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酒店凌泷泷心情舒畅,一夜安眠,第二天就要尹鸿带着她回到了美国。
在拉斯维加斯的日子才让凌泷泷有一种安全感、归属感和认同感,这似乎才是属于她的家的感觉。
尹鸿始终不明白此次见林韩峰的意义何在。
凌泷泷却告诉尹鸿,她没有见到林韩峰的时候她想见见林韩峰,想要知道她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要知道她见到的人和她印象中有何差距。可是,当凌泷泷真的见到林韩峰时,她原本准备好的或煽情或刻薄的话一句都记不得了。
凌泷泷那时才感觉到那样得无力,她见到林韩峰后什么都做不了,她不可能抱着林韩峰感受他的慈爱,因为他对于凌泷泷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在凌泷泷的心里,她是有爸爸的,却不是林韩峰。
凌泷泷不可能怨恨斥责林韩峰,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恩怨,她没有因为失去生身父亲而过着命如草芥的日子,她不需要恨林韩峰。
至于白清雪,既然林韩峰还爱着白清雪,那么她这个女儿也没有什么可替白清雪出气的。
所以不管怎样,那时的情感没有富于凌泷泷别的东西,只是纯粹的看见父亲时的欣喜和冲破心里障碍的轻松。
而互相只是像不期而遇刚相识的朋友那样聊天,过后互不干涉,那样的原因只是因为就算凌泷泷一一认识了林韩峰的家人,她也不一定能完美地融入到他们的生活,与其那样,为何不让一切保持原样,她不缺那些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
而完成心愿的凌泷泷心里的大石也算落地了,生活也走上了原本的轨道,只是天气愈热,凌泷泷身上愈发乏怠,整日躲在屋子里避暑,只有傍晚或者晚上才到户外走走。
可是天越热,公司就越忙,尹鸿就只好趁着白天陪陪凌泷泷,晚上就要去公司的赌场和拍卖会看着。
自从龙岩出国度假,尹鸿就必须更加对公司上心了,以防那些想要投机吞并或搞内乱的,干他们这一行的最怕乱起来,却也最见怪不怪了。
有天晚上凌泷泷在花园里散步,突然一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给绊倒了,膝盖和手肘都摔破了,流了好多血,她一下觉得浑身好痛,到处都痛,想叫尹鸿来抱她进屋躺着,却想起尹鸿去了公司,只好一个人忍着痛爬了起来。
从那后,凌泷泷生理性出血,起初,她肚子痛得厉害,她想着是许久未来才痛得难以忍耐,浑身抽搐,后来发现排出的污血有点不同寻常,疼的感觉也比平时来得猛烈。最后还是蜜糖发现她疼得脸型扭曲才硬带着她去了医院。
做过检查后,凌泷泷惊人的从医生那得知她并不是生理性出血,而是小产了。她不可置信地让蜜糖一遍又一遍地寻问医生,可是再一次做过检查后,医生告诉了她相同的答案,而且提醒她,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了,如果再不好好珍惜身体,以后有可能会不孕。
蜜糖陪着凌泷泷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凌泷泷一直在震惊和悲伤中难以自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摸着自己没有任何变化的肚子,泪不觉涟涟。
蜜糖看出凌泷泷的不快,安慰了两句。
凌泷泷才想起去年冬天里的噩梦,浑身的伤痛伴着鲜血,在那段时间里,她的生理周期迟迟不到,有几次出血特别严重,污血浓重,想来,便是那时候有孕又流产的,后来身体也越来越差,她还偏偏傻笨着什么都不知道,她懊恼,如果她细心点,也不会失去她和尹鸿的孩子了。
凌泷泷眉头深锁,凝愁深重,暗自掐着自己腿上的肉:“我真笨,竟然……”她没说几个字却已哽咽,再也继续不下去。
蜜糖也替凌泷泷心痛惋惜,劝慰着:“别这么难过,尹先生看见了也会难过的。”
凌泷泷这才想到这孩子是她和尹鸿两个人的,她伤心难过,尹鸿必定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如果他知道曾经因为他对自己的伤害而失去了他们的几个孩子,甚至于他们有可能再也不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尹鸿定会痛责于己,悔恨愧疚的。凌泷泷是那样得爱尹鸿,尹鸿对她也是那样得好,她不允许一切干扰他们感情的事情发生,所以她要隐瞒。
因为这个原因,凌泷泷立刻就止了泪,对蜜糖说:“对尹先生一个字都不要提。”
蜜糖当然知道凌泷泷的顾虑,点点头。
尹鸿从公司回来发现凌泷泷脸色苍白,关心地嘘寒问暖,凌泷泷只是强笑着说因为太久没有晒太阳,尹鸿空闲就陪着凌泷泷晒会儿太阳。凌泷泷要吃的药也只好在尹鸿去公司后偷偷地吃,然后蜜糖还要薰香,以免被尹鸿察觉什么。
还好,一切都如凌泷泷期望的那样,尹鸿没有发觉什么,她的身体状况也渐渐好转,迎来了拉斯维加斯最热的月份。
太阳如火如荼地散发着它的热量的同时,玫瑰花也开到了它最美的时候,所有的花苞都一齐绽放,在骄阳下仍旧娇艳。
凌泷泷看着这些花心情就更好些,尤其是尹鸿专门派人从俄国带回来的种子已经开出了金灿灿的向日葵。
每天凌泷泷必做的就是坐在秋千上观赏这些花,有时几个小时过去了,她都一动不动的,脸上却尽是舒畅的表情。
这天尹鸿没有去公司,又看见凌泷泷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就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执迷于花花草草?”
