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司樱终于还是在凌晨的时候睡了过去,这会儿,感觉脸上有些痒痒的感觉,她先是用手拂过,之后猛的睁开眼。
看到威廉正趴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她,离得那么近,他的鼻息全都喷在了她的脸上,所以她感觉到痒。
“威廉,你醒了?”司樱慢慢坐了起来,这才发现顾承宣将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此时已经滑落了。
威廉带着几分羞涩的表情,轻轻的叫了司樱一声“妈妈。”司樱忘了自己还在装失忆,她惊讶的看了看威廉,“威廉,你终于回来了。”
毕竟威廉是小孩子,他并没有把司樱此时的反应联想到她昨天失忆的情况中去,倒以为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一会儿去跟顾承宣说。”看着威廉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司樱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这对才久别才重逢的父子俩到底又聊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淡淡的笑了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对了,顾承宣上哪里去了。”此时司樱并不急于要去纠正威廉对顾承宣的称呼,她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不管怎么样,顾承宣是威廉的亲生父亲,她就是单方面再跟顾承宣私下有过节,也不能累及孩子。
听到司樱的话,威廉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一早清来就在干嘛,在上面摆弄着那些树枝呢。”
弄树枝?看到一直旁堆了不少的树枝,司樱在想,难不成这个顾承宣还想再点一个大火堆不成。
其实司樱这样的想法是对的,顾承宣现在可不就在这这做,他在上面的高地上摆了一个大大的国际求救信号,白天没有点燃因为这样会很快让人看不到,如果一旦上空有了动静,他就会点燃,希望路过的人能够看到他们。
今天早上他又观察了一下潮汐,发现这里真的不是能住人的小海岛,这里并不是一周或者几天,也许他们上岸的时候,那潮水刚刚落下去,还好晚上没有涨潮。
也许几个小时后,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汪洋,也难怪这里的沙子特别的细白,原来是被多时的清刷干净了。
目前看似平静的他,心里早就乱成麻了,他不知道这里到底离他冲出来的地方有多远,但是他真不明白高峰为什么还没有找过来,毕竟现在他也只能指望高峰了。
听到身后有动静,顾承宣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司樱牵着威廉走了过来,他只好沉淀内心的慌乱,保持镇定自若走向母子二人。
这样的生活虽然是他期盼以久,曾经他也会以为他此生无希望了,没想到这惊喜就在他的身边,更没想到他的儿子已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有一段时间了。
“顾承宣,你在做什么?”顾承宣已经听威廉叫过司樱很多次妈妈了,然而对自己仍然是直呼他的大名,直来直去,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司樱和这个小不点这样对自己了。
但是他不介意,以后再来收拾他,现在的目的是司樱。
司樱失忆是假的吧,但是她为什么要装失忆,顾承宣不太懂她的意图,难道还是想跟自己保持距离?
没时间给顾承宣多想,他看到走到自己面前来的两个人,也就指了指地上的树枝,“也做了个国际求救信号,希望有路过的飞机能看得到,这里到底是哪个位置我也不知道。”
而且更糟糕的是,此时的顾承宣已经发现潮水开始在涨了,他们睡的地方原本离海水很远的,现在也就不过五六米远了。
说不定等不到一个小时,他们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了。后面倒是有几棵椰子树。
只是不知道女人和孩子能撑到几时。
司樱看了看地上的SOS,她似乎从顾承宣的眼中读出焦虑,也没顾得上自己是不是要演失忆了,“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如果有,请你告诉我,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当年她就是被蒙在鼓里,一切都显得那么愚昧无敌,六年后,她再不想当那个玻璃屋里的小公主。
易碎易伤。
看着司樱的神情,顾承宣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她,毕竟现在还带着一个孩子,他虽然是男人,应该保护这两个人,但是人家司樱好歹也是一个企业的老总,这点知情权还是有的。“这里很危险,我估计一个小时左右,这里可能就会被海水淹没。”
说着,顾承宣又看了看海岸边,果然比刚刚的位置至少又进了一米左右。
听了顾承宣的话,司樱也警觉的四下看了看,看到之前自己和威廉睡觉的地方,也就是倒放游艇的位置后面不远处果然有海水离得更近了。
她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朝着顾承宣走了几步,“那我们该怎么办?”在这里等待别人的求助还真是有点不靠谱。
且不说不知道这里离陆地有多远,单看这个海水上岸的速度就让人觉得内心不安。
顾承宣伸手刚想拍拍司樱的肩膀,但是他发现司樱发现自己的举动之后,又退了回去,他只好抿了抿嘴,收回自己的手。我看过这个海岛了,不大,但是那边还有几棵树,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到时候只能扶着树上去,有离多远是多远。”
只能这样了。
司樱看了看威廉,这孩子还在研究所地上的树枝,她怎么会这么悲催,这一家才在一起没多久,却又要遇到这种事。
“你也别担心,我看那潮起潮落的时间可能也够快的,我们只要坚持下去,就没事,而且那树也很结实。”只是顾承宣担心树子结实是在没有承重的情况下,毕竟是泡在水里的泥土,有没有松动,会不会倒下,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顾承宣,你快看,海水要把我们的家给淹了。”就在这时,威廉发现了情况,大叫一声,还朝顾承宣的腿边撞了过去。
这时顾承宣和司樱也抬头看了过去——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