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回到家,看见慕琳阿姨正在安慰着自己母亲,疑惑道:“慕琳阿姨好,母亲好,怎么啦?”
慕琳刚想开口,王婉玲便抢先开口道:“没什么事,就是遇到点不开心的事情,你慕琳阿姨安慰了一下我。”
陈昭:“母亲,我已经长大了,有的事情是可以直接跟我说的,我不会冲动的去做什么事情的。”
王婉玲:“真的没什么,就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陈昭看向慕琳,慕琳阿姨摇了摇头示意。
陈昭:“那您不要太担心了,注意点身体,我送慕琳阿姨回去吧。”
慕琳:“好,婉玲,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太放心上。”
王婉玲看着慕琳,想要示意她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陈昭,慕琳拍了拍王婉玲的手,两人互相对视后,慕琳便起身离开了。
陈昭与慕琳站在门口,慕琳:“这件事情等会你找个时间下来,我们再好好说说。”
陈昭:“好,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陈昭回到家,王婉玲此刻已隐藏好情绪,看向陈昭道:“真的没什么事情,就是一不小心情绪控制不好而已。”
陈昭:“嗯,我知道母亲最近事情比较多,情绪会比较不稳定,我都知道,您可以放心,我已经长大了,您可以放心的,不用担心我太多。”
王婉玲:“好,吃了吗。这么晚才回来。”
陈昭:“在外面跟小伙伴学习的有点晚,已经提前吃了。”
王婉玲:“还有半个月,你就放暑假了,想好读哪所中学了吗?”
陈昭:“嗯,我们几个人一起去第一中学。”
王婉玲:“第一中学啊,那你以后就要住宿了,我就不能每天看见你了。想想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你从还不到我膝盖高,到现在都快一个人独立生活了。也好。”
陈昭:“又感慨以前了,您就是老爱感慨。对了,母亲,我暑假可能要去个训练营。”
王婉玲:“嗯,好。”
陈昭来到慕琳家里。扣扣扣,“阿姨好,我是陈昭。”
慕琳:“进来聊吧。”
慕琳:“今天下午,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楼上吵闹声,我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跟你母亲在争吵,那个女人挺凶的,似乎还准备动手。等我过去的时候,听到那女人说了一些比较难听的话,然后我捋了捋,那个女人应该是你亲生父亲的妻子,知道你的存在,所以过来的。等我准备报警的时候,那女人就走了。所以具体的事情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觉得那女人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
陈昭:“好,谢谢阿姨。”
慕琳:“秦慕,你看看人家陈昭,小小年龄便如此优秀,再看看你,真的是。”
秦慕:“为什么突然扯到我身上?”
陈昭:“因为我优秀啊。那谢谢阿姨,我先回去了。”
慕琳:“好。”
陈昭回家后,看看书房的母亲,母亲似乎没有意识到陈昭的回来。
陈昭回到房间,独自思考着:黄曼华跟陈海深应该是因为知道我的存在而吵架,黄曼华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不会这么简单的算了的。离我暑假还有半个月,车祸发生时间也快了,还是得更加注意。
王婉玲一个人在书房呆着,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黄曼华:叩叩叩,“有人吗?”
王婉玲:“您好?”
黄曼华炫耀似的道:“哟,好久不见呀,看看这时间,过的真快,要不是知道你在这里,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呢。不像我,时间过去了,我还是如此,时光可舍不得在我脸上做点什么。”
王婉玲冷链相对:“有什么事情吗?”
黄曼华看着王婉玲那若无其事的状态,气便不打一处来:“什么事情?你个小三,当初陈海深抛弃你选择了我,你还不死心,还为他生下了那个私生子,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想必你们今天生活过的这么好,少不了他的帮衬吧。那个私生子呢?是害怕所以不敢出现了吗?”
