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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真相之第三张照片

梦中惊醒还有你 一路狂哥 5123 2024-11-12 23:50

  说完了前女友,该说一说现任了。第三张照片是我们唯一的合照,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看着它,我的心便会很踏实,仿佛我们俩就像照片里那样,一辈子牵着手,一直这样走下去……

  第一次看到你,是在英语系的楼顶上。一大清早的,那么大的音量,不发现你都难。那时的你圆滚滚的,雷打不动的体恤牛仔裤,走路都带风的,透着一股狠劲儿。

  我觉得你特别有意思,就给你照了张相,而且你也是“名声在外”,你们系里的人给你起了个绰号叫“孙哑肥”,听起来蛮伤人的。联想起我自己的那些绰号,对你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后来,天天跟你在操场见面,发现你也是很轴的那种人。不多不少,只跑三圈,目不斜视,立马走人。就是身体不舒服了,走也要走完三圈,弯着腰,捂着肚子;突然觉得,当你的“大姨妈”也是挺惨的,遇到一个大义灭亲的女包拯,讨不得一点好处。

  渐渐地,你瘦了下来,气质也越发优雅了。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你用自己的努力成功逆袭了。我忍不住为你照了那张操场上奔跑的照片,并开始关注你的方方面面。

  你的家庭比较神秘,没有太多线索。只打听到你来自本市的农村,是贫困生。这使我想到了Lisa。她也来自寒门,所以早早辍学,承担起家庭的重担。就是现在,隐姓埋名的她,依旧每个月寄钱回家。她的家人都以为她还在外地,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与她相比,你已经幸运许多,可以进入高等学府,圆自己的大学梦,为自己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后来,听你哥说起你逃婚的事情,才恍然明白,没有谁的人生过得容易,你的幸运是你自己与命运抗争换来的,本该属于你。

  后来,我无意间得知你要留下来护校;便与系里的护校生做了交易,顶替了他的位置。

  当时,我也犹豫过,是否要靠近你。毕竟马上要参加实习,接着就要毕业了。聚少离多,我经受不起任何背叛了。

  那天,在林荫道上遇见你,真的是偶遇。缘分就是这样奇妙,我本想放弃的,却见你在林荫道上出神,那画面太美,让我忍不住靠近你。

  我承认莎士比亚和华兹华斯的诗歌,是我为了接近你才恶补的。对于非专业人士,这着实让我吃尽了苦头。好在最后果真派上了用场,狠狠地刷了一波好感。

  与你相处之后,你的纯情可爱,深深吸引了我。许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老毛病又犯了。我下定了决心,要把你追到手。

  第一次跟你接吻的时候,你生涩的反应让我雀跃不已。

  在“小旅馆”时,你哭泣着讨饶,让我顿时心软;那时候,我真的考虑过放了你,因为你与我过去接触的女生都不一样,你总是用诚实的劳动和自身的努力来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你的自立自强让我肃然起敬,我舍不得糟蹋你。

  记得我喝醉酒那一次,你竟然把我丢回了宿舍。那些家伙因此嘲笑了我许久,说我终于谈了一次超过三个月的恋爱,还没破了人家的处子之身。那一刻,我的内心也是相当无奈,你这样的憨直,让我又气又怜。

  几经犹豫之后,我还是选择成全自己的私心。那一日,我预谋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以那样的方式要了你。

  飞飞,当时我在你耳边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我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会好好疼爱你的。”这句话,我是认真的。

  事后,你看着那一抹鲜红的血迹,一脸的悔恨和沉默;那一刻,我竟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那年暑假,我忽悠你和我同居,你再三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那两个月,让我更深入地了解你;你当真是个很好的女孩。那是我多年以来过得最踏实的一段时光,那种久违的家的感觉,让我对你更加依恋。

  可是,分别在即,我亦是万般不舍。飞飞,真被Lisa一语中的,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是那么纯洁,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我;而我却里里外外污浊不堪——所以,我一直想对你更好一些,以此来填补内心深处的遗憾。

  离别即消失,那是你对我最大的不满。其实那段时间,我在忙着一边照顾Lisa,一边适应新的学校生活。另外,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爱我,会不会像以前那些女人那样,耐不住寂寞,就背叛我。我甚至还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你提出分手,我就成全你,那无异于放你一条生路。毕竟,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你是真正纯洁美好的女子。

