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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回家

梦中惊醒还有你 一路狂哥 6255 2024-11-12 23:50

  期末考试如期举行,又顺利结束了。孙亚飞再次收拾行囊,奔向南部。

  这一次,孙亚飞想给许杰一个惊喜,所以没有通知他,就自己悄悄地搭车回到了他们温馨的小屋。

  进屋换了鞋,一室冷清。她不在的日子,这个家似乎也少了烟火气;孙亚飞不禁心疼起许杰来。

  她迅速整好了行李,洗了个头澡,又洗了衣服。见已华灯初上,也不见许杰回来,便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喂,你在哪里?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片刻沉默。“等我,马上到。”接着便是忙音。

  孙亚飞放下手机,哑然失笑,心中莫名澎湃。她见冰箱还有点食材,便着手煮碗鸡蛋面果腹。

  面条刚端上桌,孙亚飞就听见急冲冲的开门声,接着那朝思暮想的身影,便出现在她的面前。许杰解下孙亚飞的围裙,捧起她的脸,看了又看。

  “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突击检查吗?”许杰声音低沉,低头印下一吻。

  周围的气温节节攀升,孙亚飞一路后退,许杰一路上前,最后他们双双倒在了床上,留下一地褪去的衣裳,和一屋令人脸红耳热的靡靡之音。

  待激情过后,孙亚飞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而她的那碗鸡蛋面也已不宜食用了。许杰冲了个澡,穿好衣服,面上含笑道:“走吧,出去吃点东西。我也还没吃呢。”

  这时,孙亚飞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显,眉头轻锁,接起了电话道:“喂,哥。”

  “亚飞,放假了吗?今年回家过年吧。你两年没回家了。把许杰带上,见一见咱爸,再去看看咱妈。”孙晓飞在电话那头道。

  孙亚飞沉默。许杰捉住她的手,捏了捏,对她点了点头。

  孙亚飞颇感意外,随即叹了口气道:“好吧。”

  挂了电话,孙亚飞迎上许杰的眸光,充满了探究。

  “你太久不回家,是不行的。陪你回去一趟,刚好解决一些事情。”许杰解释道。

  “我们家一贫如洗,我的父亲也不是个好客的人。你会很失望的。”孙亚飞看向许杰的眸光深处,言语中透着满满的无奈和心酸。

  “你们那儿娶媳妇儿,聘礼一般多少?”许杰淡淡地问。

  “一万三千,怎么了?”孙亚飞随口答道。

  “我要下个聘,把你的户口先转到南部来,你才有资格考教师啊。”许杰笑了笑道。

  “啊?”孙亚飞有些跟不上许杰的思维了。

  “南部教师招考,只收本地户口的考生。教师资格证,大专以上学历和本地户口,缺一不可。”许杰柔声道。

  “那下聘……是怎么回事儿?”孙亚飞脸颊绯红,轻声问道。

  “就是先名正言顺地把你预定下来,省得别人惦记。等你一毕业,就把你娶回家。”许杰笑道。

  “我又不是物品,怎么用预定的呢?再说了,谁答应要嫁给你了呀!”孙亚飞心里高兴,嘴上含羞道。

  “你除了嫁我,还能嫁谁?你这一辈子都是我许杰的女人。”许杰抬起孙亚飞的下巴,目光灼热地道。

  孙亚飞双眼迷蒙,醉倒在许杰霸道的情话之中。他们又是一阵拥吻,才意犹未尽地出门觅食去了。

  紧接着,孙亚飞又给那六个新老师进行了为期三天的集训,观看并解析了优秀课堂案例,并组织片段教学指导,还交代了开班事宜。

  西街小学的办学点顺利地开了起来。这样的教学模式得到家长的广泛认可。学生不用绕着大半个城市,在家附近就可以享受到优质的教育,节省了不少时间和精力。为了犒劳孙亚飞,许杰载她来到海边,请她吃内港的海鲜大餐。

  停好了车,许杰牵着孙亚飞的手,彳亍于软绵绵的沙滩上。冬日的暖阳和煦,腥咸的海风呼啸,深沉的海水拍打着巨大的岩石。许杰偏爱这寒冬的海滩,不似夏日的喧闹,别有一番风情。