王婉玲:“请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现在的生活跟陈海深没有一点关系,是他最近厚脸皮上赶着找过来的,我才不稀罕。”
黄曼华:“嘴里说的不稀罕,谁知道你内心呢,你个小三。”
说着便打算动手,王婉玲虽然看着柔弱,但比起黄曼华这种养尊处优的富家女还是绰绰有余的。王婉玲接住黄曼华挥过来的手,并推开黄曼华,黄曼华穿着高跟鞋,一个脚心不稳,便跌在了地上。黄曼华惊讶的看着王婉玲:“你竟然敢推我,你个粗俗的人。”此时,正好慕琳下班回家,听见楼上吵闹声,便赶了上来。黄曼华看见慕琳过来,琅琅锵锵的爬了起来,临走前瞪着王婉玲,说道:“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王婉玲想着:这都是什么事啊,陈昭已经知道有父亲这个角色的存在,自己要不要告诉陈昭这一切呢?陈昭接受得了吗?
黄曼华回到别墅,看着陈海深衣冠楚楚,冷言冷语道:“你看看你,你有这一切都是靠着我得到的,你如今还在外面有私生子你对得起我吗?啊,你对得起我吗?你说话啊,你对得起我吗?“黄曼华边说边将自己手里的包砸向陈海深。
陈海深一把推开黄曼华,此时也是怒了:“够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吗?整个一泼妇。我都跟你解释过多少遍了,这是我在跟你结婚前的事情,我之前丝毫并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我不知道。听得到人话吗?”
黄曼华从没见过陈海深这副样子,顿时懵了,后哭闹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把一切都给了你,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垃圾堆里面呆着呢,你有现在的生活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陈海深收了收心神,他知道自己现在还需要靠着黄曼华来稳定公司。陈海深冷静道:“曼华,你先冷静冷静,我那么爱你,你难道不知道吗?”陈海深抱着黄曼华,抚摸着她的头发:“听我说,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孩子,需要他来稳定公司蠢蠢欲动的那些股东。那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他能懂什么。至于王婉玲,人如此脆弱,稍微一点车祸事故就可以夺走一个人的生命,你说是不是?到时候,等稳定了股东,那孩子还不是任你处置。相信我,我最爱的只有你。没有人比得过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黄曼华就是如此被陈海深的软言细语所诱惑,慢慢服软:“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贵妇圈都在暗地里嘲笑我,你要快点处理这件事情。“
陈海深:“我已经准备好了,很快王婉玲就会消失的。放心,没人能撼动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黄曼华:“王婉玲的事情,我想亲自来,你那么仁慈,谁知道你会不会对你的青梅竹马手下留情。“
陈海深:“好,我把人手给你,你安排,但是具体事情要跟我说。好吗?不要任性。“
黄曼华柔情地看着陈海深:“我知道了,我不会破坏你计划的。“
陈海深深情的吻了吻黄曼华额头:“我就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陈海深安慰好黄曼华这颗不定时炸弹后便回了公司,坐在象征着地位的董事长位置上,陈海深嘴角渐渐翘起,边想边觉得自己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既除去了王婉玲这个再见面便开始不讨喜的青梅,又借机除去黄曼华这颗不定时炸弹,还可以让自己的亲儿子回到自己身边,真是一箭三雕。
距离黄曼华来找茬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陈昭呆家里的时间渐渐变长。这三天,风平浪静,仿佛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是陈昭知道:凭借陈海深与黄曼华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弃,日子越是平静才越值得担心。
当天晚上,王婉玲突然接到公司电话,说有件紧急事情需要王婉玲立刻过去处理一下。王婉玲当时没顾虑太多,接到电话便匆匆忙忙出了门。临走前喊了一声陈昭:“昭,公司市场部那边数据有些问题,我去处理一下。”
陈昭顿时心生疑惑:“这么晚?母亲好像从我有记忆以来就从来没有这么晚出去过了?”
王婉玲:“嗯?别想那么多,那是公司的电话,怎么会有错呢?昭,你最近是不是压力有点大?”
陈昭:“没什么,就是最近事情发生的有点多,稍微想多了点。我可以跟您一起去吗?”