  可是,国庆临近,我却满心希望你的到来,于是,我去了那封信。本以为你会来的,结果却等来了你母亲生病的消息。面对绝症,我无能为力;加之名不正言不顺,也无法帮到你什么;同时,为了照顾Lisa,也确实是分身乏术。

  或许,在你眼中,我是特别冷情的。也许你也曾在心里埋怨过我,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杳无音信。你是对的,当时我退缩了。在亲子关系中,我是个失败者。所以,你说你母亲病重,我只能保持沉默。我甚至想象,若是我母亲病重呢?我会做些什么?会不会很伤心?但答案令人迷惘,我竟然不得其解。所以,没有同理心,就感受不到你的悲伤和无助。后来,与你哥哥的谈话中,得知你和你母亲感情深厚,我才真心地替你惋惜。

  后来,你告诉我,你的母亲过世,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你,想了半天,才挤出那句苍白无力的话来——傻瓜,你还有我。

  对于这件事情,我总觉得对你有所亏欠。

  而你,竟从来没有怪过我。

  寒假,你来了三天。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我试探性地向你吐露自己的身世和家庭,你的疼惜和感同身受,让我触碰到了你的温情和善良。但是,我不敢告诉你太多,毕竟那些不堪,太过难以启齿。所以,明白了一切之后,你就会知道,这一次的自我剖析,我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做了多少次的挣扎,冒了多大的风险……

  聚少离多,是我们改变不了的现状。离别,使你变得异常敏感。你的来信,让我心疼。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职,没有尽到一个男朋友该尽的责任。那个时候,我已经害怕失去你了。大学以后的每一任女友,我都能潇洒地转身离去;而你,却让我不愿放手。

  趁着校运会,我飞奔而去,可是找遍了你可能在的每一个角落,却寻不着你。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真的慌了。

  学校门口,远远地看见你和一个男生站得那么近,我的情绪当下就有点失控了。但走近时,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知道我误会了你。

  我就是那么虚伪,明明怕得要命,在乎得要死,却装作那么镇定,一脸居高临下,运筹帷幄的虚伪面孔。

  又能抱着你的感觉,真的太好了。我恨不得把你揉进我的骨髓里,带回南部来。

  为了给你补马经课,我做了不少准备工作。还有我给你准备的“教学片”,你还满意吗?同样是费尽心机呢。你是个传统又矜持的女孩,在床第之间,亦是如此。所以,要一步步引导你,又不能吓着你,这个度,有点难以把控。

  其实,最难把控的,是我的情绪。当看到你那套过于性感的衣服时,我着实生气了。一想到你穿成那样,跟着另一个男人出去招蜂引蝶,我便失去了理智。

  冲动之后,我更害怕你离我而去,竟举起皮带,打伤了你。真的很抱歉,我没有控制住自己,又让那暴力的魔鬼主宰了我的行为。

  那次分离,我心如刀绞;我的本意是不让你离开,但结果却将你越推越远。

  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我活在了失去你的心痛和恐惧之中。那段时间,培训学校的准备工作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在人前和酒桌上越是高声谈笑,一个人的时候,内心里就越是空虚寂寞。我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呐喊。一个说:“放手吧。你只会带给她痛苦和灾难。”另一个声音说:“再争取一把,我爱她。”最后,我还是自私地成全了自己,又厚颜无耻地靠近你。而你,我的傻瓜,你总是那么心软,再一次选择原谅了我。

  暑假,你来了。我的世界又充满了阳光。为了方便你上下班和给沈莉那丫头补课,我托沈莉父亲的关系,低价买下了现在住的这间小单身。之所以跟你说是我父亲借我住的,是不想解释太多,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知道培训班是我开的。原谅我的私心,之前在感情上受了太多的伤害,当时的我在潜意识里,对你还是有戒备的。