  海风吹乱了孙亚飞的长发,他们时而远眺,时而低眸,时而相视而笑;但谁也不开口说话——这样的海风,若是话说多了,是要胀气,闹肚子的。孙亚飞初来之时,就吃过这样的亏。如今吃一堑长一智,但笑不语。

  长长的海岸线上,留下了两串项链般的脚印。有时,那些脚印重合在一起,那是他们走着走着,忍不住停了下来,互相拥吻的印证……

  许是走累了,他们折了回来,抖尽鞋上的细沙,开着车窜进了内港的小巷落里,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旁。简易的布篷底下,随意摆放着几张材质各异的桌椅。他们也不挑剔,随便找了一张小圆桌坐下。老板热情地招呼道:“今天有流水,刚上岸的鱼,新鲜着呢。”

  “两碗鱼粥。炒一盘沙虫,一盘血蚶,再炒一盘甘蓝菜。”许杰笑着点好了菜。

  “年轻人,内行啊。这些都是当季的海鲜,好吃!”老板一面笑呵呵地说着,一面进了里屋。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最新鲜的食材,最简单的做法,那种味蕾的享受,是言语无法表达的。

  饭后,他们开着车,边兜风,边往市区方向驶去。

  车里播放着欧美经典老歌,歌手浑厚沧桑的嗓音,为这温情的午后,点缀上一丝小资情调。

  “这不是回家的路。”孙亚飞进了市区,便认得路了。

  “陪我去个地方。”许杰柔声道。

  车子在一家珠宝首饰连锁店门口停下。许杰携着孙亚飞步入华丽的销售大厅。看着这金玉满堂的贵气,孙亚飞有点不太适应。立刻,穿着制服的迎宾小姐笑脸相迎。

  “我想看一对钻戒,白金的,结婚用。”许杰言简意赅。

  孙亚飞意外地侧眼看向许杰,心脏砰砰直跳。许杰捏了捏她的手,回了她一个温暖的笑颜。

  “先生、小姐,你们在这边看看。款式很多的。”导购把他们带到玻璃柜前,移交给柜台导购员。

  “小姐喜欢什么风格的?简约?时尚?或是其他?”导购员亲切地问道。

  孙亚飞红了脸,没了主意。“那一对儿拿出来看看吧。”许杰指着一对儿简洁的银白色钻戒,对导购员道。

  “先生真有眼光。这一对儿‘我心永恒’,是我们今年刚到的新款,简约大方的设计,时尚又耐看。钻石是最坚硬的东西,用它来比喻爱情和婚姻寓意最好了。而且还可以代代相传的。”柜台导购员的嘴真是舌粲莲花,唬得孙亚飞一愣一愣的。

  不过,这一对儿钻戒真的挺好看的,许杰的眼光确实不错。孙亚飞正开着小差,许杰已经把那枚女士钻戒戴在了她的手上,轻握着她的手,细细端详起来。

  “多好看呀。小姐皮肤白,手指纤细,戴这款戒指最合适不过了。”导购员给予了高度的赞美。

  许杰也不接话,又拿起那枚男士戒指,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正合适。太好看了。”导购员真诚地赞道。

  孙亚飞也羞涩地点了点头道:“确实不错。”接着,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价格标签,暗暗咂舌,心中犹豫了起来。

  “你喜欢就好了。就这对儿吧?”许杰低头询问道。

  “有点贵,再看看吧。”孙亚飞小声道。

  “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将就不得。就让它贵一次呗。”许杰捏了捏她的脸,浅笑道。

  “先生真是个好丈夫,小姐嫁给你真是好福气了。我这就给你们包起来,请随我这边买单。”导购员殷勤地道。

  提着小小的钻戒袋子,孙亚飞感觉沉甸甸的。一切就像做梦一般,她和许杰就要谈婚论嫁了。

  一直到车子停在了小区里,孙亚飞才回过神来。她恍惚地抬起头,见许杰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好看的眸子,像极了深夜里的星辰。

