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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回家

柴米油盐锅碗瓢盆 槐南子 7587 2024-11-13 00:03

  明日便是中秋。

  早上秦枫便先去超市买了几盒月饼,待吃了午饭后便来到火车站买了张回家的车票。

  水镇是宁城下辖的一个小镇,离宁城市区三十多公里。高中时周六、周日,秦枫往返两地,那时候车慢,一次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一坐便是三年,如果算上在宁城工作后,节假日都得回去一躺,便是十三年。这十三年什么都在变,这种变化体现在火车的速度上,现在坐一次只需要半小时,也算是少了些无聊之苦。

  下了火车,秦枫便往家里开的小餐馆走。这几年水镇结合外界发展态势并调查分析自身优势,最后找准自身定位大力发展旅游业后,这里便不复以前那般清冷,一年大半时间都很热闹,尤其是这节假日。

  水镇因“水”得名,镇中水网密布,河道纵横。又因兴办旅游业而搭建的古色楼房依水而建,虽然没有那种历史的厚重感,却也有几分韵味。

  秦母原本在镇上经营着一家小卖部,但在水镇改头换面时嗅到了商机,遂把自家楼下一层改成了门面,开了家餐馆。

  秦枫下午三点到的家,一进门便见秦母一手拿着账本,一手拿着计算器低头做事。

  秦枫笑着喊道:“妈~我回来了”。

  “额……”,秦母一惊,以为听错了,抬头一看便眼睛一亮,是自家的混小子没错,急忙从柜台里出来。

  “你这死孩子!怎么不早点回来!又不是今天才放假!”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阿凯前天结婚,所以得帮忙”。

  “我知道我知道”,秦母几天前打电话问过秦枫中秋节什么时间回来的时间便知道董方凯要结婚的消息。她原本想去参加,但是这国庆节假日来旅游的人多,实在抽不开身。她问秦枫,“妈让你帮忙带送的礼金送了吗?”

  “送了送了,按你的吩咐,送了两千”,这是个特殊数字。秦枫的妹妹秦诗雯考上大学那会儿家里办宴席,董方凯来参宴并送了两千。镇上的人家里都有一本人亲往来的账本,自家办酒席的时候某某送了多少一清二楚,等对方办酒宴的送还回去。这是贫困年代遗留下来的习俗,谁家办事不需要钱呢?还不是街坊邻居帮衬着才办得热热闹闹。

  “行,等下妈把钱给你”,秦母满意的点点头,见秦枫手上提着东西,“手上什么东西?”

  “钱的事再说”,秦枫提起盒子亮了亮,“月饼,买来让你们尝尝”。

  “嗨,你这死孩子又乱花钱!”,秦母责怪着接过儿子手上的盒子,“家里又不是没有!你花这冤枉钱干嘛!会不会过日子!”

  “……”,秦枫习惯的一笑不说话。年少时,秦母耳提面命、三令五申的时候可不少,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特认真的给她解释“为什么”,但越解释她越得劲,慢慢的他发现报以一笑应对是最好选择,便养成了这个习惯。

  “而且……”,秦母又想起自己那不知道在那的儿媳妇,“你要带你个媳妇回来啊!你带那个还实在一点!”

  “又来了……”,秦枫苦笑一下转移话题,“妈,我爸呢?”

  “楼上,应该午睡才起,可能在看书呢”。

  “那我去找我爸”,秦枫说完便往楼上溜。

  “等一下,我陪你上去”,秦母把手上的月饼往旁边一丢,跟了上去。

  在上二楼,秦母便喊到,“老头子,你快看看谁来了?!”

  秦枫在一旁苦笑,“妈,你慢点,你儿子又跑不了”。

  在书房的秦父听到了秦母叫自己,但没听清她喊什么,向书房外应了口“啊?”,便继续看书。

  秦母又喊道:“你儿子回来了!”

  秦父之下听到了,心里一喜。把书放下,摘下自己那老花镜。见秦母引着秦枫进门,便皱眉训道:“小点声,又不是听不到。咱儿子回来了你就非要街坊邻居都知道是吗?”

  “哼~”,秦母抬头嘴一翘,“我就是要让周围人知道我儿子回来了咋了?!”

