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乐羽白都看出来这一群带着闺女带着侄女来的人是什么意图,裴墨渊又怎么会不知?
为了让乐羽白安心,裴墨渊几乎寸步不离跟乐羽白粘在一起,就差上厕所也跟进去了。尤其裴家上下对乐老爷子和乐羽白比对裴墨渊还亲,其重视程度不言而喻,就差当场定下结婚日子了,好在乐老爷子最后还保持了一点冷静,大手一挥,这事儿得等乐乐爸妈做主,他做不了主,这才让裴家人稍微冷静下来。
一场寿宴下来,在场的人也看明白了,不光裴家少爷是走了心的,整个裴家上下也是十分认可乐羽白的,整个龙城能跟乐家相比的确实没几家,纷纷不再抱别的念想。
一天折腾下来,乐羽白也累极了,把乐老爷子送回乐家说好过段时间再回后山,上车就合上眼再也不想睁开。
“睡会吧。”裴墨渊递了毯子和靠枕给她。
“裴老板,你还真是受欢迎啊。”乐羽白迷迷糊糊地说。
“你也不逊色啊裴夫人。”自己这么贴身粘着还能被人钻了空子上前去要乐羽白的联系方式。
“彼此彼此。”乐羽白含含糊糊已经张不开嘴。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乐羽白的困劲儿驱散了大半,陌生号码?本来乐羽白基本不接陌生号码的,但是因为哥哥和爸妈都在外地,她也有牵挂,便接了。
“喂你好……是的……真的吗?……什么时候出发?好……我可以的……行……我会准时去的……谢谢……再见……”
电话挂断乐羽白彻底清醒了,或者说兴奋地睡不着了。
“谁的电话你这么开心?”裴墨渊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她兴奋的表情。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报名了一个业余考古队你还记得吗?”
“那不都一个月之前的事了,而且你不是说给你打过电话说人已经够了吗?”裴墨渊是不愿意她去的,一去半个月,万一到个信号不好的地方根本联系不上人。
“是啊,刚才这不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队员家里有点突发情况去不了了,问我愿不愿意去。”
裴墨渊的脸色一下黑了,他听到乐羽白刚才答应得很干脆,半点没犹豫。
“你不愿意我去吗?”乐羽白坐到驾驶座后面给裴墨渊捏着肩膀问,“真不愿意我去嘛?”撒娇的声音都出来了。
裴墨渊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不说话。
“你也知道我新书的女主角设定是考古专业的,卡文都卡好久了,再不来点灵感,我就要出现第一次弃坑了,我会被骂的。你忍心你媳妇被骂吗?”
裴墨渊听到那声自称“媳妇”脸色才算好了一点,冷哼一声仍是不说话。
“我保证每天都跟你联系,你弄个定位器什么的放我身上,保证不脱离组织领导,你就答应吧?好不好?”乐羽白轻摇着他的肩膀撒娇。
“看你表现吧。”距离出发还有一星期,裴墨渊打定主意先含糊着应下,到时候再找借口拦住人。
“我表现好你就不许生气,高高兴兴让我去?”
