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顺天府
魏忠贤身死道消的消息如风一般很快就传遍了整座顺天府。
一时间,顺天府内的所有官员皆是心思各异,不敢相信。
魏忠贤的生死牵扯实在太大。
尤其是魏忠贤密库。
相传魏忠贤掌权这些年所捞得的钱财全部放在了一个地方。
谁也不知道具体数额,但谁都明白,这个数字只会很吓人。
就连刚登基的新皇都下令,能抓活的则抓活的。
言外之意,新皇也急需魏忠贤的这笔钱。
能让新皇刻意下旨吩咐的事情,能小了去?
可现在好死不死,魏忠贤死了。
被三个名不见经传的锦衣卫给杀了。
三人之中,官最大的也只是个统率一旗的小小总旗。
在这个吐口唾沫都能砸中一个五品官的顺天府京城,不过刚入品阶的九品小总旗实在是不够看。
尤其是新上任的北镇抚司指挥使赵靖忠,竟是让这小小总旗护送魏阉尸首返京。
这其中深意,可就值得琢磨了。
魏忠贤密库下落三人是否知晓,不管是不是,这三人都已是众矢之的了。
魏忠贤深埋京中的残党不会放过他们。
对魏忠贤留下的密库感兴趣的人更加不会放过他们。
一双双眼睛,早已死死盯上了三人。
还未入京,三人便已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顺天府外下马嵬驿。
这是入京最后一个驿站。
过了驿站,再走几十里便能看到顺天府的高大城墙。
但就是这几十里,卢剑星愣是心慌慌,一步都不想走。
仿佛顺天府就是地狱,去了就是下地狱报道。
虽说眼下情况也确实如此。
卢剑星忧心忡忡,嘴里的茶也喝不出半点滋味来。
靳一川在马棚伺候马匹。
沈炼坐在驿站角落,正在擦拭那把寒光熠熠的绣春刀,脸色同样凝重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座驿站氛围很沉重。
唯独一人。
大吃大喝,好像这沉重氛围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此人正是陆长生。
陆长生吃了个肚圆。
神话大明的饭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吃的多。
见陆长生放下筷子拍了拍肚皮,一脸满意,卢剑星哂笑一声:
“陆先生真是好胃口。”
陆长生找来根牙签剔着牙:
“卢大人莫要担忧了,该来的躲不过,躲得过的更是不必忧虑。”
卢剑星脸上堆出苦笑,哀叹道:
“起初还未觉得如何怕呢,这一路上想通了诸多关节,越想冷汗越是直冒,不怕先生笑话,我一想到要回京,两腿都止不住打颤。”
“怕魏阉残党寻仇还是怕那位赵大人?”
“两者皆有。”
“其实也简单。”
听到陆长生悠哉话语,卢剑星眸底顿时浮现一抹精光:
“先生有法还望赐教。”
“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是吗?”陆长生嘿嘿笑道。
卢剑星虽说不如沈炼那般机智,但也是混迹官场十几年的老油子,哪能不懂陆长生的暗示。
“先生有话直说便是。”
“帮我打听一件东西即可。”
“东西?”
“具体是什么等回京之后再与你细说。”
卢剑星连连点头。
陆长生俯身凑到卢剑星耳边嘀咕了几句。
卢剑星脸色瞬间剧烈变化,变得很是震惊,两眼瞪圆直勾勾地盯着陆长生,不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陆先生这能行吗?”
陆长生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卢剑星肩膀:
“这么做至少那位赵大人不敢明面上找你麻烦,至于那些暗地里的,只能自求多福了,尽可能就住在镇抚司衙门吧。”
卢剑星闻言叹息,眼下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找到沈炼和靳一川。
说了一下陆长生的计谋,两人表情和卢剑星如出一辙。
但二人都没细问。
靳一川是只听命办事的性子,不会过问缘由。
沈炼虽说足智多谋心思细腻,听完陆长生的法子,也深感佩服,眼下也确实只有这条路能为他们省去诸多明面上的麻烦。
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离开了下马嵬驿,直奔顺天府。
陆长生坐在马背上颠颠簸簸,心思此刻全放在了长生系统上。
脑子里的记忆虽说不多。
但也有不少眼下能派上用场的。
例如他最感兴趣的武道境界便有详细记载。
“武分九品,九品入门,八品窥血,七品龙门,六品神通,五品天楼……”
“天楼境几乎就是雄霸一方的封疆大吏,听说辽东的吴三桂就是天楼境。”
陆长生揉着下巴,摩挲着青茬。
历史人物倒是和他所学的古代大明大差不差。
在陆长生理清记忆后。
“到了。”
耳边传来卢剑星略显沉重的嗓音。
陆长生抬眼望去,一堵雄伟城墙映入眼帘。
墙高足有百米,顺着两边望去,一眼望不到头,如同一条黑色蛟龙横亘在这片大地上,比前世的顺天府雄伟壮阔百倍不止!
神话大明拥有超凡脱俗的武力。
自然就不能用正常的生产力去衡量。
陆长生接受的很迅速。
一行人穿过宽达数十丈的护城河,来到了城门处,红漆铁钉大门弥散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
所过行人无不是低头垂目而过。
守城士兵并不敢检查锦衣卫的队伍,老远见到卢剑星等人时就清理出一条路来。
锦衣卫在真正的大佬面前或许不值一提。
可对他们这些底层士卒来说。
锦衣卫就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根本惹不起。
入了城。
卢剑星低声道:
“陆先生,接下来沈炼带你去落脚处,我先带魏阉尸首进宫。”
陆长生微微点头,和沈炼脱离了队伍。
接下来的事情只要卢剑星按部就班的去做,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除非皇帝也要他们死。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条青石小街。
两侧是一些独门独院的宅院。
沈炼在其中一间不太起眼的宅院后门停下。
翻身下马,熟练地从路边一块青石下翻出钥匙打开了院门,领着陆长生进了屋。
入屋后。
沈炼摘下官帽:
“不得不说你这一招很有威慑力,我大哥带魏阉尸首直接入宫面圣,不管结局如何,只要陛下不杀我们,那陛下就是我等的临时靠山。”
陆长生打量着房屋,倒是和普通人家宅院没多大区别:
“这点计俩也就能震慑住宵小,拦不住那些真正要动你们的人,只不过还是要碍于陛下龙威,那些人不敢做的太过火。”