  “爸”,秦枫一进门,脸色肃静,身体挺直的站住。

  “行”,秦父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的点点头,“精气神不错”。

  秦枫浅笑点头。

  然后无话。

  这是秦枫和秦父的相处方式。秦父是个传统意义上的严父,从小对秦枫的要求便很严格:回家晚了跪地思过、犯小错便是训斥、犯大错了便打手心写检查……所以站在秦父面前,秦枫总是敬中深含着畏,那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力。

  “昨天我还和你爸念叨你什么时候到,这都快过节了”,秦母在这十几年中便是秦枫与秦父之间的沟通桥梁,“你爸给我说‘急什么,小枫有数’,没想到啊,你今天就来了”。

  秦枫看着秦母也是变向的给秦父解释,“我昨天才忙完方凯的婚事,但是因为前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所以耽搁了一天,不然昨天便该回来了”。

  秦父摇头训诫,“酒可不是好东西,要浅饮”。

  “我知道,爸”

  秦母听此有些不耐烦,才一见面你又给我训上了,“什么浅饮不浅饮?咱儿子又不是心里没数,你当年年轻的时候还喝得少啊?!”

  “我教育儿子的时候你别给我插话”。

  “咱儿子都三十一了,你还教育个屁!”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你说得没错~”,秦母赞同似的点头,“我不懂,哎~我就是不懂”。

  “你……”,秦父心里一堵,好气。

  “爸、妈~,你们先聊”,秦枫指了指楼上,“我去找奶奶说说话”。

  秦母点头,“去吧、去吧,你奶奶可没少念叨你呢”。

  秦枫出了书房,身后又响起父母的“争吵”声,不由得摇头一笑。

  秦枫父母家是水镇大改造后重建的,为一个三层楼房,从下往上,一层用做餐馆,二、三层为住房,最后是一个只占半边空间的斜顶楼阁。楼房正门为东对着大街,向内过了厨房再过一个小门便进入院子,上楼的楼梯口便放在院子里。翻过西院墙为一人行过道,再往西便是一条流向自南向北的河流。

  秦枫上了三楼,进了奶奶的屋,奶奶正在动针绣着鞋垫。

  秦枫一进门便笑容可掬的喊道:“奶奶~”

  “哎~我大孙子回来了~”,秦奶奶放下手上的伙计,“你妈呀深怕没人知道你回来,刚刚那声音啊……”,摆摆手,“太吵~!”

  “哈哈~我妈那人奶奶你还不知道?”,秦枫坐在秦奶奶对面,“你身体还好吧?”。

  “嗨”,秦奶奶不乐意的说,“你们这些小年轻一见面就问身体好不好,就深怕我不出事是吧?”

  “哪有~”

  “奶奶身体好得很,别担心”,秦奶奶把手上的鞋垫给秦枫扬了扬,“你看,我呀现在还绣得动,而且速度不比以前慢,这才用了两天时间”。

  “给孙儿看看”,秦枫要过那双红色的喜气鞋垫,翻看点评,“嗯~的确和以前一样”。

  “呵呵”,秦奶奶笑着说,“等回去了,你再带上几双”。

  “行~!”,秦枫点头,“用奶奶你这鞋垫,我穿皮鞋脚就没怎么痛过”。

  “你小子又拿这话哄我”,秦奶奶记忆可不差,秦枫用这话不知多少次。

  “话说得多反而证明是实话,怎么能是哄你呢?”

  “你这张嘴啊……”

  “来,给奶奶说说,最近过得怎么样?尤其是啊有没有看上那家姑娘?”

  秦枫拿起茶杯,给奶奶倒了杯水,无奈一笑,“又是这事……你是不知道我都快被我妈烦死”。

  “呵呵”,秦奶奶笑着说:“你妈呀一是愁她这孙子什么时候能抱上,二是怕你一个人孤单,你这都三十一了,还整天独来独往的,也不是个事~”

  “我知道,我也理解”,秦枫抬头看着墙上爷爷的照片。

  “我还真看上一个姑娘……”

  “嗯?”,秦奶奶闻言看了秦枫一眼,便继续绣着鞋垫,“这姑娘如何啊?”

  “温柔、知礼、善良、爱笑、有烟火气……”

  “呵呵”,秦奶奶听此,瞟了他一眼,心已明了。别管这姑娘真的是不是秦枫说的这样,这小子确是已经用心了。调笑道:“我家大孙子看来是真看上人家姑娘了~”

  “嗯”

  “那就去做。别太顾忌其他,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眨眨眼的事。很多人就是顾忌太多,想得太多,最后反而什么都没有”。

  秦枫点头,“我知道的,奶奶”。

  “行,心里有数就好。你妈老说你笨,她怎么知道我大孙子其实啊比谁都清楚、比谁都聪明”,秦奶奶看着秦枫,带鼓励带期盼的说:“奶奶呀等你的好消息~”

  “嗯!”

  ……

  农历八月十五,中秋

  楚语墨和楚母在菜市场买菜后回到家。

  楚母洗着刚刚精挑细选的猪肉排骨,“你爸这几天给我说他后背有点酸痛,等下把这排骨清炖,让他晚上好喝”。

  “有这事……”,楚语墨在一旁洗着菜建议道:“妈,我们明天还是带我爸去医院看看。现在可不是年轻那会儿,说抗就抗过去的”。

  “谁说不是呢”,一提到这事,楚母也有些烦躁,“你爸跟个犟驴一样!什么时候都是‘没事’、‘没事’!等真有事了,就知道在我耳边念叨”。

  楚语墨一笑,“说明我爸他还是信任你”。

  “我看他就是赖上我了!”