凌泷泷笑笑说:“花是女人的朋友,漂亮的花也能给人更好的心情。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我一定会开一家花店,天天让鲜花围绕着我,也把好心情带给别人。”
凌泷泷说这事,已经从秋千上下来,在花圃里垫着脚尖旋转跳跃了,像个拥有生机的天使。
说起花店,尹鸿说:“既然喜欢,明天就给你开一家。”
凌泷泷却不同意了:“我要开,也要开一家属于我的花店,我要花店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动手挣来的,也要每一朵花都是我亲手栽培的,这样才有意思。”
尹鸿掂量着这件事情的价值性和可执行性,凌泷泷忽然恳求地说:“让我出去工作吧,这样我就可以很快开一家花店了。”
尹鸿低头,邪肆地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凌泷泷仰起的脸上的那一个小小的鼻头:“你就这么大个愿望?非实施不成?”
凌泷泷肯定且期盼的说:“你就完成我这个心愿吧,嗯?”
凌泷泷有自己的打算,尹鸿也有自己的计较,从他本身的意愿出发,他自然不太愿意让凌泷泷出去工作。他怕凌泷泷因为那些外界的干扰而让凌泷泷成长了、独立了,那他就不是凌泷泷唯一的依靠了,凌泷泷有可能振翅而飞,他害怕那样,他承认他自私。可是他反复思量后还是同意凌泷泷去了,只是为了能让凌泷泷开心,而他自己心里却顶着无穷的压力。
尹鸿笑得轻松自在:“行,去吧,要不要我帮你找?”
凌泷泷高兴的又蹦又跳:“谢谢你,不过帮我找工作这件事就算了,还有,我不要到你的公司工作,下属合作公司也不行。”
对于凌泷泷的要求尹鸿只是微笑点头,可是他的心里却是那样得惊惶、空虚,害怕失去一切。
很快,凌泷泷因为有曾经给尹鸿当助理的经验而在一家小公司找到了一个当助理的职务,虽说是助理,其实,实际上却只是整理文件、收拾桌子的轻松工作,从那以后,凌泷泷就开始了她小白领的生活。
尹鸿发现,自从凌泷泷到外面开始工作,她就像找到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天地,而尹鸿被隔离在了那个天地的外面,凌泷泷和尹鸿说她的那些趣事和新奇时,尹鸿是那样得茫然,完全不了解其中的状况。尹鸿开始排斥凌泷泷的工作。
终于有一天,在凌泷泷兴奋的给尹鸿讲了她在工作中遇到的趣闻后,尹鸿仍面无表情、不知所以,他便真的实在忍不下去了,半开玩笑地说:“回来吧,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何必在外面吃苦呢?”
