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頔能够做到万花丛中过,定有他的过人之处。第一次见他幽默风趣地把全班同学都逗乐了,寓教于乐,信手拈来,还真是令我刮目相待。不得不承认他挺有几把刷子。
当初为了挣钱,我拒绝了导师读博的建议,现在牙酸起来,有些后悔。我坐在了教室的最后一排,认真听了下半节课。他早发现我了,似乎不满意我出现在学校,他只用了一个眼神示意我去外面等他。
雨渐渐停了,A大处在一片水雾迷蒙当中,颇有些浪漫。我跟在他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想来也没什么要紧事儿,于是在半路上说明原委:“你爷爷让我捎给你这个东西。”顺手从衣兜里取出那个不大不小的红丝绒盒子,递给他,“喏,给你。”
周頔见那东西,眉头一紧,问:“爷爷让你来给我这个的?”
我没好气地回答:“是的。”说完,我抓起他的手,将那个盒子递到了他手中。“行了,东西送到了,我可以走了吧?”
“你喜欢我吗?”周頔没头没脑地问我。
我眉间紧蹙,感到十分莫名,围着他转了两圈,这诡异的转折令我不安。刚才周頔十分不满我进入他领地的防备态度,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会儿子又问我这些暧昧不清的话,我反驳道:“那你喜欢我吗?”
他十分坚定地摇头,我说:“那不得了,我也一样不喜欢你啊。”我白了一眼他,转身往回走。
周頔拉住我,将盒子放在我眼前,十分急迫地说:“这是我母亲、我奶奶带过的手镯,爷爷将这个拿给我,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我摇头,拍开他的手,说:“不关我的事儿!”
我漠不关心的样子激怒了周頔,他一路把我拽到了他的办公室,对于密闭空间,我已有心里阴影,身体发抖,祈求他:“你别关门,我害怕。”
或许我示弱的样子触动了他,他对我说:“对不起,我只是想找个能好好谈话的地方。”
我咽了咽口水,低头:“就这样说吧。”
周頔无奈地走了两步,拉开我们的距离,在办公椅上坐下,说:“我爷爷的意思是他希望我和你结婚。你明白吗?你来送这个,一点意识都没有?”
我真倒霉,好心办坏事儿,说:“别误会,你爷爷是你爷爷的意思,我对你是没那个意思。”
我的顺口溜惹笑了他,他说:“行,我知道了,我会给爷爷转达你的话,你走吧。”
周頔就如此这般将我打发走了。我好歹是一个文明人,生气打人这样的犯法之事做不大来,只好逞口头之快,走出门外,我对屋里的他吆喝:“哟,你这些垃圾都该扔了呀,咦,啧啧啧啧,垃圾啊垃圾!”说完赶紧溜走。
“砚耕拒绝了你第一次求婚?这么傲慢?”大姨质疑周頔编纂的故事,想想又觉得有其合理之处,“难得你这么深情对她,这姑娘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慢热了,冷冰冰的,幸好你把她捂化了哟。”
周頔得意地点头,说:“是嘛,我毕竟爱了她十年啊。”
“快别卖关子了,后来你又是怎么求婚成功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