  “呵呵~”,楚语墨忍不住掩嘴笑着。

  “不过你爸你也不容易”,楚母想着楚父给她说身体疼时的无助和无奈样,“这全国人民都放假了,他呢?还在上班呢”。

  “对啊”,楚语墨点头,“我爸一直都这样,负责任、有担当。当然,也包括对妈你”。

  “哼~”,楚母一笑,“又帮你爸说好话。你爸好不好我不知道啊?还用你这当闺女的说?记得以后要找另一半就按你爸这种找”。

  “是是是,我爸最好”,楚语墨突然问楚母,“妈,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是一个好男人?”。

  楚母瞟了楚语墨一眼,心想“这丫头不会看上谁了吧……”

  “我觉得你爸这样的男人才是一个好男人”。

  “……”,楚语墨翻了个白眼,“我问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是那个?难道你爸这样的不是好男人啊?”楚母不爽的回了一句后,认真的说:“语墨,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谁了?”

  “啊?”,楚语墨心一紧,连忙摇头否认,“没有”。

  “你就给妈装吧”,楚母对自己的女儿还是知道的,小时候喜欢什么就是不说。那时候带她去游乐园玩,她看上一个小气球,楚父问她要不要,要的话给她买。她直摇头说:“我不要”。

  最后楚父还是给她买了,这小丫头拿着那小气球一脸的笑。

  楚母问:“那你认为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啊?”

  楚语墨脑海中浮现秦枫的面貌,描述着这一个多月他所展现给她的品质,“风趣幽默、以礼待人、儒雅大度……”

  楚母直翻白眼,调笑道:“得,看来我这‘姑爷’是从书里出来的~”

  “妈,什么‘从书里出来的’?”

  “你说的这些不就是那些小说里的那些完美男主角吗?”,楚母调笑完,便语重心长的说:“闺女,你记住妈给你说的这些话”。

  “一个男人再优秀、再出类拔萃,就算是真的拥有你刚刚说的那些品质,但是记住那都是属于他或者别人的。对于咱们女人来说,他只有在知你所忧、知你所难并付出行动去心疼你的时候才属于你,至于其他的都是虚的”。

  “……”,楚语墨不语,慢慢的品着母亲这句话。

  楚母回忆道:“以前生你那会儿,你爸事多,整天忙。我那时候因为怀孕有点小脾气,又见他白天不着家的往外跑,所以耍了些小性子。有天晚上啊,我半夜突然醒来给他说:‘我想吃雪梨!’。你爸本来第二天就有事,便有些不耐烦的劝我。我不听,大半夜的就在那闹和哭,最后你爸实在忍不住,气冲冲的留下一句‘我楚家不知道上辈子干了什么才让我娶了你这么个媳妇!’就离家而去,我当时还感觉有些委屈呢,还在屋里哭,哭着哭着还自己睡着了”。

  “噗嗤~”,楚语墨一笑,接着好奇的问:“后来呢?”

  “后来?”,楚母想到这里,嘴角含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爸呀大晚上的开车去水果批发市场,给我买了一斤雪梨。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正在洗漱。我还在生气就没理他,但你爸说‘雪梨放在外面茶几上,要吃自己拿’。你不知道当时他这句话没把我感动得想哭”。

  楚语墨一笑,她真没想到爸妈年轻的时候还有这事。

  楚母想起那天早上楚父因为没睡好而起的黑眼圈和一脸的疲惫样,她现在都有些心疼,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不懂事啊……

  “这男人有时候也不易,他有工作、有事业,在外打拼为他也为你,很多时候别怪他不知你心、不明你意,他也是人,很难做到一心二用”。

  “夫妻本一体,荣辱当与共。相互理解,相互包容,这日子啊就过得下去,也过得美满”。

  上了年纪,话有些多,许是走了不少路,也看清了太多的事。楚母似是对楚语墨说,实则是对自己。

  “啪~”

  楚父开门进家,一边脱下身上的外套,一边笑道:“今晚吃什么呢?两位大厨”。

  楚语墨喊道:“爸,你回来了”。

  楚母笑问:“那你想吃什么?”

  “哎,闺女”

  楚父直接对楚母报菜名,“狮子头、糖醋里脊、糖醋排骨、红烧排骨、红烧鲤鱼,还有那啥……我想想……”

  “哟~倒是会吃~”,楚母手一叉腰,“干脆今晚我母女两去坐着,你来照着刚刚念的做一顿吧”。

  “别啊,我肯定没老婆子你做得好。我就是建议、建议”,楚父面色一整,“家里领导做啥我就吃啥!坚决服从!”