凌泷泷好不容易挣脱这个沉闷而无趣的园子到外面的世界翱翔,自然不愿意回归,更何况,在她对未来的向往中,她的生活不是在这个开着玫瑰的园子里度过的,虽然每天要早起,然后坐很远的公车,午饭还吃不好,可是这些身体上的适应并不是她所在乎的,她也只当尹鸿的话是个玩笑,虽然她明知尹鸿的意愿:“我很喜欢啊,一点都不辛苦。”
尹鸿的笑变淡了很多,他似乎发现这个小妮子长大了,会这些不属于她的计较了,或许是她真的太喜欢外面的世界了。可是凌泷泷对工作越上心,尹鸿就越心慌。
尹鸿不希望以他的喜好来决定凌泷泷的人生,他认为那样对凌泷泷来说并不公平,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排斥并且憎恶着龙岩对他强制性的培养。可是,似乎上天注定了凌泷泷并不属于那些纷杂的广阔世界。
那天的天好极了,凌泷泷永远记得那天的天空像水洗后的蓝宝石一样湛蓝,一缕云雾都没有,阳光照在皮肤上略微发烫,没有一丝风的空气有些许憋闷。
而就在这样能把泪瞬时蒸发得虚无的天气环境下,凌泷泷无由得嚎啕大哭,眼泪一次又一次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在心底呐喊着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而哭泣,可是她的脆弱再一次把她的眼泪暴露给了她不想看到的人,她再一次带着滴滴眼泪落下而高喝着:“滚!你给我滚!”
立在凌泷泷面前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皮肤棕褐的女孩儿,女孩儿见凌泷泷哭了,并且第一次见到她脾气爆发,一下尴尬得不知所错,又怕路人侧目,只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假笑:“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凌泷泷更觉委屈,哭喊着:“还不是因为你!”
那女孩儿被凌泷泷的反斥吓了一大跳,愣了一瞬,又笑着说:“我没对你做什么呀。都是她说的,是她说不想和你一起共事,说你太傻了。”
凌泷泷哭得更厉害了,原来她的真心换来的却是别人的暗算,原来小说里的勾心斗角也沾染了她的世界。
尹鸿来探凌泷泷班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他当然很气愤,连他都没有惹凌泷泷生气,别人就更没有资格了。
尹鸿从车上下来便直奔到了凌泷泷身边,他本想着用他的刻薄和盛气凌人来替凌泷泷出了这口气,可是凌泷泷却再也没有看那个女孩儿一眼就拽着尹鸿走了。
回到家,凌泷泷的脸上早已没了哭过的痕迹,只是反复嘱咐尹鸿不要找那个女孩儿的麻烦。
尹鸿反复寻问事情的原由,凌泷泷却始终缄默其口,只是对于尹鸿不让她再去出去工作并没有再次反对,又恢复了之前安逸的家庭生活。
尹鸿见凌泷泷此后不管做什么兴致都不高,就带着她到处游玩。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次晨光微露,凌泷泷在山巅晒着和暖的阳光,尹鸿提起那天的事情,凌泷泷才像憋闷了许久一样一股脑倾吐而出。
事情的始末其实很简单,起初,凌泷泷和那天的那个女孩儿在同一个部门而相识了,比起在学校的那些女生,她们两个人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关系也就很好,后来从别的部门又调过来了一个女孩儿,三个人年纪差不多也就相谈甚欢了,整天没事的时候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凌泷泷甚至以为她找到了属于她世界的两个挚友。
不久,那个后来的女孩儿就在和凌泷泷独处的时候给凌泷泷讲另一个女孩儿说的许多假话,凌泷泷脾气松散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道没过几天,原本和凌泷泷最先认识的那个女孩儿给凌泷泷发来短信,告诉凌泷泷她们的友情就此结束。
凌泷泷当然是气愤、愤怒和不明所以,可是她软弱的个性还想挽回她的友情,用了她所能表达出的最为诚恳的语气向她道歉,却得到的是同样的决绝。
尽管那天凌泷泷内心感到无比的悲凉,可是由内心深处翻涌而出的愤慨更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是那样的昏暗,她找不到她的同类。
凌泷泷毫无理智地冲出了办公室,直奔到楼下,想要在无人认识她的空间里独自祭奠她失去的友情。
而那个女孩儿却追了来,告诉了凌泷泷一切的一切都是后来的那个女孩儿觉得凌泷泷善良得太过于呆傻而不愿意和她相处了,才使了个套想让凌泷泷和先前那个女孩儿有了嫌隙,她自己与凌泷泷不再联系和先前那个女孩儿一边儿。
谁知凌泷泷本是个痴傻的,自己察觉不出什么,也没有听信给凌泷泷故意说的先前那个女孩儿爱说假话的事,只能说是先前那女孩儿觉得她笨不愿和她共事了。
凌泷泷看着面前的女孩儿,问她:“你也觉得我笨吗?”