  “许杰,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孙亚飞喃喃细语。

  “因为我爱你。”许杰将她拥入怀中,继而寻找她的芳唇。

  转眼就要过年了。许杰约上孙晓飞,再带上孙亚飞,载了一后备箱的年货,一同自驾回家。

  孙氏兄妹都是沉默型的,不善言辞,许杰又负责开车,所以气氛有些沉寂,只有柔和的音乐在孤独地回响。

  “晓飞,我想这次趁着陪你们回老家,向伯父提亲,先下聘,把飞飞的户口迁到南部,等她毕业了,就办结婚证;然后等她工作稳定了,再办喜宴。你觉得呢?”许杰打破了沉默。

  “我没意见。但是我爸那关你得有心理准备,我吃不准。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脾气倒是收敛了很多,但还是不好相处的。”孙晓飞实话实说道。

  “我的事情,已经轮不到他管了。”孙亚飞回想起自己多苦多难的母亲,心中便有了恨意,负气地说。

  “亚飞,都过去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孙晓飞叹了口气道。

  “晚了。”孙亚飞冷声道。

  车里,又是一片沉寂。

  车在孙亚飞家门口停下,引来了不少围观的邻居。三人下了车,大包小包地拎进了屋。

  家中的房屋更加破败了,没有一丝烟火气。大黄狗不知所踪,鸡窝里也是空空如也。孙亚飞鼻子酸酸的,探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里屋传来一阵带着浓痰的咳嗽声,接着是低哑的问话:“谁呀?”

  “爸,我们回来了。”孙晓飞声音不大,波澜不惊。

  孙亚飞招呼许杰在客厅坐下,自己则到厨房烧水去了。看着这冷锅冷灶的,她的内心有些悲戚;母亲还在的时候,这地方虽也是老旧,但还有热饭热汤,干净,有烟火气。而现在……也不知道她父亲一个人是怎么过的。思及此,心中的怨气,竟消了大半。

  孙亚飞洗干净杯子,倒了几杯水出来,见孙父已经披着大衣,坐在许杰对面。只见他发鬓霜白,面容憔悴,丝毫没有了以前的那股狠劲儿。父女俩四目相对,孙亚飞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孙父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别开了眼。

  “伯父,我是许杰,飞飞的男朋友。”许杰自我介绍道,“南部人,大她两岁。我这次是来提亲的。”

  许杰如此开门见山,孙父颇感意外。他仔细看了看许杰,心情有些复杂。许久,他缓缓开口:“她长大了,也独立了。她的事情,自己做主就是了。”

  “伯父是一家之主。儿女婚事,当然要得到父母的祝福。我们入乡随俗,伯父您看要如何下聘,走什么程序,我好准备准备。这几天就把事情办妥,然后把飞飞的户口迁到南部去。等她一毕业就登记结婚。办酒的事情可以再从长计议,您看如何?”许杰从容地说。

  “也好。那就按本地风俗。聘金一万三千,另外的聘礼,让晓飞找村里的媒婆给你列单子,采购好了,你再带媒婆一起上门提亲。礼成了,户口簿和人你都带走就是了。”孙父语毕,又是一阵咳。

  “伯父身体不好,我不便叨扰。晓飞你带我去媒婆那里吧。然后我开车到镇里去,下午就把东西备齐了,送过来。”许杰起身道。

  “我也一起去。”孙亚飞不能忍受独自跟孙父待在一个屋檐下,急急地说。

  “找媒婆给你下聘,你还跟着,成何体统?收拾收拾房间,晚上才有得睡。”孙晓飞阻拦道。

  孙亚飞无奈,只得目送他们离开。门外围着一群好奇的邻居,孙亚飞干脆出去跟他们打招呼,并挨家分了一些特产。等她再回到屋里,孙父已经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孙亚飞也默默松了口气。

  家里什么都没有,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孙亚飞正愁中午吃什么的时候,就收到许杰发来的短信:“煮个饭就好,再做一锅汤。我们从镇上买些吃的回去。”

  “好的。”孙亚飞真觉得许杰贴心极了,她的心瞬间轻快起来。孙亚飞到隔壁大婶家要了些大米和两个鸡蛋,淘米下了锅,准备等许杰和孙晓飞回来再做个鸡蛋汤凑合一顿。期间,邻居大妈又送来了一只鸡和一些青菜。孙亚飞觉得简直就是“及时雨”,忙谢不迭。

