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首辅韩爌义子(求收藏)
长柳街距离药馆有一段距离,中途会路过几条烟花柳巷。
陆长生走在街上,嫖客们勾肩搭背,满身酒气地在姑娘们的欢送下各回各家。
也有悍妇拿着笤帚扫把,把裤子都来不及穿的男人撵的鸡飞狗跳,满大街乱跑。
几条街好不热闹。
“呦,这么俊的小哥,这是才从哪家花魁房里出来,真是不懂照顾人。”
“快来奴家这儿,被窝还是暖的呢。”
“奴家房里热了酒,官人来小坐片刻?”
走在街上。
几个刚送完客人的女子便凑了上来。
她们身上罗裙半遮,春光可见,脸上粉黛未褪,潮红诱人。
陆长生皮囊绝对算得上英俊,一头白发更是添了几分雅气。
几个女子想着白给这样的俊俏小哥一次两次,也无妨,反正赏心悦目,自己舒服。
“去去去,回屋歇着去,别耽误了晚上生意。”
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走了出来,手里摇着团扇,脸上施着厚重粉黛遮掩皱纹。
虽已上了年岁,可五官底子极好,还能看出往日春颜。
围着陆长生的几个女子失望地离开。
老鸨迎上前来,欠身道:
“打搅公子了,我是摇光楼老鸨,客官们给面子都叫我徐娘。”
陆长生微微颔首回礼。
徐娘侧身道:
“不知公子有空否,我家主人想见一见公子。”
陆长生淡淡点头,并没有拒绝。
从卢剑星家里出来,不,准确地说是从永康县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拒绝卢剑星派人护送,也是想着诱敌出手。
但这一路走来,对方并未现身。
反倒是等来了个老鸨子。
看来对方并不想和他交恶,至少眼下还不想。
跟着徐娘走进了这条街最高的春楼。
门匾上摇光楼三字金光灿灿。
徐娘引路来到了三楼一处阁楼门前,门内琴音袅袅,悠然动听。
推门而入。
焚香入鼻,沁人心脾,一位明眸皓齿的绿裙清倌正在抚琴奏曲,身边香炉飘起缕缕白烟。
徐娘站在门口,等陆长生进屋便带上了房门。
屋内除了那位抚琴清倌,还有一人坐在桌前,年约三十却鬓角微白,身着一袭大红常服。
来人见到陆长生,并未起身,而是抬手示意他落座。
陆长生站在门口并未动弹,开口问道:
“敢问阁下是?”
“在下韩万方,见过陆先生。”男子微微欠首算是作揖了。
陆长生心头微惊。
崇祯第一任首辅韩爌(kuang)的义子!
他虽是第一次见到此人。
可在原主记忆里已经见过此人好几次。
没想到连韩爌都知道他,看来原主这保密工作干的属实不咋滴啊。
瞒不住崇祯也就算了。
怎么连个首辅都瞒不住?
既来之则安之。
陆长生问道:
“原来是韩公子,找我有事?”
韩万方斟上一杯热茶,放到对面:
“陆先生请坐,我并无恶意,这茶甚好,清热解毒,尝尝看。”
陆长生看了一眼清倌,并无武者气息。
韩万方倒是个武者。
但只是九品而已。
韩万方淡淡说道:
“今日找上陆先生,实乃家父之意。”
陆长生问:
“在下不过一介草民,既无官职傍身,也无过人本领,韩阁老找我所为何事?”
“陆先生莫要自谦了,虽说您控制魏阉与我们东林党交恶多年,但那毕竟是阵营所属,如今魏阉已死,阉党尽灭,陆先生可想过改换门庭?”
“投靠你们东林党?”陆长生嗤笑一声。
东林党还不如魏忠贤呢。
若没有东林党把持朝政祸乱朝纲,大明估计还能多苟个几十年。
“先生考虑考虑,多少时间我都愿意等。”韩万方客气地道。
“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事?”陆长生问。
“的确有件事想和陆先生合作合作。”
“说说看。”
“白莲教近日动作不小,现已查明他们是奔着魏阉留下的一件至宝而来,据说这件至宝是开启魏阉密库的钥匙。”
又是白莲教!
陆长生皱眉道:
“既然都查明了,你们去找钥匙不就行了?”
韩万方哂笑道:
“先生说笑了,就算得到钥匙,没您我们也找不到密库不是?再者说,这件至宝还得您出马才行。”
陆长生神色微凛。
为什么韩万方笃定自己知晓魏阉密库的位置?
他搜遍了记忆,别说魏阉密库的位置了,就连魏阉密库相关的记忆都没找出半条。
韩万方如此,赵靖忠也是如此。
这些人都很确定自己知道魏阉密库下落。
真是奇了怪了。
陆长生岔开话题:
“什么至宝非要我出马?”
韩爌就不怕自己带着钥匙跑了?
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此物出自昆仑雪密宗,名为茯石钥,是魏阉亲临雪密宗得来之物,此物认主方式极为机密,除了雪密宗便只有两人知晓。”
“一个是魏阉,另一个便是先生你了。”
“为何是我?”陆长生问。
韩万方淡淡道:
“因为雪密宗之行魏阉只带了你,不过眼下魏阉已死,知晓茯石钥且能使用之人,便只有你。”
“那茯石钥在何处?”
“在天河寺,不过眼下先生似有危险缠身啊。”韩万方似笑非笑。
陆长生皱眉道:
“什么意思?”
韩万方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一条泛着幽黑光华的银白手链:
“此物名为碧云链,乃是玄品灵器,对毒极为敏感,四尺之内若有毒物,此链便会冒出黑烟示警,先生,你中毒了。”
陆长生目光一凛,水府暗涌,但并未发现体内有任何不适和中毒迹象。
可韩万方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吓唬他。
碧云链也确实是玄品灵器。
灵器分天地玄黄,玄器虽品秩不高,但已是市面上能买到最好的灵器,自是不会出错。
韩万方也没指望陆长生会信自己,将碧云链取下放在桌上:
“先生近日可要小心一些,若需要韩家帮忙,可以差人将此物送来韩府。”
“至于天河寺茯石钥之事,还需要再确定确定,等落实之后我自会来找先生。”
“这摇光楼是我义父多年经营的一处暗桩,先生也可以来这里找我,绝对安全。”
陆长生指了指清倌:
“她呢?”
“她们叫哑奴,长相虽过得去,不过又聋又哑也不识字,只会一些女工和琴曲,并且不会接客,但先生若是喜欢,也可以把她送给先生。”
“算了,我暂且用不上。”
陆长生摆了摆手,收下了碧云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