“嗯。”
“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当然。”
到家之后裴墨渊就一直暗示乐羽白好好表现,于是有了两人交往以来乐羽白第一次主动勾引……不过对乐羽白抵抗力几乎为负数的裴大少,似乎压根不需要乐羽白主动勾引,恨不得随时扑上去粘着呢…
这期间裴老板除了享受被照顾的特权之外,也没忘了准备万一乐羽白真的去跟考古队会用到的东西,军用手机和定位器裴老板一遍一遍亲自检查。
“真的不能等过完年,或者忙完年底审计再去吗?”刚扮猪吃老虎打掉了公司的蛀虫们,无论是刚刚开始回升的股价还是曾经人心惶惶的人员调动,都离不开裴墨渊坐镇,乐羽白没打算让他一起去。
“你也知道我能跟这次的团队全靠运气好,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真的不知道了,路线你都看了,没有任何危险系数超过三星的地方。放心吧,我肯定完好无损地把我自己给带回来。”说着主动亲了亲裴墨渊,这段时间她为了让裴墨渊松口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好像让裴墨渊更舍不得让她走了。
在裴老板无数借口都被驳回后,乐羽白终于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先去跟团队其他人汇合再一起出发向西,主要是去安市挖掘一个郡主墓,墓的规制不大,不需要太多专业人员才能塞进来五个像乐羽白一样的考古业余爱好者。
整个行程大概10天左右,具体还要看墓打开后的实际情况而定。
到了安市雅定郡主墓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一路辗转大小城市,乐羽白每到一个地方就给裴墨渊发条信息说一声。爱好者随行人员没有具体工作安排,主要负责外围事务和后勤工作。
乐羽白在来的路上结交了两个小姐妹——阳阳和亚宁,她们俩是考古专业的在校学生,因为资历不够没办法进专业队伍。乐羽白应裴墨渊要求又征求了两人同意后把她们的联系方式发给了他。
在乐羽白如常汇报每日行踪的第八天,整整一天没有消息,到了下午,开着会裴墨渊就觉得心慌得厉害。已经数不清这是打过去的第几十个电话了——依旧无法接通。
裴墨渊实在是坐不住了,终于拨通了乐羽白留给他的其中一个号码,那边很快就接了,而且传来很乱的背景声音:“喂你好?”
“你好,我是乐羽白的男朋友,请问她在吗?”
“小白吗?你是小白的男朋友?她早上去山里的时候跟另外两个队员走散了,已经五个小时没联系到人了,我们联系了家属和当地警方,听说山里积雪很厚,警察还没找到人。”阳阳呼哧带喘地说着,能听得出现场很忙乱。
裴墨渊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听完了对方的话,心慌得更厉害了。
挂断电话后立马让哲宇联系了私人飞机俱乐部。裴墨渊到郡主墓所在的小村子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雪刚停,地下厚厚一层,已经没过小腿,裴墨渊难以想象山上又会下多大的雪。乐羽白怕冷,不知道她今天穿的衣服够不够厚,有没有随身带点吃的喝的,能不能支撑到他找到她,心慌是乐乐给自己发的求救信号,自己竟然后知后觉耽误了这么久……车距离山很远的地方就进不去了,裴墨渊下车一路往雪山脚下狂奔。
裴墨渊带着专业搜救团队来,自己也加入了搜救的行列,距离上次乐羽白定位器有信号已经过去近12小时,连定位器都没有信号的地方,说明冰雪或者岩石覆盖达到了一定厚度,裴墨渊不敢假设,只能加快自己的步伐按照最后定位显示的位置一点一点地找,定位的误差范围在20米左右,再加上厚厚的积雪,找人如同大海捞针,裴墨渊一寸都不敢错过。
当地的搜救队伍和裴墨渊带来的搜救队伍已经成功救出了其余4个驴友,但依旧没有乐羽白的消息。
裴墨渊喊得嗓子都哑了,带着皮手套的手扒雪扒土也已经渗出了血迹。
搜救队的一个队员突然大喊:“裴总,这边有个小山洞,里面有微弱的生命体征!”
裴墨渊立马朝那边跑过去,几次差点滑倒。跑到跟前发现看似像洞口的地方不仅有厚厚的积雪,似乎里面还有半截断掉的树干。
“应该是大雪压断了树枝把洞口堵住了。”
因为不确定山洞的具体朝向,裴墨渊一边扒雪一边喊着乐羽白的名字。雪堆积得比想象中还要厚,五六个人一起挖了半小时才露出看到洞口。裴墨渊借着手电的光往里看,一个穿着墨绿色羽绒服的姑娘正靠在最里侧的岩壁上已经失去了意识——是自己心心念念了一天的人!她坐的位置距离积雪只有20厘米不到,外面的积雪加上树枝石头,把洞口堵得死死的。
一看到乐羽白,裴墨渊就跟上了发条一样扒得双手指尖都疼得没了知觉,一边扒着一边哑着嗓子叫乐羽白的名字。
五分钟后大体清理了洞口的积雪和大树断枝,裴墨渊抱起乐羽白时差点站不起来,距离他赶到这里开始找人,已经过去四小时,没吃没喝一直在扒雪扒土,生怕自己耽误一秒乐乐就撑不住了。
把乐羽白送上急救车的那一霎那,裴墨渊也终于倒在了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