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樱花,喜欢它的人和讨厌它的人估计一样多吧。”秦如风感慨道。
“还会有人讨厌它?!”何荷一件脸不可思议。
“当然,没有谁能让所有人喜欢。樱花就跟烟花一样,美丽和孤寂同时存在。花期那么短却开的绚烂。积极的人欣赏它的极致之美,消极的人看到生命短暂,转瞬即逝。”秦如风解释说。
“也是。一千个人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过我还是觉得它美好。生命就算再短,也要拼命绽放。”何荷再次徜徉在花的海洋里了。
曾凯早就像樱花雨一样落地成泥了,从她提离婚的那一刻,她就彻底放下了。自己眼瞎的这种事情多伤感一秒她都觉得在浪费生命。
26了还一事无成,家庭没家庭,工作没工作,能力没能力,亲人没亲人。这一刻她决定要像这樱花一样去拼尽全力,绽放自己这短暂的生命。不用给谁看,就给自己看。越想越激动,她在“花海隧道”里头奔跑起来,“哪怕繁华落尽,我只想证明我来过这个世界”。何荷心里想着。脸上不觉已经爬满肆意的泪水。
在外人面前哭泣太失礼了,索性就跑远一些,把眼泪流干。擦擦泪痕,又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
秦如风没有跟上来,他很识趣的没上前,尽管说起人心的距离那会儿已经感受她情绪的起伏。又见她跑的更远又停下来伫立不动。
谁都有不愿面对他人独自疗伤的一刻,曾经自己也经历过。何荷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呢?为情所伤吗?他想上前替她擦泪,拥抱她给她安慰但自己又是什么立场呢,才接触没多久也显得太过于暧昧吧,会吓到她吧。
好一会儿,等何荷再次转身笑脸相迎,招呼他跟上的时候,秦如风才跟了上去。
樱花树下不时铺开桌布赏花的人们,在谈论着今年的春景。到处都能传来欢笑声。何荷和秦如风他们一会儿看看商店门口的猫头鹰雕塑,一会儿摆弄下橱窗里的新奇玩意儿。不知不觉就到了大阪城中央。
“快看,天守阁!”何荷叫嚷着。天守阁就耸立在大阪城中央。巍峨雄壮,镶铜镀金,绿色的琉璃瓦片,白色的墙面,这绿色,金色和白色相得益彰,在淡粉色樱花的点缀下分外的醒目,让人不得不由衷赞叹这色彩美学。
“あのう、すみませんが、しゃしんを撮りたいですが、私達に助けてくださいませんか?”(那个,打扰了,想拍照片,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们一下呢?)一个中年女性拿着相机走了过来。
“她想让我们帮她们两个拍个照片”何荷接过相机,走过去,那对中年夫妇在天守城为背景的前面空地上摆好了姿势,丈夫搂着妻子的肩膀,两个人自然的笑着。
“こっちに見てください、はいチーズ!はい、以上です。完璧!”(请看这里,好,茄子!好,完成了,完美)何荷做着手势,让他们看镜头,帮他们拍好照片。把相机还给中年夫妇。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記念写真をいかがですか?”(谢谢你,你们要拍照留念吗?)妻子向何荷道了谢,并询问他们是否要拍照留念。
“他们问你拍吗?”何荷问秦如风。秦如风秒点头。
“はい、宜しくお願いします。”(好,那就拜托您了)何荷把手机递给那个日本女人。本来何荷是打算单独让秦如风照的,她不喜欢照相。从没有过自拍照。也没有留念的习惯。秦如风却一把把她拽过来合照。
“别动,别辜负人家好意。留个念挺好的。”秦如风立即摆好了姿势和笑脸。何荷只好立定站好,就像拍毕业照一样。
“はい、ちかづいて”(好,靠近一点)妻子做了个靠拢的手势。秦如风秒懂揽了下何荷的肩膀。这对中年夫妇给他们拍了照,何荷表达了谢意。
“いいな”“(真好呀)女人感慨着边和丈夫有说有笑的走开了。
“萍水相逢有啥好纪念的,拍了也不见得以后记得,记得又没有交集,还是会遗忘。”何荷说着,对刚才拍照的事情也没有不满只是不理解。那对中年夫妇误把他们当情侣拍合照,这个点却没有被何荷get到。显然心里一点暧昧都没有。
“女孩子不都爱照相么?”秦如风挠挠头。
“那可能我心里住个男的吧,哈哈哈哈”何荷打着哈哈。
“你号码多少,我存一下,回去你发我”秦如风掏出手机。何荷给他报了号。初战告捷!秦如风激动的连续打错好几次。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得来毫不费功夫,一切顺理成章,一点不尴尬。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得确认下,她现在是不是单身。
“我给你打电话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吧?照片放你那里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吧?”秦如风状似不经意一问。
“没关系的”何荷回答说。秦如风对这个结果不知道满意还是不满意,这个答案不够具体。好像什么重要的信息也没有。但继续追问会太过明显。只好作罢。继续等待时机吧。
“走吧上天守阁上面看看风景。”秦如风邀请道。
天守阁高五层八阶,登上后可以鸟瞰整个大阪城。爬上去以后,可以瞭望整个大阪城。
清风徐来,鼻翼间满是樱花的香气。高楼大厦,传统民房,就这样交错着呈现在眼前眼前,高楼不再高矮房却更矮,就像“小时候在山顶上看田野的感觉。”何荷说着。
“果然人就是得站的高才能看的远啊”秦如风说着。这话说进两个人心里。如果站的够高,一座城市也只是星罗棋布罢了,太过渺小置身在城市里头,只觉自己只是城市里的一粒尘。一个喷嚏就能把自己吹出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