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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蛊惑

锦书寄云端 长琴长情 2452 2024-11-12 23:48

  沈瑾微走到半路又想起了什么,把箱子放到楼梯口就窜上去。

  “诶?瑾微你怎么又回来了?”

  沈瑾微只回了句:“忘记拿东西了。”

  她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出盒子放进背包里,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周助理接过她的箱子,说道:“戴医生叮嘱,夫人不能着凉,这是先生昨天放在车上的,要夫人出门戴好。”

  沈瑾微看着那双绣着卡通印花的手套,简直哭笑不得。澹台云好像一直都把她当成小女孩,连房间的装修都是如此。

  暖色系,纯白的毛绒地毯,欧式大床还有墙壁上挂的风景油画。

  沈瑾微过二十岁生日时就在想,以后她可以说“十几岁那些年如何如何。”,却只能过着几十岁的生活。果然,只有小孩子才盼着长大。

  她安心接受这份好意,就像是时光的馈赠。那些她意外流失的时光,在澹台云这里都能找补回来。

  沈瑾微带上毛绒绒的手套,嘴角噙着笑意。

  背包里的手链她悄悄放了起来,连同戒指放在了柜子里上了锁。她收拾行李时,上一本日记已经只剩下单薄的几张,于是她也一并放了进去和过往的摞在一起。

  在太阳落山前,她收拾好了行李。秋冬的衣服占满了衣柜,绵密的羊羔绒让人安心,厚重又温暖的满足感像是窗外花台上沐浴了一整日阳光的忍冬,惬意悠闲地倚靠在红砖墙上。

  澹台云回家时,开门便看见沈瑾微在躬身拖地。她穿着垂到脚踝的睡袍,头上顶着干发帽。澹台云关门的动作一滞,悄声虚掩,站在门口将寒气抵在门外。

  他平静地着正在忙碌的女孩,含在嘴里的夹心薄荷糖嚼碎,沁开温暖的橙香。

  沈瑾微听到细微的动静,转身过来看。

  澹台云依在门上,最后一缕夕阳映在他的眸子里,如同没入了深海。

  沈瑾微直起身:“你回来了。”

  他把门关上,温柔浅笑着:“嗯,今天下班早。”

  翘掉实验室年终聚餐的人堂而皇之地早早离开,绕路去超市买了不少东西。

  “晚上吃鱼可以吗?”

  “好呀,白菜豆腐也一起放进去吧,我想喝汤。”

  澹台云点头,换衣服系上围裙去厨房收拾鱼。

  沈瑾微把客厅的地面拖了一遍,就不再收拾了。公寓一层还是蛮大的,怕是明天还要继续。

  澹台云临时改了做法,挑干净鱼肉做了鱼片粥。白菜豆腐还有稻米产生了奇特的反应,餐厅的吊灯下升腾着热气。鱼片粥没有她意料中的鱼腥味,浓稠却不粘腻,入口倒是一股清香甘甜。

  “还喜欢吗?”

  沈瑾微感到了惊艳,发自内心地赞许。

  餍足一顿,沈瑾微乖乖去洗碗。

  “明天我们去买些年货吧,公寓会有人来打扫,不必那么辛苦。”

  他把毛巾递给沈瑾微擦手,顺便帮她解开干发帽。指尖偶尔触碰到带着潮气的发丝,他装作若无其事,低头侧颈,温柔浅笑着说:“因为老宅那边已经收拾好有段时日了,我想我们尽早回去吧。”

  沈瑾微望着镜子里两个亲密地靠在一起的人,卫生间壁灯的暖光映在脸上,透着淡淡的青涩。

  她站在原地,身后散着温热的气息强势地透过睡袍入侵她的感官。她不敢有任何动作,也不敢回头搭话,只能不错眼珠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澹台云礼貌地与她留出适当的距离,所以尴尬的只有她一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是因为美人垂眸还是亲昵语气?

  沈瑾微的回答只剩下单薄的点头,澹台云微笑回应把她睡袍的衣领翻好才走出去。

  等澹台云到客厅坐下,她才急忙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自己答应了什么。

  澹台云就像是霍乱众生的狐狸,又似伊甸园的毒蛇,每一句都能蛊惑人心,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尽管她知道这么揣度并不合适,但澹台云的态度真的容易让她误会,又或者只是在为第一次见面的预演。

  “言琛,你要是担心我露馅想要提前适应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讲的,合约该履行的我都会做。”

  沈瑾微换好睡衣坐在沙放上,斟酌言辞。另一侧在茶几旁安静读书的人听到她这句话抬起头,摘下金丝眼镜,眉头微蹙。眸色里酝酿中情绪,遮住了眸子里温热的光。

  “嗯,好的。”

  澹台云收回视线,把书合上,“我今天累了,你也早休息。”

  他起身往楼上去,步履匆匆,背影充满了疏离。

  沈瑾微被他公事公办的语气惊到了,她疑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她总觉得不把话说开心里一直别扭,沈瑾微干坐着,无措地回想刚才自己的言辞话语,把他放在桌上的眼睛收进盒子里,然后在门口彳亍好久,才去敲了澹台云房间的门。

  “那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惹你生气了?”

  沈瑾微小心翼翼地问,眼神暗戳戳打量。澹台云看她这副模样,心上的一角毫无原则地柔软下来。

  他拍了拍沈瑾微的脑袋:“我没有生气,只是今天太累了。”

  “哦,那你早休息吧,这是你的眼镜。”

  沈瑾微像个小朋友一样好哄,他说什么都信。澹台云透过门缝看她关了门,嘴角挂起苦笑。沈瑾微一向敏感,他小心看护,唯独这次希望她能有所察觉,能向他求证,而不是“体贴”地为他稍有僭越的行为开脱。

  他关上门,窗外的寒气在玻璃上绣着冰花。屋里的暖气蒸在上面,模糊了寒夜孤凄,隔绝了外界的冰凌雾霭。

  澹台云把书扔在桌子上,整个人陷在软椅里。他按着眉心,默默谴责自己做事没了分寸,操之过急。

  凌晨的长淮路,只有凄凄惨惨的白色路灯。寒气缭绕,路边的枯叶也只能发出一两声抱怨的脆响。

  用大衣蒙着脸的人鬼鬼祟祟地靠近街角已经打烊的酒吧。

  “哗啦哗啦”的响声好像也不过是给漫漫长夜添了几分热闹,人影矫捷地闪了进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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