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你们在同学会上又见面了?你是专门去见砚耕的?”大姨又凑近了些,生怕错过一些关键情节。
我僵硬地从周頔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起身去厨房帮忙,周頔一把拉住我,问:“你去哪儿?故事还没讲完呢?”
我吃醋地说:“大家都只想听你讲的,我在这反而碍事儿。”蓦地摸摸他的手,以示安慰,“我去去就来,别太黏着我,乖。”转身的瞬间,我的脸阴沉下来。
同学会安排在当天晚上。那天下班之前,我帮李一一送离职报告,必须找肖总签字。我腆着脸,敲了敲门。
“进。”
我整理好衣襟,收起了怯懦,一本正经地走进办公室,说:“肖总,这是李一一的离职报告,请您过目签字。”
“好,你在这儿稍等我一下,我去外面取个文件。”
我点点头,站在原地等待,无聊地左右晃荡。我的办公室就在不远的地方,可这里的视野却真真与众不同,我心向往之,甚至比这里更高的位置。
我无意看到桌下一件白色的东西,于是好奇地蹲下,仔细看了一眼,有些熟悉。于是我大胆地伸手,将那藏在角落的白色吊带扯了出来。上面的香水味还未散去——是我常用的小众香水味。我之前找不到的一件白色打底衫,竟然出现在这里。我感到恐惧,将其赶紧放回原位,慌慌张张地站起身。
这时,肖总恰好站在门口,或许他早到了,却不揭穿我伪装的这一切。他掩饰的很好,云淡风轻地问:“文件在哪儿?”
我恭敬地指了指桌上,他点点头。门啪嗒被他锁上,瞬间他换了脸,戾气十足地步步紧逼,把我困在了桌子与他之间。
我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肖总,请您……签……个字。”
可是他似乎没得商量,上来就要啃我脸颊,我反击、推搡,挣脱了又被他逮住,他从背后用手死死套住了我,问:“为什么不理我了?我知道你喜欢我。”
他简直疯了,我想拒绝的话应该说的明白些,于是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喜欢你,你是有家室的人,请注意你的言行,放开我。”我努力掰开他的手,并未成功。
他平日是一个谦谦君子,克制有礼。我对他没有任何防备,不知是我哪句话惹怒了他,他或许认为我喜欢过他,不停地问:“是哪个男人?他有多好?能比我好?”
他真是太过自信,我轻蔑地说:“就算我不喜欢别人,也不会喜欢你的。”
他渐渐松开了我,嗫喏道:“是啊,我还没离婚,不能这样对你,你等等我罢,等等罢……”
我看他神志不清,赶紧推开他,往门口跑去,深知在这里拖得越久,就更加危险。怎奈他到底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腿长手长,三步并作两步,将我扯到墙边,失控了一般。
那可是我活了29年第一次接吻,我浑身恶心,反胃想吐。我没有停止抓挠,他也有些受不住了,才松开我,见我吓傻了并未反抗,用十分温柔的语气问:“你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呢?”
他用手摸了摸我的额间碎发,又说:“你不是年轻女孩子了,总是会寂寞的,我比外面那些男人强多了啊!”
泪水在我眼眶中打转,我咬牙,努了全身的劲儿扇了他一巴掌。他被我打得有些头晕,扶着墙缓劲儿。我赶紧擦了擦嘴边花了的口红,逃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