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皇佛润化心灵般的言语,让银杏儿软了下来,她有些惊慌害羞,却毫不扭捏,直接心平气和地说:“我喜欢你,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喜欢你。你不用担心我会告诉别人,也不用害怕我会去找你的老婆,更不用担心我会胡搅蛮缠,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不是因为你给我发工资涨薪水我才愿意真心诚意的对你,而是,我真的喜欢你。”
银杏儿说完这句话后,无比得轻松,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就算她没办法跟他在一起,让他知道她喜欢着她,她就满足了。
倒是白皇佛愣住了,他早已过了年少气盛、心血来潮的年纪,他却第一次接受到一个还是小女孩儿一样的女人这样大胆的表白,他确实有点受宠若惊。他不知道该怎样答复她才不会伤害一个年轻女孩儿脆弱的心,他没有经验。
多年来,并不是没有女人想要和他过日子,可是他总是因为心里那个放不下的人而避之远及。而那些女人也只是通过暗示、介绍而见过数面互通过意向,真正这样向他吐露心扉的,她是第一个,他赞赏她的勇敢。
只是,白皇佛没有多余的想法,他蹲下身来一张张捡起地上的纸币,说:“我不能给你什么。”
银杏儿简直要被白皇佛气笑了,也帮他捡起钱币来,有些无可奈何,也有些对他的不可理喻:“谁要你给我什么了?我只是告诉你,我喜欢你而已。”
也许,白皇佛真的老了,他不明白银杏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勇气,不要回报和承诺的洒脱。
也许,是银杏儿太年轻,以为只要默默喜欢着一个人就是幸福了,这样她便可以度过一生了。
他们都错了,年轻的人总是有很多勇气和时间去追逐所谓的纯美的幸福,那是因为他们太年轻,总以为守候便是永久的幸福,所以白皇佛也一直在守着一份他自认为很幸福的感情。
可是,当时间慢慢的推移,一切都会发生变化,当初的他就曾想过不再只作白清雪的守护者,他想要带白清雪走,只是道德的禁锢,也圈禁了他想要飞翔的心。
当银杏儿把钱币整理好交给白皇佛,她向白皇佛提出了辞职。她还能怎么样呢?可是当白皇佛想要跟她聊一聊时,她才知道白皇佛和白清雪的故事对于白皇佛来说是多么重要。
银杏儿和白皇佛坐在餐厅的落地窗前,安静的环境和优美的景色,让她想要探知他的故事:“你为什么不带你太太一起出来?这种桥段不都该正宫上场了吗?怕我对她怎么样吗?还是你想包养我?”
白皇佛像一个长辈看着孩子一样有着教育性意味的说:“我没有太太。”
银杏儿不喜欢他教育性的说话方式,却震惊他的回答,她真笨,这么长时间来从未听任何人提过他的婚姻,公司还总有人对他议论纷纷,不然他也不会找她去照顾他的妈妈。是她忽略了这些,她只是沉浸在对他的眷恋里,想像着完美的他,却忘记了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该有普通人的烦恼:“你为什么不结婚?”
这么一想,银杏儿确实很清楚他对白清雪的心思,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宁可死抱着这一份根本不可能的感情,也不愿意重新找一份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白皇佛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大胆的询问他的故事,他也没有必要欺骗她,只如山谷清泉一般,细细道来:“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份感情。”
银杏儿不喜欢他模棱两可的回答,直接问了出来:“是她吗?”
白皇佛先是一愣,然后笑起来:“你知道?”
银杏儿像经历半生情爱,诉说着一生凄迷:“我是女人,一个懂得爱情的女人,我看得出你对她不一样。从那次慈善晚宴开始,我就怀疑了,没想到你还是没有放下。”
白皇佛望着远处飘荡在蓝天上悠然卷舒的云,说:“没有理由、没有机会让我放下。很难。”
银杏儿明白放不下的心痛,却不愿看着他还迷失在摸不到的混乱里:“她知道了,会难过的。你该有你自己的一份感情。”
白皇佛抬眸凝视她:“我的感情在哪里?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很好。”
银杏儿心里开始替他伤心起来,也许是因为他们一样的守候:“这样不好。你不觉得这样很委屈吗?”
白皇佛想起从他认识白清雪开始,他似乎都游走在白清雪的世界之外,而他总是心甘情愿的被白清雪利用,他不平而愤恨过,可是每当看到白清雪悲苦的人生,他就又妥协了。也许没有他,白清雪的日子应该更不好过吧。
白皇佛习惯了把白清雪作为他的爱人,习惯了把其余的女人拒之门外,习惯了下定决心守护这一份默默的感情。想来,白清雪的影子早占据了他的脑海和心房,挥之不去,他无可奈何。
白皇佛说:“感情这种事,没有办法控制的,来了,想赶也赶不走。”
银杏儿急了:“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一个能再次占据住你的心的人。”
白皇佛没有理解她的意思:“本来就是,没有人能够再让我这么放心不下了。”
银杏儿自信的说:“我可以。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白皇佛嗤笑起来,他怎么会对她这个半大的孩子说起他的情感经历呢?还和她说这么久,却终究还是鸡同鸭讲。他真的是太久没有向人倾吐过他的感情了,他被压抑太久了吗?
白皇佛笑着说:“我劝你不要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我都四十了,你才多大啊,我们不合适。既然你选择了辞职,希望你之后能更好。”
白皇佛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让银杏儿很不爽,她特别讨厌他以大人的身份来给她讲人生的道路,她咬着牙说:“怎么不合适了?你四十,我二十二,你才比我大十八岁,更何况,我们两个平辈,没血缘关系,不知道比你和她好多少倍呢。”
白皇佛最刺痛心的就是和白清雪的血缘关系,他脸色顿时暗沉。
银杏儿见状心里小小的害怕,多的是窃喜和动力,赶忙转移了话,起身郑重的宣布:“反正你没结婚,我单身。我告诉你,从现在起,我要追你,我耗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