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忘而生爱

第3章 3. 花坞 紧张了

忘而生爱 徐梦文 2411 2024-11-12 23:53

  自从身体好些能和阿幸玩在一起,女孩就有了一个名字:美人鱼姐姐。这个名字让女孩啼笑皆非。童话名字带给她和阿幸相处的快乐,也让她更想知道自己的本名,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名字呢?但很明显,恬姨一直拖着不告诉她。

  海风调皮地拨弄着淡绿色的窗帘,海的味道越过纱的柔美弥漫着整个病房,送来夏日难得的一席清凉,女孩的思绪沉浸在失忆里渐行渐远。

  突然一张帅气的脸在她面前放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不用想也知道这人非阿幸莫属。女孩宠溺地笑了“阿幸,你在做什么啊?”

  阿幸一脸无辜地继续做自己的事,女孩被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打量着,饶是知道阿幸只是一个智商相当于五岁小孩的大男生,女孩还是羞红了脸。谁知阿幸还有后着,不仅当着护士的面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美人鱼姐姐,你的脸真像红苹果,好想吃”,更是在女孩手足无措时,把头贴上了她的胸,这一举动瞬间抽空了女孩身体里的空气,让她无法呼吸,脸上更是火辣辣地就像刚刚吞了一口辣椒面。阿幸如绸缎般黝黑、硬硬的短发抵触着女孩的下颚,痒痒的。

  女孩彻底傻在那里,忘记了反应。

  “美人鱼姐姐,你的心跳的好快吖!”女孩听见护士们隐忍的笑,偏阿幸这个始作俑者浑然不觉。

  “美人鱼姐姐,我的棒棒糖分你一个”。阿幸突兀地站起身来,像变戏法似的把一个漂漂的棒棒糖递到了女孩眼前。

  女孩挤出一丝瘦瘦的笑容,满脸无奈地接过棒棒糖。

  “该打针了哦!”护士轻笑着提醒。

  连续好多天扎针,女孩心底里有些怕,她紧张地看着护士准备针头,手情不自禁地攥紧了被角。

  “波”的一声阿幸的唇亲上了女孩的脸“亲亲,美人鱼姐姐不怕,不疼,阿幸亲亲”

  女孩的大脑当场一片空白,看着阿幸满是认真地吹着她扎针的地方,女孩心中暖暖的,多年后,阿幸露着洁白牙齿甜甜的笑容在她记忆深处依旧新鲜如昨日发生。

  像这样的飞机事件多了,女孩渐渐也就适应了,面对阿幸这张帅气的大人脸,她不再会有男女相处的尴尬,而是打心眼里将阿幸当作自己的小弟,他们之间的姐弟情谊也越来越深厚。

  跳跃的水柱折射出夏日夕阳的七彩色,在水帘起伏飘曳间紫黄相间的蝴蝶兰若隐若现。

  恬姨已经陪着女孩绕着医院圆形的喷泉转了好几圈,今天的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喜欢阿幸吗?”恬姨突然开口。

  “恩”女孩很紧张,恬姨终于打算告诉她些什么了吗?

  “不觉得他很烦?”

  “他…很可爱。”虽然可爱这个词用在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身上有点牵强,但比起阿幸高大帅气的外表,他天真烂漫的言行更让人喜欢。

  绕着喷泉转了一圈又一圈,恬姨还在沉默中,不似往日那般给女孩讲笑话、聊医院护士的故事,也不再与女孩品评医院傍晚迷人的风景。

  女孩在焦急的等待中反倒放松下来,放眼欣赏起喷泉四周的景色。

  有句话不是叫做:既来之则安之吗?

  喷泉广场的魂儿自然是这中间一方花岛的音乐喷泉,四周环绕着各色的花草树木,四条雨花石铺砌的逶迤小道曲曲折向医院的角角落落。

  东边的那条小道取名花坞,只因两边的空地上高高矮矮、左左右右错落有致地种满紫薇、玉兰、凌霄、芍药、牡丹、薰衣草、太阳花、海棠等各色花木,在各自的时节绽放美丽轻吐芬芳。

  紫薇开时颔首笑,千朵万朵压枝低,娇艳柔骨羞却海声步。

  绿舟缺处一抹白,含苞吐蕊千姿媚,玉骨兰心迷醉行人眼。

  天生无骨藤蔓依,红艳朵朵翘佳人,凭谁善借参天入凌霄。

  尽管有些事情忘记了,可女孩在听着恬姨描绘这些花花草草时,脑海中总会情不自禁地冒出一些文绉绉的句子,虽零散却也有几分意思。记得当时恬姨听过后很诧异,说要让华叔做成卡片挂在树上,谁曾想第二天女孩随口念叨的句子居然印在卡片里挂在了树干上,也是从那时起女孩更加笃定了恬姨和华叔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

  转到北边就是桦林夜语了,两边种满了高高的白桦树,像一根根弦、一方方琴键在海风的轻拂下低吟着天籁,像情人的夜话、妈妈的曲儿、少女串串银铃般的笑。

  西边是竹海,步入其间在竹林害羞隐去的地方有秋千座座,一片片竹分割着区域,坐在秋千上晃月亮,背投赏竹,各自晃着各自的心情,互不打扰,大自然的怡情间最宜不过如此,这里恰是女孩最喜欢的地方。

  南边是梧桐心阶,棵棵梧桐都是一样高,只是设计者独具匠心地将这边的地弄成了拱形,巧妙而柔润地拉出了梧桐树列的弧度,不用说中间的小道是石子铺成的台阶,上上下下间锻炼着病人的身体,放松着他们湮没在病痛里的心。

  就这样女孩和恬姨东南西北转了很久,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估计喷泉中的鱼儿也游倦了。

  就在女孩忍不住想要开口时,恬姨终于说话了“这个曲子听着有点吵,我们去竹海走走!”。

  吵?这是恬姨最喜欢听的云水禅心,怕是音不乱人心乱人吧!

  她们并排坐在秋千上,竹遮住了天空微弱的那丝白,黑暗中女孩看不清恬姨的脸,只听出她的呼吸低沉而紊乱。

  天已经完全黑了,在女孩再一次失去耐心时,恬姨才悠悠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恩”女孩压下心里的五味杂陈,点了点头。

  如果恬姨没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就一定能听出女孩的声音颤抖的多么厉害,不比风摆脆竹少几分。

  “你叫柳鱼”恬姨的声音有些沉重,“你是我的养女,有两个儿子的我很想有个自己的女儿,可是…”恬姨顿了顿,“可是我永远没有机会了,所以我从孤儿院领养了你。”

  女孩静静地听着,可快要夺胸而出的心跳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