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中毒了(求收藏)
碧云链一入手,陆长生内心立刻升起一股极为不适的感觉。
难不成自己真的中毒了?
如果真是。
那又是怎么中毒的?
从永康县回来到现在,除了卢剑星三兄弟,他并未靠近过谁。
就连为靳一川续命的周天成他都刻意避开。
还是说在永康县时就已经中毒?
陆长生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何时中毒已经不重要了。
眼下该担心的是下毒之人的后手。
韩万方看着陆长生略显阴沉的脸色,也并未多言,将他送出了摇光楼。
陆长生回到药馆。
张嫣父女俩正好开门营业。
“陆先生早上好,早饭在锅里,您自己去盛。”
手里端着一盆药材的张嫣笑着向陆长生打招呼。
“嗯嗯,你忙吧。”
陆长生微微颔首,随后回到房间,来了个全身检查。
可仍是没有发现半点不适,更没有发现一丝毒素。
但碧云链的示警一直没停过。
陆长生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碧云链有问题。
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碧云链,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做完这些,已是晌午。
张嫣敲响房门,通知他吃午饭。
饭桌上。
张嫣小口吃饭,动作淡雅,饭菜虽一般,吃的却很香,身上弥散着淡淡药味。
陆长生这才注意到张嫣的手,白皙如玉,十指纤长。
他内心思忖道:
“有点像《农家行气法》中的骨玉手。”
他脑子里虽没有原主之前记忆,但许多知识和看过的书籍并未消失。
骨玉手天生适合修炼农家行气法,对药物的感知比常人强上百倍。
正当陆长生在脑海里翻阅原主记忆时。
张嫣放下碗筷,一双澄澈宁静的目光看向陆长生,一脸认真地说道:
“陆先生,你好像生病了。”
“我身体好着呢。”陆长生下意识回答。
张嫣螓首微摇:
“不是的。”
陆长生眉头微皱。
张嫣父亲张老倌解释道:
“先生,小女虽还没有行医治病的本事,但从小对这些就很敏感,有时候老朽验不出的疑难杂症,她反而能找出来,既然小女说先生生病,老朽认为先生把把脉看看?”
“也行,看看总是没问题的。”
陆长生伸出手来。
张嫣小跑着将号脉枕拿了过来。
张老倌伸手轻轻搭在陆长生左手手腕上,闭目凝神细细感知,不多时便睁眼说道:
“先生气顺神稳,老夫没号出什么来。”
张嫣又摇头,凑到父亲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老倌顿时眉头紧皱地看向陆长生。
陆长生淡淡道:
“有何直说无妨。”
张老倌道:
“小女是说若是先生没生病,那十有八九是中毒了,并且毒已至先生关冲、中渎,阳池,会元四穴,但此毒极怪。”
陆长生心头一咯噔:
“怪在何处?”
张老倌道:
“但此毒对先生目前并没有任何威胁,甚至对先生有滋补之效,可一旦毒性被诱发涌现,先生会在极短时间内被毒杀。”
难怪自己找不出毒源,原来这玩意儿被诱发之后才是毒药。
身体对滋补之物本就不排斥,他也没往这方面搜寻。
自然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长生冷静地问道:
“可有解毒之法?”
张老倌点头道:
“我曾在一部农家古籍上见过此毒,解法有两种,第一种方法半个月内此毒不被诱发便会彻底变成滋补身体之物。”
“第二种则是放血疗法,但此法具体疗法早已失传,很容易流血过多导致身死。”
陆长生嘴角一扯:
“那不就是无解了?”
张老倌点了点头。
这时。
药馆外走进来一人。
来人走到门口,朝陆长生微微拱手。
陆长生认得此人,是卢剑星麾下的一名锦衣卫小旗官。
他向张嫣父女告罪了一声,起身来到屋外。
小旗官低声道:
“陆先生,千户大人让在下通知您,已找到一处白莲教据点,问您是否要随行?”
“在何处?”
“城外柳庄观。”
“何时行动?”
“今夜亥时(晚上九点到11点)。”
“知道了,你回去回禀千户,出发前我会找他。”
小旗官领命退去。
陆长生回到屋内,张嫣父女并未过问来人是谁。
“张姑娘,晚上我可能不回来,不用给我留门了。”
张嫣担心地道:
“先生中了毒,其实不应该到处乱跑,万一体内毒性被诱发,先生可就危险了。”
陆长生笑着摆了摆手:
“无妨,我心里有数。”
柳庄观,他必须要去。
他得去确定无相火究竟是在白莲教手上,还是在请白莲教炼妖师出手之人手上。
陆长生寿数已经不多了。
五十八日。
对武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已。
不想死,就只能拼命求活。
——
韩府。
韩万方虽还未曾入仕,可在大明官场已有韩家玉树的美誉,风头之大之盛远比首辅韩爌的两个亲儿子要强数倍。
大门紧闭的书房内。
韩万方正打算向义父汇报一下今日和陆长生见面一事。
可他刚张口。
韩爌便摆手道:
“不必与我说这些,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该学着自己拿主意了。”
韩万方闻言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倒不是自己拿不定主意。
而是义父韩爌的态度,往日义父对自己所做之事,都会仔细听,事无巨细,说到关键处便会给出自己的意见。
可今日却让他自己拿主意……
韩爌落座,叹息道:
“今日朝会上一些人竟然开始为魏阉说话,虽很隐晦,甚至听上去是在骂魏阉,可其中意味不难琢磨出来,惹来陛下震怒,朝会还未结束便有三人被当庭杖毙。”
韩万方接过话:
“魏阉都死了,怎么还有人敢跳出来找死?”
韩爌看着桌上的一方青玉古砚,沉声道:
“怕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韩万方神色一震惊道:
“难道魏阉没死!”
韩爌没有回答,望着古砚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
韩爌开口道:
“凉州边境最近不安生,皇上有些担心,命我要亲自去一趟,我不在这段时间,家里就靠你了,去忙吧。”
韩万方微微躬身悄悄退出了书房。
若是魏阉真没死。
那接下来顺天府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
得早做打算了。
韩万方急匆匆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