  中午时分,许杰他们终于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村里的媒婆。许杰提着大篮小篮的聘礼下了车,媒婆舌粲莲花,尽是吉利话。孙父也很配合,换了身体面衣裳,正襟危坐;整个过程简单顺畅,孙晓飞到大门口放了鞭炮,又让孙亚飞带着许杰挨家挨户分了喜糖,算是礼毕。媒婆拿了应得的酬金,喜滋滋地回去了。孙亚飞一家四口,坐下来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后,孙父很主动地把户口簿交给了许杰,便默默回房去了。孙亚飞有些感慨,孙父确实变了许多。他不再跋扈,不再面目狰狞,不再与她针锋相对;就连烟酒,似乎也不沾了。那时不时从他房内传来的厚重的咳嗽声,给孙亚飞的心,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愁绪。

  “下午去看看妈吧。”孙晓飞沉声道。

  孙亚飞默默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低头让长发遮住脸庞,起身收拾碗筷。

  下午,他们驱车来到殡仪馆骨灰存放处,在管理人员的带领下,在密密麻麻的格子上,找到了属于孙母的方寸之地。深棕色的陶瓷坛子,下方一个名字和一个编码。人哪,到了最后,终将是这样静静地步入归途……

  孙亚飞本是红着眼睛去的,回来时却肿得像两只核桃。许杰和孙晓飞也不点破,任由她哭了个够。

  “我们不在,爸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那锅灶许久没人用过了。”孙亚飞声音沙哑地道。

  “我每个月回来一趟,看看咱爸,再给邻居大妈500块钱,让她负责老爸的一日三餐。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她还会打电话给我。”孙晓飞低声道。

  “哥,辛苦你了。”孙亚飞的泪水再次滑落。对于风烛残年的孙父,她是怎么也怨不起来了。

  “回家住两天吧。陪陪他,以后或许就没有机会了。”孙晓飞的话说得含糊,孙亚飞也没有深究。

  “住两天吧。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许杰平静地说。

  连许杰都这么说了,孙亚飞只能默许了。也好,村头村尾走一走,再回来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毕竟是养育自己的家乡啊!

  孙亚飞让许杰拐到镇上的菜市场买了些菜,再回家把她和孙晓飞房间的被褥枕头都拿到院子里晒了晒,再拖拖地板,打扫打扫卫生,便已是华灯初上。

  晚上,她煮了一锅地瓜粥,炒了几样小菜,再就着他们带回来的特产,又对付了一顿。

  “大黄呢?”孙亚飞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妈去世不久,它也跟着走了。”孙晓飞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孙亚飞看向空空的狗屋,心里一阵酸楚。大黄欢呼雀跃,摇尾撒娇的样子,在它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按村里的习俗,下了聘就是夫妻了。所以,那两晚,许杰和孙亚飞睡在了一个屋里。他们相拥而眠,在孙亚飞的单人床上挤了两个晚上。

  第三天早上,许杰和孙亚飞吃过早饭,告别了父兄,踏上归途。孙父起了床,把他们送到大门口,难得开口嘱咐道:“丫头,嫁到夫家,要孝顺公婆,早日添丁,相夫教子,做好贤内助。”之后也不等孙亚飞回答,就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传出一串闷闷的咳嗽声。

  孙亚飞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她的父亲,从没像此刻这般温情,这是她小时候一直渴望的父爱,虽然它迟到了,但孙亚飞还是觉得弥足珍贵。她隔着门往里喊话:“知道了,爸。我走了。”母亲过世以来,她第一次开口喊他一声“爸”;孙亚飞觉得,被原谅的是她的父亲,而真正被救赎的,其实是她自己……

  屋外阳光明媚,枝头鸟儿欢唱,孙亚飞挥手告别哥哥,与许杰双宿双飞。从今以后,她将与这个男人不分彼此,相濡以沫,共度余生!

  章后语:亲子关系的融洽,是一个人幸福生活的基础。当你选择原谅他人的时候,真正获得解脱的,往往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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