片段都是一片空白,就连纪念品都像是凭空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一样,自己竟然对她没有过多的记忆,可是自己跟她明明就那么亲眤呀。
种种迹象显示,芭比薇好像真的没有那个必要来骗自己……
是啊,她确实也没有必要来骗自己,毕竟,她也曾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虽然看着是阴狠毒辣,但绝不会这么无聊,就是为了给自己造成没必要的困扰就撒这么一个谎来骗自己。
自己的手指怎么回事?自己腰上那么大一块疤痕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大事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反而相安无事的生活成了习惯,没有一丁点的不自然。
那只能证明自己丢失这些东西已经很久了,久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些不存在也能好好生活。
那么,这五年,自己到底是丢失了些什么?自己又到底经历了些什么?难道真的如她所说的在监狱里?可是自己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不是没有去问过尘,她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她脸上那种一闪而过的错愕和不自然,还有眼神中的闪躲与逃避,无一不是在告诉自己,这绝对的有问题。
唉,不想了,头好痛。
季晨强撑着身体在酒柜里拿出几瓶酒放在桌子上,看了几眼凌乱不堪的房间。
呵,明明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快乐呢?除了每天早上的早安和晚上的例行通知与报告行踪之类的,好像都很少看到阿泽了呢,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忙些什么。
季晨伸出自己颤抖不停的左手,看着上面残缺的地方就觉得极度讽刺。
四根手指,四根手指,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只有四根手指的?
哈哈哈,她真是个世界极的绝世大奇葩,这心得要是有多大,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少了一根手指不方便么?
还是,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四根手指的生活,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呢?
颓丧的将手搭在膝盖上,拿着桌上的酒就一饮而尽,将瓶子狠狠的往墙上一砸,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忽然,摸着小腹的手轻微颤抖起来,紧抿着的唇都开始在轻轻颤抖起来,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继续拿着桌上的另一瓶酒,依如刚才那般,一仰脖,一饮而尽。
刺痛感立即明显起来,遍袭全身,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往外冒。
呵呵,自己怎么就这么蠢呢,以前一直以为是自己酒品不行人矫情,他们全部都顾着自己,生怕自己喝多了,还幸运的以为有那么一群人这么护着自己是多么的幸福,现在看来,真他妈的讽刺,一个个都是凶手。
喝那么几口酒就觉得身上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的,还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现在看来,问题还真的是大的很呐,她们瞒自己可真是瞒的苦啊。
眼底眸光一沉,怎么也得赌一把,兴许能赌赢呢?
听尘的话平时只喝红酒和果酒的她,拿着苏泽平时放在桌边的威士忌猛的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忽然,只感觉喉中一股腥甜袭来,胃里一阵天翻地覆,不由得放下手中的酒瓶,随后猛的喷出好几大口鲜血,在墙上开出娇艳夺目的花……
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就像要飞起来了一样,一头栽在了地上,只感觉头越来越沉,连眼皮都要抬不起来了。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就这么轻易的倒下,自己还要好多谜团没搞清楚,不行,绝对不可以……
季晨强撑着眼皮,双手死死的抓着地毯一寸一寸的往外爬去……
嘴里的血好像停不下来一样,像水一样不停的往下流,暗红色的羊毛地毯上出现浓厚的血腥味。在她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昏死了过去,伴随着沉重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滚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