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还没穿够呢(求收藏)
陆长生道:
“我回答你的问题了,该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了。”
光头壮汉神色一滞。
陆长生问道:
“你们白莲教有没有一种赤红色的玉或者石头之类的物件?”
卢剑星背叛和白莲教围杀。
他其实并不在意。
只是对卢剑星有些失望。
唯一能让他在乎的只有无相火的下落。
光头眼神茫然。
咔嚓!
陆长生五指发力。
当场捏断光头脖颈。
光头直接毙命,没有任何征兆。
从光头的表情便能看出,他并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既然无相火不在白莲教,那便只剩赵靖忠这一个选项了。
即便不在,赵靖忠也肯定知晓无相火的下落。
燃烧半月寿数的他,现在只剩最后半月寿数。
寻找无相火的进度必须要加快了。
不等众人为光头壮汉的死感到意外。
一袭黑影从楼上落下,快如闪电,刹那之间便踩在光头尸体上,一柄长枪戳向陆长生心口。
枪芒内敛,灵元却肆意乱涌,整栋壁虎楼顷刻间充满凌厉枪罡。
就这一枪,镇压全场。
黑影嘴角微翘。
七品巅峰又如何?
遇到自己这个七品大圆满境界,不还是死路一条吗?
但是下一刻。
黑影目光一颤,不顾一切地收枪暴掠而退。
陆长生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发白衫的老者。
老者抱剑,剑并未出鞘,可剑意森然,充沛此方天地。
老者淡笑:
“赵大人亲自动手,有失风度啊。”
黑影不是别人。
正是谋划出这一场精妙伏杀的赵靖忠!
赵靖忠没有去看陆长生,而是死死盯着眼前老者,问道:
“韩阁老为何要掺和进来?”
老者名为石敬岩。
六品神通境宗师!
首辅韩爌的老友,整个大明朝,能请他出手的只有韩爌。
石敬岩完全可以代表韩爌。
他出现在这里,跟韩阁老亲临没什么区别。
赵靖忠目光阴沉,他想过这场伏杀会失败,可没想到会是石敬岩出手毁了他的好事。
壁虎楼内,气氛凝重且诡谲。
代表首辅韩爌的石敬岩。
魏阉残党安插在朝廷的暗棋赵靖忠。
背后是漠北胡庭的白莲教。
唯一能代表大明朝廷的,还是那愣在原地一脸懵逼的锦衣卫千户卢剑星。
各方势力,齐聚一堂,有一种别开生面的‘热闹’氛围。
石敬岩脸上笑容和蔼:
“受人所托,赵大人若不想和老夫打一架,那就请回吧。”
和六品神通境宗师打架?
那是打架吗?
那是找死!
赵靖忠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功亏一篑的感觉就跟吃了一坨屎一样。
偏偏这口气还不得不咽,赵靖忠转身欲走。
一道不冷不淡的嗓音忽地响起,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无不是目瞪口呆。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多可惜,我有点事想问你,你要是愿意回答,我不杀你,若不愿意回答,那我就打到你愿意为止。”
陆长生往前走出数步,脱离石敬岩的庇护范围,一手握刀,一手负后,身形站定。
倒也风流!
石敬岩抚须一笑,并未阻止。
他从来不拦自寻死路的家伙。
哪怕韩万方事后会想韩爌告状,他也无所谓。
他和韩爌,多年至交,不是这些小事可以影响到的。
赵靖忠回首看向陆长生,眼里满是意外。
还有这种好事?
当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赵靖忠甩动手中长枪,舞出绚烂枪花,持枪而立:
“既然你我都有想问的,不如彼此交换,也省的打来打去,麻烦。”
陆长生直截了当地问:
“永康县那炼妖师身上的赤玉,在你身上?”
赵靖忠看了一眼石敬岩,想了想道:
“你是说无相火琉璃?不在我身上,不过我知道哪里有。”
“哪里有?”
“国库里有。”
陆长生目光阴沉。
在国库里?
难道永康县那炼妖师不是赵靖忠请来的?
赵靖忠出声打断了陆长生的思考:
“我回答你的问题了,该我了吧?”
“你问。”
“魏阉死前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崇祯皇帝不会放过我。”陆长生如实说道。
这并不是什么说不得的秘密。
当时在场听到魏忠贤死前咆哮的人不少。
并不难查证。
赵靖忠神色一沉:
“就这?”
陆长生点头道:
“他的确只说了这个。”
赵靖忠蓦然一笑,转动长枪:
“看来今日还真得和你打一架,不然不好回去交差啊。”
陆长生面不改色:
“正有此意。”
若能在这里直接除掉赵靖忠,能省去很多麻烦。
话音初落。
二人周身如石子落入平静水面,荡起阵阵灵元涟漪,惊的众人心神不宁。
众人只听到砰然巨响。
便见两道身影撞在一处。
两人周身灵元互相凿阵,脚下地板寸寸碎裂,被余威卷飞出去。
两人一触即退。
陆长生后退数丈,落地瞬间,弓腰前冲,一手持刀,一手握拳,带起一阵灵元涟漪。
先是一刀斜挑,引乱长枪,随后骤然挺身而近,一拳递出。
赵靖忠腹部乍起巨响。
但他脸色如常,好似这一拳没能打中他。
手中长枪先是一松,随后骤然握紧,枪罡陡然爆发震退绣春刀,一枪直接戳中陆长生胸口。
陆长生当即倒撞出去,狠狠穿透壁虎楼石壁,摔进了壁虎楼外的一片假山里。
假山亦成废墟。
赵靖忠没有追击,一口鲜血遏制不住地从口中喷出,腹部处荡起的灵元涟漪隐隐颤动。
在场之人。
除了石敬岩,没人看出其中精妙。
虽然看上去陆长生比较惨,但实际上正好相反。
两人互换一招。
七品大圆满的赵靖忠吃了不小的暗亏。
石敬岩开始有了些兴趣。
他听说过一些有关于陆长生的只言片语。
毕竟是魏忠贤身边最重要的人。
哪怕魏忠贤和陆长生都在刻意隐藏,但只要这个人存在,便一定能找出蛛丝马迹。
尤其是魏忠贤这等人物,更是朝野上下都关注的目标。
一些蛛丝马迹根本藏不住。
但他一直认为陆长生就只是个智囊幕僚一般的角色,没曾想武道实力也如此出众。
赵靖忠气机更迭,强行将半口气血咽下。
石敬岩沉声道:
“赵大人还是算了吧,这已经够你交差了。”
赵靖忠看到石壁外假山废墟中已经起身的陆长生,思索片刻,最终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石敬岩:
“我倒要看看首辅大人能保他多久。”
话音落下,便转身离去。
白莲教教徒们一哄而散,四散逃跑。
卢剑星愣在原地,忽然看见楼外出现一道身影,径直走来。
来人正是姗姗来迟的沈炼。
沈炼扫了一眼现场,便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
兄弟二人对视,沉默不语。
卢剑星苦笑一声。
沈炼无奈叹气,火中取栗怎么可能安然脱身。
接下来不管是赵靖忠的善后,还是背叛陆长生要付出的代价。
都不是一个小小千户能够承担得起的。
沈炼凝视着卢剑星:
“值得吗?”
卢剑星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这身千户官服,答非所问道:
“还没穿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