那女孩儿尴尬的笑着:“你是不太聪明,不过我觉得我们不一样……”
凌泷泷明白她的意思,听得更加讽刺,原来面前这个和她姐妹相称的女孩儿和那个后来的女孩儿一样觉得她呆笨痴傻,原来,她还是融入不进她们的世界,她还是那么得傻。
既然她们排斥,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当然又对这个世界上的友情避之三分,更该好好省视她的个性。
尹鸿得知事情的始末后,也只是庆幸凌泷泷的纯粹腐化了他的心灵,他愿意承受凌泷泷的呆笨,一生一世。
凌泷泷因为这一件事,许久心情都很低落,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尹鸿可以看得出她内心的阴郁,只有在阳光下她的心才像被阳光照射驱散了阴霾一样,稍稍得露出欣喜之色,只是仍是淡淡的。
往后,让凌泷泷变得和往常一样微笑的人并不是尹鸿,而是Justin的那个年纪轻轻的太太。
尹鸿有一晚没有回来,提前告诉了凌泷泷是因为Justin要和他喝酒叙旧。凌泷泷反复打探下才从尹鸿那里得知那个Justin就是在“慕洁”见过,并且差点就成了凌泷泷床伴的男人。
凌泷泷自然不太喜欢那个Justin,而且她想不明白,以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尹鸿和Justin不觉得尴尬吗?当然,这只是她自己心里的想法,不会问出来,她只是想让尹鸿离Justin远一点。
尹鸿告诉凌泷泷,他们从小就认识,而且Justin的家族家大业大,对于“慕洁”有一定的影响,至于Justin的人品,尹鸿明知道他颓废败家、花天酒地,却因为他没有大的野心和让人费神的精明头脑,更容易让尹鸿和他相处而不会担心被他下套。
凌泷泷这下明白了,也不再好多说什么,只让尹鸿注意安全。
却不想,凌泷泷越不想见到Justin,Justin就恰恰来“雪海”园为上一次的事向凌泷泷道歉了。
尹鸿携Justin进门,凌泷泷就见他们两个一晚没睡的样子。凌泷泷上前,面无表情的说:“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尹鸿见这小妮子不像平时见他那么高兴,可是论喝酒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实在想不出小妮子又发什么脾气,只得装作无事:“不用了,我和他在外面吃了早餐才回来的。”
凌泷泷抬头看墙上挂着的钟,已经九点多了,也没再说什么,准备转身回房间里去。
刚刚尹鸿和凌泷泷的对话,Justin听不大明白,现在见凌泷泷有意走开,却开口说话了:“上次的事,对不起了。”
凌泷泷想起上次的事自然满心不自在,看了一眼尹鸿才微笑着:“没关系,是我们夫妻吵架才连累了你。”
凌泷泷这么一说,Justin甚是明白了,上一次的事尹鸿也向他解释过,无非是他们夫妻吵架而上演的一场滑稽的剧目。作为Ryan的朋友,Justin对凌泷泷抱有的倾慕荡然无存,却仍保留有一丝欣赏,欣赏她作为东方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烈性,一种坚韧的烈性,足以让他着迷的温柔与刚烈。
三个人立在门口说话的时候,Justin的手机响了,而后挂断电话便是一连串的粗口。
凌泷泷离Justin远远的站着,脸上尽是反感之色。
许久,Justin的情绪才稳定一些,苦恼地望着尹鸿求助:“她怀孕了,我爸妈一直叫我回去陪她。该死!”
