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羽白迷迷糊糊做着梦,好像回到了三年前,他们偶尔住在一起的夜晚。虽然两人在一起过夜的机会少之又少,但是身体仿佛特别契合,裴墨渊喜欢搂着她睡,手总要搭在她腰上才行,而且裴老板早上醒来找不到人会发脾气,去厕所了也不行。
有时候约会,两人就呆在裴墨渊的公寓里抱在一起看电影,当然,多数时候看到最后都变成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乐羽白梦着想着,好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裴墨渊的肌肉还是那么硬,啧,不摸白不摸啊,乐羽白大着胆子摸着,简直做着梦都要笑醒了。忽然听到熟悉的低叹声,立马睁开了眼睛。
正对着自己的就是刚才自己戳戳戳差点美得笑出声的肌肉,再往上看,妈呀——肌肉的主人正低头含笑看着自己。吓得乐羽白立马缩进了被窝,这是梦,这是梦,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做了很久心理建设之后又想到了什么一下睁开眼问道:“哎?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你床上?”裴墨渊帮她拉开被子,笑着说,“我没问你为什么在我床上,你还反倒问起我来了?”
“怎么可能?!我睡觉很老实的。”乐羽白从被子里钻出来争辩道。
左瞧右瞧,原本理直气壮的小姑娘脸不争气地红了。
裴墨渊笑着看她不说话,她睡觉很老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缩在自己怀里睡一晚上几乎都不会挪地儿,第一次去后山偷着搂她睡过一晚,就再也放不下了,只想天天都搂着人睡,昨晚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浪费?
“你自己跑到我床上来,还说自己睡觉老实?”
“是不是你抱我过来的?”乐羽白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猜想。
“我手受着伤呢。”裴墨渊说着晃了晃自己包着纱布的右手提醒她。
“啊啊啊啊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快起来,你这什么东西?”不是未经事少女,下一秒,又尴尬了……
裴墨渊脸色微红,尴尬得起床去洗手间洗漱。
更尴尬的是,洗手间并不怎么隔音,乐羽白在叠被子,淅淅沥沥的水声音还是没盖过裴墨渊的声音,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梦里多少次钻进耳朵里,她想跑……
等裴墨渊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乐羽白才反应过来:“你不是一只手不方便洗澡?”
“嗯?你又不帮我。”裴老板现在骚话随口就来,撩着没干的头发坐到床边,看着乐羽白一秒变红的脸,不厚道地笑了。
乐羽白红着脸甩了他一脸眼刀子。
裴墨渊觉得自己越来越变态了,原来只喜欢逗她笑,现在连她发脾气甩白眼都爱得不行,啧,没眼看。
等乐羽白在洗手间磨磨蹭蹭呆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时,发现病房里站了很多人。
“小白。”周朝阳等人跟她打招呼。
“你们来了。”乐羽白也看清了来人——除了裴墨渊三个发小,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问裴墨渊关于昨晚的事。
“是宇未的律师团,没事的。”沈南陵看到乐羽白一直盯着那几个人看就帮她解释了一下。
“裴叔叔他们知道了吗?”乐羽白小声问
“知道,不过不用裴叔叔出马,渊哥能解决,没事儿,放心。”
“柳知州呢?他怎么样?”
“伤得很重,不过命还留着。”
乐羽白也算松了一口:“那就好。”
“不过你们昨晚怎么跑这间医院来了?离市区这么远。”沈南陵问。
“乐乐过来。”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越过人群直达乐羽白。裴墨渊看两人躲在人群后面窸窸窣窣说了半天话了,这丫头也没有上前的意思,只能开口喊人。
啧,一秒钟都离不开媳妇的渊哥,不是我渊哥!——沈南陵。
再跟我媳妇私聊,小心下一个挨揍的是你。——裴墨渊。
“怎么了?”乐羽白脸色微红走过来。
“没什么,想喝水。”又晃了晃他的右手。
一屋子人很想捶他,伤了右手,不是瘫痪不是残疾了啊我的渊哥!
