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个有妇之夫还敢肖想我们家砚耕?”中年妇女们端起小板凳围在周頔身边,“幸好你当时及时出现,你做得对!小周,咱们砚耕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呢!”那群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那这件事儿怎么跟求婚联系起来?”这时,只有大姨保持冷静。
“因为……唔”周頔还没张口,便被我捂住了嘴,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讨巧地说:“饭好了,咱们先吃饭,吃饭啊。”
亲友们意犹未尽地散了,都往饭桌走,我对周頔招招手,示意他低头,凑到他耳边说:“你差点说漏嘴,谨言慎行啊,小周。”我用手拍拍她他的胸脯,表示对他狗尾续貂的表演感到失望。
谁知他抓住我的手,不怀好意,“诶,别揩油,少吃我豆腐啊。”说完,他松开我,鬼头鬼脑地去讨好那群中年妇女了。
我瘪嘴,见大姨忙碌的身影,想起她的问题,我的思绪又转回到那天。
对着厕所洗手间的镜子,我走神了。关不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有节奏地落着水,白色瓷砖上绽开一圈一圈的淡黄色垢层。我忽然困意泛上心头,打了个呵欠,正要回身,竟遇上了冤大头。
我心想话都说明了了,不至于撕破脸面对簿公堂。于是我假装互不相识,灰溜溜地从肖总旁边经过。
“砚耕……”
我刹住了脚步,“嗨,肖总,好久不见啊。”我一脸假笑,体面地寒暄道:“我看到您和夫人来吃饭,怕打扰到你们,就没来打声招呼,抱歉抱歉。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那厕所并非在餐厅里,而是在商场某个隐秘的角落里,我急匆匆冲出去,撞上了周頔。眼瞅着肖总就要跟上来,我一咬牙,快速挽起周頔的手,假模假式地细着嗓子说:“亲爱的,快打声招呼吧,我曾经的上级,肖总。”
周頔斜眼看我,嘴角一抿,对我耳边说悄悄话:“干什么呢?林砚耕?借我演戏?”
“拜托了,小学弟。”我轻声碎语。
肖总倒是淡定,和周頔握了握手。看他还不肯离开,打算继续纠缠我的模样,周頔搂住我的肩直往怀里带,说:“肖总,您还有什么事儿?”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继续说:“亲爱的,你这个时间,应该不需要工作了吧?”
我点点头,“当然,今天是星期天啊。”
周頔故作亲昵地牵住我的手,对肖总说:“那肖总,我跟我媳妇儿还有些私事儿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我们转身走了两步。回头发现终于撵走了肖总,我深吐一口气。周頔也算是机灵,我猜应该是这类事情处理得太多而得心应手。我表示感谢,竖起了大拇指,说:“表现不错啊!”
周頔嗅了嗅鼻子,得意地摆摆手。
“什么表现不错啊?”柳飘然的声音撕碎了我和周頔少有的和谐画面。
我正欲解释一些什么,却被周頔抱在怀里,他趁机亲了我的脸颊,对我轻声说:“换你了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对柳飘然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家里给我安排的未婚妻。”
柳飘然眯起杏眼,像只狐狸一样向我靠近,用视线上下打量我一番,说:“林砚耕?”
那质疑的语气着实让我不爽快,内心涌起一股没来由的胜负欲,超越了理智,我挑起眉问:“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