Justin的个性尹鸿是知道的,完全一个浪荡不羁的富家子弟,整天只知道玩儿,对于家庭没有一点责任感,虽说妻子怀孕了,但是对于他来说只是防碍了他的花天酒地。
尹鸿作为Justin的朋友当然得向着Justin说话:“对啊,她怀个孕,哪那么多事。”
凌泷泷这下听了却更加不高兴了,尹鸿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她的心凉了半截,原来她的尹鸿也只是为了他自己,丝毫没有为身为女人的她们设身处地的想想。凌泷泷冷着脸睨着尹鸿:“你也是这样想的吗?既然不想照顾怀孕的妻子,那就不要让她们怀孕。”
凌泷泷的表情有些怨毒,和尹鸿印象中那个知情达理的凌泷泷大相径庭,他恍惚地看着她眼瞳中的凄凉和忿然,当他回神后,只看到凌泷泷走出门的背影。
尹鸿心里对凌泷泷的逆反大为不满,却碍在Justin在一旁,只无所谓的笑说:“女人就是麻烦。”
Justin听不懂尹鸿和凌泷泷的对话,只以为凌泷泷向尹鸿告假去购物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尹鸿和Justin在家里又喝了一场,酒至半酣时,园子里的玫瑰花已镀上了一层金色,向日葵也没那么精神了,只是凌泷泷始终都没有回来,尹鸿不免有些担心。
初月朦胧,与Justin下棋心不在焉且心急火燎想要找凌泷泷的尹鸿才看见凌泷泷回来,只是她多带了一个人回来——Justin的妻子Kathy。
Justin看清从门外进来的除了凌泷泷外还有他的妻子,连同尹鸿俱是一惊。
倒是进门来的两个女人似乎比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要好,没有一丝拘谨。
尹鸿倒是想问问这个妮子什么时候背着他和Justin的女人走这么近的。
两个女人满面春风,大有沾沾自喜、洋洋自得之姿,两个男人都看得纳闷,得不出一点门道。
Justin以为Kathy是他爸妈派来看管他的,正想斥责Kathy。
谁料想Kathy却摇曳身姿到Justin面前,云淡风轻的说:“我要和你离婚。”她的样子像在诉说一个无关他,无关痛痒的故事,她的样子甚至有些泄泄。
事情的另一个当事人Justin却被吓了一大跳,他不敢相信一向乖顺的Kathy会要和他离婚,他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脸以确定他的酒醒了。他愣在沙发上,仰视着Kathy,他此刻才发现她笑得是那样得好看,可是为什么他以前从未发现过。
Justin忽然有一种不甘,有一种自己的钻石却被别人夺走的气愤,他想起爸妈的态度,想象了一下爸妈得知他们离婚后的样子,他突然站起来汹汹然地朝着Kathy:“你说离婚就离婚吗?我不离!”他又琢磨了一会儿,想到哪里有不合乎逻辑的地方,又大吵起来:“这谁教你的?”正心烦意乱时,看见了站在Kathy身边的凌泷泷,一把箝主凌泷泷的手腕,拽过他身前来,恶狠狠的说:“是不是你教她的?”
凌泷泷被抓疼的手腕反射给了凌泷泷一个扭曲痛苦的表情,尹鸿立马上前想要从Justin手上救下她。同时,Kathy很是认真的看着Justin,语气仍是那么轻松自在:“不是她,没有人教我,离婚这种事不需要别人教,何况她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你别以为我很听话,你以为我什么都不会,甚至连离婚都不会吗?我不是不会,只是还希望你能回心转意,可是现在,我彻底对你死心了,我觉悟了,是上帝要我和你离婚的。”
Justin是第一次听到Kathy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有主见的话,更是第一次发现他在听到她坚决的要和他离婚的话后,他的心会痛,很憋闷的感觉,他虽然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可是他肯定并且确信,现在他爱上她了。如果别人得知他心里此刻的想法,也许会觉得他很滑稽,可是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甚至想要痛哭,痛哭他曾经没有好好的对待她,痛哭等她要离开他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那便是爱情,痛哭世上有太多的玩笑给他。
尹鸿见Justin看得Kathy出神,就顺势从Justin手上救下了凌泷泷的手腕,只留下Kathy和Justin在那里对峙,他们两个则悄悄的退出了Kathy和Justin的视线。
Justin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眨了眨想要流泪的眼睛,清了清或许有些嘶哑的嗓子,坚定而诚恳的说:“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Kathy忽然觉得Justin似乎一下成熟了,变得她不认识了,她恍惚地看着他,可是,即使她现在是万般的悔恨与悲痛,她也不愿再回到以前任人摆布的日子:“没事,分居后根据法律规定会自动离婚的。”
Justin和Kathy的突然改变让尹鸿也是一振,根本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凌泷泷一副胸有成竹、合乐自得的样子,便想到一定是凌泷泷干的好事。
凌泷泷从尹鸿探究的眼神里回复了他一个默认的神情,尹鸿只好自求多福,他不晓得Justin会不会放过这个多事的小妮子。
Kathy的话说得很直白,不像中国言情式的故事发展脉络,可是Justin丝毫不在意,仍很有信心的说:“那我就追你,直到你再次答应嫁给我。”
Justin的话让尹鸿大跌眼镜,难道真的是越得不到的就越是好的,越得到的就越不知道珍惜吗?
凌泷泷却始终没有太过于惊讶的表情,只是认真地观看着这场戏码。
Kathy和凌泷泷一样,没有丝毫跳跃性的表情,只是微笑着,如凌泷泷一样的微笑:“随便。”那笑清浅如幽幽溪水,温柔如暖暖春风,自在如翩翩彩蝶,那样得美丽动人,像极了淑静的东方女子,可是一切与他人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