  “哼~”,楚母对楚父的表现很满意,“等下给你弄个狮子头”。

  楚父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我媳妇疼我!”,他就爱这一口。

  楚母把剩下半句说出:“你就只能吃半个”。她是为楚父身体考虑,毕竟这东西油腻。

  “啊?”

  楚母见他还有异议,“怎么?不满意啊?!”

  “满意、满意……半个就半个吧……”

  “噗嗤~”,楚语墨见楚父这委屈样,也不插嘴,在一旁偷笑。

  说完,楚父去往客厅,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泡了壶茶,打开新闻频道,便往沙发上一躺。

  楚语墨对楚母低语,“妈,你看我爸刚刚那委屈样~”

  “噗嗤~哈哈”,楚母也忍不住。

  笑完便解释道“我也是为他好,五十多岁的人了,要改改饮食习惯,得多吃些清淡的菜”。

  楚语墨赞同的点头,“嗯嗯”。

  …

  夜晚,楚父戴着个老花镜在床头看书。

  楚母想了想下午做饭时楚语墨问他的问题。

  越想越觉得里面有事,便拉了拉躺在一旁的楚父,“老头子”。

  楚父没应她。

  “老楚”

  “老楚!”

  楚父被打断,不耐烦的问:“干嘛?”

  “语墨可能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楚父把眼镜一摘。

  “你急什么!”,楚母安抚激动的楚父,“我还只是怀疑,你小声点!别让语墨听到”。

  “到底怎么回事?”

  “语墨下午突然问我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还说了一些什么‘风趣幽默’、‘知礼大度’”。

  “这还只是怀疑?!”,楚父当警察这些年,虽然所接触的跟女人心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是基本的逻辑推理却是通用的。

  “慌什么,女儿也大了,不是很正常吗?不是你劝我‘女大不中留’?”

  “……对啊,女儿也大喽”,话虽这样说,楚父还是有些心忧。他很想告诉女儿男人那点花花手段和心肠,很想告诉女儿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话而要检验他们的行为,很想告诉女儿……但是,习惯性的在女儿面前“不善言辞”让他很无奈。

  父爱不像母爱,父爱总是默默的,当你发现时,已经聚成了一座大山,他不像母爱那般让你时刻都在感知和接收。他们也很想像母亲一样,无所顾忌的把爱挂在嘴上,放在简单直白的行动上。但正因为时常在外挡风避雨,他们知道这世界没那么美好,所以他们必须严厉、必须苛刻、必须冷漠,母亲给与了儿女这世界最大的温柔与美好,那父亲便是要给儿女打造一副能承受住这世间炎凉的盔甲。一软一硬,便是父母之道。

  ……

  十月七日

  秦枫离开父母家家回到公寓。

  正在楼道里走着,听见头上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楚语墨站在楼道拐角处正含笑看着他。

  “楚老师!”,心里一惊变为一喜,打着招呼询问道,“出去吗?”

  楚语墨比秦枫先看见对方。看见时便含笑驻步,等秦枫抬头问她后,点头回道:“我出去买菜。你这是才回来?”

  秦枫笑着点头,“对,下火车没多久”。

  “中秋节过得怎么样?”

  秦枫调笑道:“吃好、喝好,还多长了两斤肉”。

  “噗嗤~”

  见楚语墨这个笑容,秦枫笑道:“看来老师也过得不错”。

  “嗯嗯”,楚语墨调笑道“就是没长肉~”

  “哈哈~”

  楚语墨下着楼梯,“那我就先走了”。

  “行,慢点啊。小心楼梯”。

  楚语墨感觉秦枫今天有点奇怪,但奇怪在哪她说不上来。

  秦枫目送楚语墨,突然想起带的东西,喊道:“等一下!楚老师”。

  “嗯?”

  秦枫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个月饼,下了楼递给楚语墨,“这是我奶奶自己做的月饼,她让我给街坊邻居带点尝尝”。这话半真半假。月饼的确是秦奶奶做的,可让给周围邻居带点,是他自己的主意,而且只有两个。

  “啊?”,楚语墨看着眼前被白纸包着的月饼,又看着秦枫期待的神情。不好意思的伸手接过,“那你替我谢谢奶奶的一片心意”。

  “好!”,见对方收下,秦枫心里乐开了花,这花一部分映照在脸上,“我一定把楚老师的话带到”。

  “那我走了,秦律师”。

  秦枫朝对方招手笑道:“好的,拜拜”。

  楚语墨有样学样,“拜拜”。

  ……

  秦枫进了屋,长松了口气,“终于到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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