  后来,所有的戒备,都因一碗又一碗的绿豆汤而卸得干干净净。

  你总是喜欢用高压锅压一些绿豆汤,待午后,盛一碗给我消暑。然后把剩下的制成绿豆冰棍,待我晚上回家后继续享用。

  这个习惯像极了我的奶奶——那个自始至终给予我温暖的老人。她一辈子住在老房子里,驼了背,花了眼,没了记性;但直至临终,还依然念着我的名字,一句句关怀沁入我心:“小杰,乖啊……要好好的……奶奶疼你……”

  之前提过,我母亲出轨被我撞见之后,我便搬回了老房子,和我奶奶一同居住。奶奶什么也没问,默默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夏天,她也像你那样,煮一锅绿豆汤,下午盛一碗给我喝,晚上再一碗。剩下的,做成冰棍儿或冰砖,让我尽情享用。

  后来我住校了,便很少回去。偶尔回家,她总是欢天喜地地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然后坐在我旁边,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看着我吃饭。

  再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她老人家高兴得处处逢人就说:“小杰出息了,考上大学了。”

  在别人眼里,我从来都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毛头小子;可是在奶奶眼里,我看到了真诚的关怀和无条件的爱——她是真的为我自豪,虽然我一点儿也不出色。

  因此,飞飞,从你为我煮绿豆汤的那一刻起,我便认定了你。你说我自私也好,执拗也罢,那个围着围裙,为我煮绿豆汤的女子,就是我这一生的妻子。

  然而,我低估了自己心底那个沉睡的恶魔。庆功宴的那晚,那个好色的男人把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那时候,我真想冲过去,扇他两巴掌!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而那些人都是我要依仗的。若是他们其中哪一个不高兴了,随便使几个绊子,都够我喝一壶的。另外,我和他们之间也有利益的牵扯,他们入干股分红,为我传消息、打通关系,同时还把钱投资在我这儿,雇我替他们炒股,年底分红。各种利益关系的牵扯,使我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飞飞,你发现了吗?虽然我外表光鲜,貌似个青年才俊,但实际上过着极其危险的生活:股票行业有较大的风险,我等于在集资炒股,赚了倒还好说,但如果亏了,那些人是不肯吃亏的主儿,我绝没有好下场。所以我一直在转型,目前开的培训学校,还要进一步扩大规模。如果有可能,我还准备投资房产,只有这样,我才能成为真正的有钱人。

  飞飞,钱能解决很多问题,能让人更有尊严地活着。如果我父亲当年有钱,就没有我母亲的出轨;如果我当年有钱,就没有陈秋萍的离弃和孩子的流产;如果Lisa当年有钱,她和时初也不会落得像今天这般模样……所以,我必须有钱,才能保证我们的未来。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有时候,现实让人太无奈了。我相信,生在贫苦家庭的你,一定也深有体会吧?我希望今后,我们不会为了钱发愁,能够衣食无忧,能够拥有自己的孩子,并让他(她)快快乐乐地成长。

  抱歉,我又离题了。

  那一夜,已然成为我们共同的梦魇。我竟然差点亲手杀了你!这是我第几次控制不住自己了?这令我害怕极了!

  一夜无眠的我,听着你惊恐的呓语,看着你触目的伤痕,感受着你孱弱的瑟缩,我后悔极了。真的很抱歉……

  我害怕你离开我,真的很怕。可是,我竟然无法保证你的基本安全!最后,我选择了逃避,自欺欺人地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妄图极力地挽留你。

  我的傻女人,你竟然又原谅了我!你善良得让我心疼,让我满心愧疚。

  但从那以后,你一直追问我的过去,探究我的心魔,这让我甚是恐慌。我知道这一次已经推脱不了了。所以,你前脚一走,我便回来,趁着家里还有你的气息,幻想着你还在我身旁,拿出了纸笔,成文如上。

  飞飞,不知道你现在是何心情?你是否亦觉得我龌龊不堪,不可原谅?你是否亦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所托非人?你是否已经决定离我而去?亦或者,你依然爱我,又原谅了我?不可能的。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我,又怎能奢望你接受呢?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时刻等待你的宣判,并尊重你的选择。

  飞飞,我爱你。

  珍重!

  许杰

  9月3日

  章后语:敞开心扉的长谈,是治愈心灵创伤的一剂良药。在自我剖析的过程中,仿佛经历了一次灵魂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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