陈昭似乎意识2到不对,改口道:“最近好无聊,呆家里的时间比较多,有点闷,您去解决公司事情,我在您公司下面超市逛逛什么的,解解闷?”
王婉玲:“这么晚了?你要不早点休息?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啦。”
陈昭看着执拗的母亲,顿时深感无奈只好拿出杀手锏:“妈~~“
任何人都无法抵抗得了在乎的人对自己撒娇,特别是陈昭自7岁后便不在撒娇,使得王婉玲一直觉得自家孩子太成熟了,有些挫败感。
此刻王婉玲看着撒娇的陈昭,心都快融化了,还怎么舍得拒绝,只好摸着陈昭敢剪短的寸发,柔声道:“为了跟我一起去,你都快没有下限了呢。走吧。“
陈昭羞红了脸,自从长大后便从来没有跟母亲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会不会是母亲的一个遗憾?自己如果以后多撒撒娇?陈昭自萌出这个念头后,顿感一阵寒毛,自己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直男,怎么能接受得了这个事情呢。还是算了吧。
王婉玲开车载着陈昭,副驾驶座上的陈昭一直聚精会神,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车辆,陈昭一点都不敢放松。
王婉玲看着陈昭如此紧张,右手伸过去握住陈昭左手,道:“怎么啦,看你今天那么紧张。“
陈昭松了松眉毛,笑着说:“可能是刚刚学习有点累,等下买点喜欢吃的放松放松就好了。“
王婉玲笑了,转头弹了一下陈昭额头:“你啊。”
刹那之间,陈昭瞳孔紧缩,大声喊道:“小心。”
王婉玲看着前面快要撞上的车,顿时急拐方向盘,划破长空的轮胎与地面摩擦音,刺耳的刹车音,王婉玲不断踩着刹车,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哭腔:“刹车失灵了。”
陈昭此刻也慌了神,纵然前世见过许多名场面,但是亲眼看见自己最亲的人即将出车祸,即使是神仙也不可能做到丝毫不慌乱:“刹车被动了手脚!小心前面”陈昭大喊。
王婉玲呆呆地看着逐渐清晰的车牌号码,周围喧闹不断,但是此刻在王婉玲思想里,时间仿佛静止了,王婉玲在车即将撞过来的那刻,身体前倾,护住了陈昭。刺耳的刹车声,周围来往行车经过的呼啸声,陈昭感觉到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伴随着金属刮擦和撕裂的声音。
“嘭”,车子在撞击后翻空,陈昭意识清楚的看着王婉玲的额头不断冒血,陈昭想伸手去帮自己的母亲止血,但是他动不了,陈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额头血不断冒出,却无能为力。王婉玲看着眼前意识清醒的陈昭,费力的翘起嘴角,微笑道:“昭没事就好。“
陈昭此时早已泣不成声,只能渐渐看着母亲生命一点点流逝。陈昭只能苍白地带着哭腔道:“妈?你醒醒,你别睡,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你还要看着我读第一中学的。别睡啊。啊,别睡。“
王婉玲因多处失血,此时苍白的脸带着不断涌出的血,竟莫名诡异。王婉玲无力的蹦字:“乖,没有,我,的时间,昭也,可以,可以好好,生活的。乖,你是”
王婉玲还没有说完便已昏迷,陈昭眼巴巴的看着一个前几分钟还宠溺的摸着自己头的母亲,此时已陷入昏迷。陈昭想要挣扎,想从里面出去,想带着自己的母亲去急救,这样母亲也许就不会离开自己。陈昭越是挣扎,越感觉自己渐渐无力。
陈昭望向车外,希望有人可以看见这辆车,可以来帮助自己。陈昭从未感觉如此无力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昭逐渐挣扎不动了。陈昭似乎能够感觉到母亲的身体逐渐冷却,陈昭不甘心,但是此刻的陈昭就如陷入泥潭的猎物,稍微挣扎便会越陷越深。渐渐的,陈昭陷入了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