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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自杀 决定了

忘而生爱 徐梦文 2788 2024-11-12 23:53

  许久,华叔移开手,喝一口茶咳嗽一声,微微坐直身子,满脸认真地看着女孩“我活着就是为了赎罪!所以……当我们在小岛上发现你,就毫不犹豫地救了你。”

  “谢谢你们救了我!那么……”她突然不敢往下问,离真相越近女孩反倒越紧张。

  近乡情更怯!

  “我查了许久,也不知道你是谁?你来自哪里?”华叔关心地看着女孩。

  女孩当场愣住,这样的场景华叔见惯了,许多病人和病人家属,因一时不能接受现实,都会瞬间变得痴痴呆呆。

  的确,此时,女孩听不见海浪的声音,眼前的华叔也变得模糊不清,一忽儿坐在对面,一忽儿又好像从来都不存在。

  “你还好吗?”华叔举手在女孩面前晃动,试图唤回她游离的思绪。

  “不好”女孩眼中噙满泪花,眼睛定定地瞅着华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痛苦。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就像这黑暗海洋里孤孤单单飘零的一叶孤舟,终是无根浮萍。

  “哎”,华叔一声叹息,安恬最近的状况也很让人担忧,隐隐有些犯病的迹象。她总是嚷着看见旭辉死了,她也死了,阿幸一个人坐在海边哭,哭着哭着就跑到海里去再也没有出来,然后李乐也朝海边走来……这样的噩梦扰的安恬神经都快崩溃了,欺骗女孩也让她时时自责,这对安恬的身心健康来讲无疑是雪上加霜。

  想到这里华叔对女孩说道“你恬姨骗你并无恶意,她只是…….”

  “这管我什么事?”女孩打断华叔的话,此刻的她只觉得的胸口闷的快要爆裂,不知道自己是谁?多么的荒谬可笑,多么的悲哀无奈,女孩只想逃离,仿佛这里便是她失忆的巢穴,逃离这里便逃离了残酷的现实。

  华叔看着女孩奔跑的背影,有些心疼,这样的现实对女孩来讲确实残忍。

  女孩从华叔那里一口气跑回病房,将门反锁,一头扑在床上开始嚎啕大哭。

  整整一天,她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任凭护士在门外呼喊都不去理会。

  她一忽儿想着自己失忆了,过去都没有了。一忽儿想着恬姨和华叔的事,一切再也回不去了。一忽儿又思索着自己的未来。或倚窗望海、或趴在床上、或躺在沙发上、或靠在墙上、或摩挲着墙上的美人鱼……真真是愁肠万千百转千回。

  夕阳给远处蓝蓝的大海披上了橘红的纱衣,洒满倚窗而立的女孩的身上,在床上投下一个大大的影子。

  “哎”,长叹一声,吐出胸中的烦闷,一整天的胡思乱想让女孩很是疲惫,心力交瘁更觉悲凉与愁苦。

  女孩偷偷溜出医院,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她的痛不欲生在这万人中央忽然就变得微不足道。她看着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夹着公文包从她面前走过,看着一对年轻的父母拉着一个小孩笑着走过,看着两个小男孩你追我赶飞快的从我面前跑开,看着两个老人手拉手走过,看着一个女孩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走着……,原来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忙碌,不会因为谁的痛苦而停下脚步,也不会因为谁的快乐而快乐,更不会因为谁的悲伤而悲伤。

  女孩突然觉得自己很邪恶,痛苦、折磨自己只会让爱自己的人担心。恬姨待她如亲生女儿,华叔更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她却大声喊着跟她有什么关系跑开了,躲起来了!

  女孩开始自责,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常思一二。为什么自己要选择性地只看见失忆,看不见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呢!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如此一想,女孩竟然觉得心情畅快了许多,整个人也轻松了。

  思想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路的尽头整个世界都塌了,可只要转过这个弯,一条大道又会呈现在你的面前。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女孩回到医院,主动去找了那些可爱的护士们,只说是昨晚没睡好,今天白天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所以才……

  女孩这苍白的谎言还没掰完,护士们就贴心的打断了她,争着去给她买吃的。

  红着眼圈上楼,女孩觉得自己应该当面向华叔道歉,还有恬姨。

  “你真是狼心狗肺。”女孩暗自嘀咕了一句,华叔昨晚说恬姨犯病了,自己居然一点关心都没有,反倒是躲起来自顾舔噬伤口。

  女孩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来到华叔办公室门口时已有些气喘吁吁。

  正准备推门而入却被屋里传出了一句话惊呆了。

  “下午安恬闹自杀了”

  ……

  “现在没事了,幸好提前发现”

  ……

  “这会阿幸陪着她,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尽快赶回来”

  ……

  屋内华叔刚刚挂断电话,女孩就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恬姨还好吗?”女孩问的急迫。

  华叔吃了一惊,听护士说女孩昨天晚上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因为安恬的事他分身乏术无暇顾及女孩,没想到她这会会出现在这里。

  “华叔,昨晚上的事情是我糊涂了,对不起!”女孩诚恳地向华叔鞠躬道歉“恬姨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好!”华叔湿了眼睛,心中感叹女孩的坚强和善良,面对残忍的现实她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面对安恬的欺骗她没有丝毫的芥蒂。

  “我想去照看恬姨。”

  闻言,华叔朝女孩赞许地点了点头。

  又到别墅,女孩才意识到恬姨和阿幸是住在华叔这里。

  屋子里只有一盏暗黄的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隐隐传来阵阵药水味,阿幸趴在床边已经睡着。

  看着床上静静熟睡的恬姨,她憔悴消瘦了很多。

  女孩内心一阵酸痛,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她轻手轻脚地拿起床尾的毛毯搭在了阿幸的身上,然后坐到床的另一边,悄悄地握住恬姨的手,她能感觉到恬姨的手突然一紧,却是没有醒来。

  女孩就这样握住恬姨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心中反反复复思量着路上华叔跟她说过的话。

  恬姨是个苦命的女人,一辈子只在二十四岁前快乐过。二十四岁之后,她始终生活在家人自杀、爱人意外死亡以及阿幸智残的伤痛中。现在她最大的心病就是阿幸,当初给孩子取名叫李幸李乐就是希望孩子可以永远幸福快乐,可是现实……。

  恬姨怕自己和华叔百年之后阿幸无人照管会拖累李乐,见女孩对阿幸极好才会起了欺骗女孩的心思。

  恬姨的精神状态本已不好,昨晚她又亲眼看见女孩与锦华见面的场景,女孩奔跑的背影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精神恍惚下她居然自杀!

  女孩的手抚上恬姨的额头,小声道“幸好你没事”。

  此刻的她在自责的同时也下定了决心:救命之恩大于天,如果能让恬姨好起来,就像华叔说的,做戏给恬姨看有何不可呢?毕竟阿幸……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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