乐羽白帮他拿杯子倒水,递到桌前。又转头问坐在他对面的律师:“您要不要喝点水?”
律师刚抬头就接收到了老板的眼神暗示,僵硬地微笑开口:“不用了乐小姐,谢谢。”
“小白你不用忙,都不渴。”林穆迟说。
“好,那你们慢慢聊。”说完又想溜。
裴墨渊眼明手快地拉住她,按在旁边沙发上:“水太热,帮我晾凉。”说完递过杯子。
乐羽白从旁边拿了个杯子,倒过来倒过去帮他凉水。
律师那边递给他一份什么文件,裴墨渊左手拿着认真地看着,听到乐羽白凉水声停了,侧过头来看着水杯。
乐羽白递给他。裴墨渊又晃了晃正包着纱布的右手,微微张开了嘴,乐羽白把杯子放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
直到他“嗯”地一声,乐羽白才脸红红地把杯子拿走。
对面的律师都看不下去了,老板原来是这样的老板啊,应该不是特意在自己这个四十岁的老光棍面前显摆的吧,咳咳……
一屋子人咳嗽不止,渊哥啊你可做个人吧……
裴墨渊嘴角勾着笑,开心得不行。怕乐羽白被逗急了眼,裴墨渊看到她的身影溜出病房也没再拦着。
乐羽白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确定了他可以出院才放心回病房。
刚才的一群人都走了,只剩沈南邻他们三个。
“去哪了?”裴墨渊看到她进来第一时间问道。
“去了医生办公室,医生说你没问题了,可以准备出院了。”
“什么庸医,不来问问我的情况就直接说可以出院吗?”
“你连吊瓶都不用打,住在医院干嘛呢?”乐羽白也从刚才医生的话里明白了,其实不用住院,只是病人不相关的反应太多,为了保险起见才留一晚,又问他,“还是,你想打吊瓶?打退烧的还是消炎的还是止疼的?我跟护士说,让她给你配药。”
“那个,那就不用了吧。”装装病就行了,既然被识破了,真的打针那哪行。
病房门被拉开,乐羽白看到自己爸妈和哥哥来了。
裴墨渊起身问好:“叔叔,阿姨。”
“哎,你坐着,我看看你这手,哎哟疼坏了吧?”乐兰欣想到刚看过的柳家那孩子的伤势,全是这一只手打出来的,也觉得,得很疼吧?
“没事,已经好多了。”
“医生怎么说?”乐爸爸问乐羽白。
“没伤到骨头,观察一晚,今天可以出院了。开了活血化淤的药,回去按时用药就行。”乐羽白跟爸爸说。
兰欣拉着裴墨渊坐下:“那就好。这事儿多亏了小渊,昨天要不是你在,乐乐真的不知道要受什么欺负呢。”说着眼眶就泛红,又转头没好气地说:“这事儿都怪小风,小渊这几天换药什么的你负责照顾好。简直没个分寸,什么场合就带着妹妹去。要是乐乐真的出点什么事,咱们全家可怎么办?”说着就想拿脚踹乐羽风。
乐羽风陪着笑脸,一叠声答应,他也是后怕的不行,昨晚老妈一听说这种事吓得眼泪立马就掉出来了,缓过劲儿来差点没揍死他。
“你放心养伤,柳知州那边我安排人处理了。”乐羽风说不出谢谢,但是态度明显已经不那么排斥裴墨渊了。
“谢谢哥。”顺杆爬的本事,裴墨渊是无师自通的。
乐羽风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别客气。
兰欣又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说随时可以,去那边办一下手续就可以了。”乐羽白没好意思说人家医生说根本没必要住院。
“我去办手续。”周朝阳赶紧行动。
“朝阳你等等。”乐羽风喊住他。
吓得周朝阳一个激灵,这是自己妹妹欺负人家妹妹被发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