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堰不想再听见姜觅的小嘴里再吐出来任何他不喜欢的字眼,他痛苦的一把把她按到了银杏树上,声音暗哑凄凉的说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要和我划清界限,甚至,甚至你连许州的家教工作也不想做了。”
姜觅好害怕许堰这样,他眼神偏执又癫狂,他是个神经病,这是她刚刚才知道,但是已经晚了,她现在就如同猎物,被他牢牢的掌控在手掌中。
“许堰,我承认你人很好,但是你太优秀了,仰慕者太多了,你和我走那么近,她们会误会的”。
“那就让她们误会好了”。
什么,他竟然讲让别人误会,他知不知道误会一个人的时候,被误会的人有多难过。
“可不能让她们误会啊,我怕被她们组团剿灭了呀”。
许堰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睫毛好长啊,不知道能不能拔下来一根让他留作收藏。
姜觅看着许堰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不讲话,就知道她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气的小嘴巴一鼓一鼓的,怨气冲天的说道:“许堰,你这个骗子,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听进去了,不是说让我们两个人保持距离吗?”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上一句”?
“对”。
“没有听见”.
“你这个骗子”。
两人就像刚陷入热恋期的情侣,打打闹闹。
兰城。
姜母焦急的等待着姜父的好消息,等啊等,盼啊盼。
却盼来了姜父身后的空无一人。
她快步跑到他的面前,质问道:“姜富昌,我女儿呢?”
“你女儿本事大的很,自己独自去了洛大”。
“洛大?难道她真的报了新闻部”?
“嗯”。
姜父明显不想多聊,奄奄的回答道。
“她一个人去洛大怎么可以呢,孩子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家,走的时候也没有带钱,不行,我得去洛大看看她去。”
姜母就要作势离开的时候,被姜父抓了回来。
“不用去了,我已经看过小觅了,她过得很好”。
“很好?你确定”?
“我确定,不要再问了,我做了一夜的火车,心神疲惫,让我歇会”。
看着姜父憔悴的面孔,姜母到了嘴巴边上的话有咽了下去。
姜富昌情绪低落的躺在床上,这一次的“洛大行”让他的心几乎“又”死去了一次。
他又想起来和徐敏的过往云烟,他和她是高中同学,她活泼开朗,成绩是班里的吊车尾,而他是班里的尖子生,本来不该有任何交集的两人,就那样的擦出爱情的火花。
他们从高一下学期在一起,他们约定好要考兰大,兰大的分数线很高,为了她,他几乎每夜每夜的都睡不着觉,拼命的想好办法给她补习,或许是她也看到了他的努力和付出,短短一年,就从末尾排到了他的后面,看到收获,两人相视一笑。
但是事情的转折点就在高三下半学期,成绩已经稳定在上中等的徐敏,突然自暴自弃,她不止一次的给他说过,兰大没有她想要学的专业,她想要报考洛大的娱乐部,她想要当电视机里的人物。
他不能理解她为什么选择那么虚无的未来,当老师不好吗?未来有保障,他们因为这个吵啊,闹啊。
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她杳无音信,他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也联系不到她。
最后,竟然得知她一个人去了洛大,后来的事情他
已经不想再提,每一次想起那些事情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其实有时候想想她突然的离开也不是没有依据,从两人的未来发生分歧,再到没完没了的争执不休,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只是他的心也死在了洛城那个温暖的城市。
他也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现在想想,年轻的时候他的勇气也是极大的,在那个交通不方便的年代,他可以为了她跨越半个国家,一段路线一段路线的寻找她,也是可笑至极。
这些事情全都是他压在心底的痛,从洛城回来后,他就大病一场,他已经因为她失去了对生活的期待,被父母从生死簿上拉回来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的倔强全都没有了,留下了的只是对生活的屈服和随意。
姜母见他从洛城一回来就一副郁闷不已的样子,心里很是好奇,但是两人结婚多年,除了该尽的夫妻任务,两人从来不插手对方的事情。
她把一杯驱寒的姜茶,放到了床头柜上,忍了又忍,对姜富昌说道:“怎么了”?
姜富昌明明没有睡着,眼睛还是睁开的,可是他就是视姜
母为无物。
姜母心里虽然生气,但是还是没有和他大吵大闹,“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身体要紧,你如果醒了,就把姜茶喝了吧”。
还是没有说话,姜母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卧室,她一走,姜富昌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那杯还在冒烟的姜茶,内心不是不无触动,但仅仅只是触动。
他或许已经死了,就算是活着也不过是一具尸体。
最终,他还是把那杯姜茶喝了。
今天是姜觅准备和高凯泽去贫困山区做新闻调查的日子,她早早的起来,穿衣服,因为是去的山区,穿着裙子不舒服,她穿了一条从老家带过来的背带裤,上身搭配了简单的白色毛衣,头发梳个高马尾,整个人气质有利落。
她拿了一身换洗的运动套装,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听见了乔可儿阴阳怪气的说道:“打扮这么漂亮又去勾搭金主了”?
“是啊,希望我这次勾搭的金主还是你钟意的对象,反正你也说了我爱当别人小三。”
乔可儿没有料想到姜觅竟然会回怼她那些话,一时之间气的说不出来话来。
姜觅冷哼一声,提起换洗衣服的袋子转身就走,她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照常看见了在篮球架下热血飞扬的许堰,许堰果然不愧是篮球社长,他一个侧身,就让对手措手不及,然后一个三分球百发百中。
姜觅看着在篮球架下,热汗飞扬的许堰,内心深处还是一丝的悸动的,她也不是什么圣人,尤其是在青春萌芽的时候,谁会不喜欢一个这么美好的男孩子。
只是这个男孩子太过于优秀,犹如天边转瞬即逝的彩虹,它会热情美丽的闯入你的世界,给你措不及防的惊喜,然后再以光的速度消失,让你分不清那抹彩虹到底是出现了还是没有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